昨晚是她们做床伴三年多以来,秦黎头一回那么主动。


    每一个吻落下来都灼烫的留下印记,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占有,手指扣住叶榆的手,指尖滑进去, 每一句话,还都要叶榆回应,不回答不行,答慢了也?不行, 秦黎咬着她耳朵, 声音没催促,都融进了动作?里。


    叶榆仿佛被海浪卷携着,飘飘荡荡的,一整个晚上都没能?靠岸。


    此刻她垂眼看着怀里的人, 几缕长发被秦黎自己压在脸下,眉间没有褶皱,唇线抿成一条线,睡得安稳又坦然。


    跟昨晚判若两人。


    叶榆的耳边恍然响起,她们做之前最后?的对话。


    「床伴么,起初确实是为了取悦身体。」


    「现在么,不是了。」


    那现在是什么?


    她白净的后?脖颈露出来,白净颀长。


    「你明早也?可以还给我。」


    现在是“明早”了。


    下一秒,地毯传来手机呜呜的震动声,叶榆怔了下,长手捞起来,惯性要下床去卫生间接电话。


    窝在她怀里的人睫毛颤了颤,搭在她腰间的手非但没收,反而把叶榆环得更紧,指腹剐蹭过?她腰侧的嫩肉。


    “别麻烦了,就在这儿接。”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叶榆反应了一秒,滑开?接通键:“喂,小姨。”


    “没事,没打?扰。”


    “林知吗?没有,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一边说?,窝在她怀里的脑袋,一边挪了点,继而埋进她肩窝里,呼吸热热地扑在锁骨。


    叶榆不动声色地错开?眼。


    “嗯,嗯,好的,小姨再见。”


    叶榆挂了电话。


    “怎么了?”怀里的人埋着脸不肯抬起来,声音有些轻,还没睡醒。


    “没什么,说?是和?林知吵架了,让我帮忙劝着点。”


    “还真是什么都管。”秦黎闷闷地笑了一声,热气洒下来。


    叶榆笑着:“姐姐不嫌吵了?”


    “怎么,你不习惯了?”秦黎终于睁开?眼看她,目光慢悠悠地停在她的脖颈,那里还留着昨晚的痕迹,她唇角稍许地勾勾,“想?我咬你?”


    搭在叶榆腰上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抚摸过?昨晚被她百般折腾的那条腰线,指尖不轻不重下,能?感觉到它逐渐绷紧。


    酸得很,叶榆忍住了吸气的声音。


    叶榆无奈地笑:“我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吗?”


    “不咬一下,怎么知道呢?”


    秦黎真的靠过?来。


    叶榆呼吸之间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被子滑下去一半,晨光尽落在秦黎脸上,她也?不躲,就那么稍微仰着下巴看叶榆,眼尾还带着没散尽的倦意,偏又勾着点笑。


    翻身的动作?本应该是流畅自然的,但叶榆都把人压在下面了,眉梢还不自觉地皱起。


    “妹妹平日里不都健身吗?”始作?俑者非但没有自觉,还歪着头调侃她,眼底全是促狭的光,“怎么这样就腰酸了?”


    叶榆也?不急:“自然是没有姐姐那么有躺着的经?验,”她顿了顿,低下头,“不过?,既然姐姐醒了,是不是该还债了?”


    “哦?”被压在身下的人,眼尾半掀,声音拖长了半拍,被叶榆压住的指尖反蹭着她手背,“那你倒是说?说?,我欠你多少?”


    叶榆低低地笑了声,她垂下眼,唇瓣将将贴着秦黎的脖颈,蜻蜓点水一般,从上贴到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感受那片皮肤在她唇下细微的起伏。


    最后?回到她唇边,又笑了一下,气息全拂在秦黎唇角,却不说?话。


    “嗯?”秦黎眯起眼,尾音上扬。


    叶榆缓又慢地眨了下眼睛,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我在想?。”


    “嗯。”


    “我是不是应该。”她故意断在这里。


    秦黎终于没了耐心:“好好说?话。”


    话音还没落下来,叶榆突然抽身下了床。


    动作?干脆利落,被子掀开?一角,掀起一丝凉风灌进来。


    她回头看了秦黎一眼,眼角弯了弯,飘飘然地丢下一句带着笑意的话语:“我应该先去刷牙。”


    说?完,趁床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滑进了卫生间,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只留秦黎一个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上,眼睛还维持着刚才半眯的状态。


    她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唇角慢慢牵起来,没什么情绪地笑了声。


    卫生间里,镜面映出叶榆现在的样子。


    头发有些乱,几缕翘在耳后?,几缕贴在脖颈。吊带裙的领口下露出大片皮肤,上面散落着深深浅浅的痕迹。


    脖颈侧面那处最明显,红紫色的,像一颗熟透的桑葚,嵌在锁骨斜上方。


    叶榆侧了侧,目光停了两秒,就收住。


    她拧开?水龙头,冷水涌出来,她捧着泼在脸上,凉意从皮肤渗进去,把最后?一点睡意也?带走了。


    她又泼了一捧,低着头,手撑在洗手台边缘,水滴顺着下颌滑落。


    叶榆抽了张纸巾,慢慢擦干脸上的水。


    她把吊带裙的肩带拉好,把头发拢了拢,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洗漱。


    叶榆收拾好推开?门出来,还没看清,转瞬被秦黎抵在了墙面。


    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秦黎的指尖已经?扣上她耳垂,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声音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低沉:“挺会啊。”


    叶榆抬眼看她,秦黎眼尾微扬,眸子里映着光亮,像舞台那束特别的追光打?在她身上。


    她没有应声,只是主动贴过?去,赶在秦黎下一句话说?出口之前吻住她。


    青柠薄荷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清清凉凉的,就像是阳台外拂进来的海风。


    叶榆吻得很轻,像在试探,却又缠得紧,丝毫不给秦黎喘息的机会。


    她能?感觉到秦黎捏在她耳垂上的指尖卸了力道,指腹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肌肤,就在这松懈的间隙,叶榆顺势弯身,稳稳地将人抱了起来。


    秦黎明显意外了一瞬,身体细微绷紧,随即低笑了一声。


    她伸手勾住叶榆的后?颈,指尖收紧,将人拉得更近,重新加深了这个吻。


    叶榆抱着她走到床边,俯身将她放下来。


    秦黎的发丝再次散在枕上,眼神比方才多了一层薄雾。


    “姐姐好着急哦。”


    偏偏叶榆还要学她昨晚的样子,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低又慢的,带着一点笑意。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秦黎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勾在她脖颈的指尖不自觉地弯了弯。


    叶榆的手贴下去,细密又轻的吻慢慢落下来,从她的额头,眼睛,鼻梁,脸颊,每一处都细致地描摹。


    吻到唇角时停顿了一瞬,继而顺着下颌线一路向下,经?过?脖颈细嫩的肌肤,再落到锁骨凹陷处。


    每一吻都轻得像羽毛,又带着些许温度。


    秦黎轻仰起头,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叶榆的唇停在她的锁骨,呢喃的声音从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里漫上来:“姐姐昨晚可不是这样。”


    秦黎眼尾微挑:“记仇?”


    叶榆浅笑一声,侧身把自己的枕头拿过?来,仔细地垫在她腰下:“我哪敢。”


    她正要埋身而下,秦黎忽然伸手,将她脑袋捞了回来:“你还不敢?”


    叶榆被她拽得微微一晃,鼻尖几乎蹭到她。叶榆唇角弯了弯,复又低头吻下去,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低哑:“不刷牙,我怎么吻你呢,姐姐。”


    秦黎被吻得眼神有些飘忽,眸底那层薄雾凝成水光,眼尾染上一抹绯色。


    她偏了偏头,气息不太稳地开?口:“我不是说?这个。”


    叶榆追过?去,让她的气息更飘忽:“姐姐才记仇。”吻到间隙才继续说?,“昨晚都那么折腾我了。”


    秦黎闻言,轻笑一声,衬着她眼尾上翘的绯色,分外动人。


    她抬起手,指尖熟稔地揉捏着叶榆的耳垂,声音慵懒:“你不该么?”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间一挑眉,语气里多了几分似嗔非嗔的味道:“况且,是我伺候你。”尾音微微上扬,“我昨晚伺候你的时候,你也?不是这样。”


    怎么有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人还是秦黎。


    叶榆被她堵得一噎,只得笑着:“是是是,姐姐辛苦了。”她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锁骨,声音闷闷的,“怪我,还能?让姐姐说?出话。”


    说?着她埋下头,唇瓣贴上那一片被吻得微微泛红的肌肤,不再给她反驳的机会。


    刷了牙后?品尝,滋味更甜。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还是被咬了


    房间里细碎的声音终于停下来。


    秦黎半眯着眼, 头发散在旁边,几缕贴在脸颊,几缕滑在肩侧。她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胸口起伏着,锁骨下方?那一片皮肤泛着薄薄的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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