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她叫了一声。
安静了几秒，秦黎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出来，带着点慵懒的尾调：“进来。”
叶榆顺着光走过去，走廊的尽头，卧室门半掩着，暖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叶榆敲了敲门：“姐姐我进去了？”
她等了几秒，然后推开。
秦黎靠在床头，被子盖到腰际，身上换了件藏蓝的真丝睡衣，领口的扣子松了两颗，露出一小截锁骨。
那只受伤的脚被靠枕垫高，搭在一旁的椅子上。
绷带整齐地缠着，是叶榆昨天打的那个活结。
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听见声音才抬眼。
秦黎：“来了。”
她的语气淡淡的，神情也平静。
叶榆站在门口，目光从她的脸上落到脚上，又落回来。
叶榆：“姐姐的脚好些了吗？”
秦黎把手机放到一边，叶榆还站在原地。
秦黎说：“你站那么远做什么？”
叶榆笑了一声，走进去，在她的床边站定。
秦黎的卧室里只开了床头的一盏台灯，光线比客厅还要暗些，昏黄的光晕染出一小片区域，把秦黎笼在里面。
她的头发比白天散得更开，几缕落在枕上，几缕滑在肩侧。
藏蓝的真丝衬得她肤色更白，藏在睡衣下若隐若现的。
秦黎看着她，唇角微弯，眼尾被带起，连声音的尾音都带染上些不一样的味道。
秦黎说：“不是你发的图吗？”
叶榆笑了一下：“那姐姐连姿势都挑好了？”
秦黎仍然还是那个笑，她懒懒地，只掌心向下，手指弯了弯。
叶榆会意地弯下腰，和她的视线齐平：“是什么姿势？”
秦黎偏了偏头，和叶榆对视。
昏黄的灯光里，秦黎的眼睛显得比平时更深，瞳仁里映着一点暖光，平静得像一池不见底的深水。
她探手过来，突然勾住了叶榆皮夹克外套里的黑色V领小吊带，只是些微的使力，便把叶榆拉的更近。
叶榆猝不及防地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
秦黎笑了声：“怎么穿的这么少？”
叶榆眨眨眼睛：“姐姐不会大晚上还要赶我出去吧？”
秦黎故作思考：“那要看你的表现。”
“表现的好当然不用，不好么，就不好说了。”
她说完又笑了一下，声音轻轻地，有些蛊，有些撩。
叶榆缓了一息，才歪头：“我怎么样才算表现的好呢？”
秦黎却不说话，她些微地低眼，勾住吊带的指尖松了松，换为指腹轻轻地顺着叶榆的肩线划过。
似有似无地，又慢又带着丝丝酥痒。
叶榆下意识地绷直肩膀，她握住了秦黎的手。
叶榆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连笑也有些轻：“姐姐今晚这么着急吗？”
秦黎笑了声，靠在她的耳边说：“脱了吧。”
第7章 第七章 姐姐好有意思
秦黎凑到她耳边说的话，热气缓缓拂过耳廓。
有些痒。
叶榆想了想：“我吗？”
秦黎：“不然呢？”
叶榆眨眼睛。
秦黎笑了一下，眼尾上扬，斜斜地靠着，锁骨露出更多：“我都穿这么少了。”
秦黎等了等：“还是要我帮你？”
叶榆看着她，欣然笑着：“姐姐愿意，那也不错。”
她的话音将落，秦黎一只手搭过来，指尖划过她脖颈顺着肩头方向，往外滑。
但只滑到一半，就停住了。
叶榆就这样被定格在那个姿势里。
黑色皮夹克半挂在身上，右边被秦黎推落到手肘，露出整条手臂，黑色小吊带的细带堪堪卡在肩头，要落不落的，衬得皮肤白得显眼。
左边还好好地穿着，被遮住了大半。
叶榆吊带的V领开得不算低，但此时因为外套的拉扯，一边被压下去几分，右边的锁骨和肩膀整片露在外面。
吊带布料柔软，贴在身上，勾勒出她腰线的弧度。
秦黎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滑，滑过锁骨，滑过吊带边缘，最后落在她被外套裹住的那边肩膀。
她没说话，只是唇角弯了弯。
叶榆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想动一下，又发现自己的手还握着秦黎的手。
她微微使力，想把那被推落一半的外套挣下来。
肩膀的肌肉在这一瞬间绷紧。
不是那种刻意的用力，而是身体自然反应时才会显现的线条。
从叶榆的颈侧开始，斜方肌微微隆起，顺着肩峰延伸出去，在肩头形成一个利落的转折。
三角肌的轮廓在皮肤下隐约可见，不突出，但足够清晰。
秦黎的指尖还搭在她手臂上，刚好落在那道线条的边缘。
她没动，只是感受着指腹下那一点紧绷的触感。
叶榆停下来，垂眼看她。
昏黄的灯光里，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叶榆能感觉到，秦黎轻轻地呼吸落在她的脖颈下面。
叶榆笑着，低声说：“原来姐姐喜欢这样？”
秦黎笑了一下，指尖沿着那道肌肉线条慢慢划过，很轻，似有似无的。
像蚂蚁的噬咬，细细碎碎地，从那一块地方，蔓延至整条手臂。
好一会儿，秦黎抬眼看她：“你这样握住我的手，我怎么帮你脱呢。”
叶榆看着她歪了歪头，片刻后松了手。
叶榆一脚跪在床面，另一只抵着床沿借力，保持着外套要滑不滑的姿势。
秦黎的指尖从叶榆手臂上移开，转而搭上被推落到手肘的皮夹克边缘。
她的动作很慢。
指尖勾住袖口，轻轻往下拉。
皮夹克的质地偏硬，被她这样一拉，顺着叶榆的小臂滑下去几寸，卡在手腕的位置。
叶榆看了一眼。
秦黎又用刚刚被叶榆握住的那只手，整个掌心直直地覆盖在叶榆的左肩。
温热的掌心，转瞬就融入叶榆的体温。
秦黎的手细腻又柔滑，贴着肩线轻轻一推。
那一边也随着滑落下去了。
秦黎把那件外套随手放在一边。
叶榆：“这下姐姐满意了吗？”
秦黎偏头看她，视线掠过又回来，笑了声：“你今天还挺能忍的。”
叶榆：“啊？”
秦黎又问：“你洗澡了吗？”
叶榆点头：“洗了。”
秦黎嗯了一声：“那我呢？”
叶榆：“你也……”
嗯？
叶榆微微顿住了，她看着秦黎好一会儿，又去看她缠着绷带的脚，蓦地笑起来。
然后她动了，叶榆探身过去，两只手撑在秦黎身前。
俯身而下，也学之前秦黎那样凑近她的耳边：“姐姐，你好有意思啊。”
秦黎看她一眼：“懂了？”
叶榆笑得肩膀都有些抖，呼吸落在她耳边：“姐姐好记仇啊。”
叶榆又眨眼：“但是，怎么办，姐姐我现在更想假洗真做。”
秦黎没说话。
叶榆一本正经地：“反正做了，姐姐也要……”
秦黎指尖不轻不重地点在叶榆的锁骨。
秦黎：“也要？”
这位姐姐要咬人了。
叶榆稍稍收了些笑：“我的意思是，”她想了想，“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最多扶姐姐进去，把姐姐需要的东西准备好放在方便的位置，姐姐出来我再扶一下。”
秦黎没说话。
叶榆又往后退开些：“总不能，我帮姐姐洗吧？”
秦黎这下笑了。
她偏头看住叶榆。
叶榆笑着：“那可能不是洗澡了。”
秦黎看了她好一会儿，稍稍坐起来，似笑非笑地：“你也挺有意思。”
叶榆：“是吗？”
叶榆退下了床：“我以为姐姐一直觉得我很有意思呢。”
秦黎微笑：“那你之前是觉得我没意思？”
叶榆眨眼睛：“怎么会呢。”
叶榆又说：“姐姐稍等我一会儿。”
她转身出了秦黎的卧室，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餐桌椅上。
餐厅的椅子是实木的，有点重。
但它的高度正好，稳当，不会滑。
叶榆小心翼翼地把它搬进卫生间。
秦黎的卫生间很大，干湿分离，配了浴缸。
浅暖灰的瓷砖搭着黑色金属线条，浴缸旁的内嵌壁龛还有氛围灯带。
淋浴区用玻璃隔开，里面墙面嵌着壁龛，摆着几瓶洗浴用品。
淋浴喷头下面，地面铺着防滑的石板。
叶榆看了眼，探头出来：“姐姐，我把椅子放沐浴喷头下面？”
不等秦黎说话，叶榆又缩了回去：“就那里吧，不会滑。”
叶榆把椅子放好，试了试，确认不滑，把花洒也取了下来，放在椅子上，再打开风暖浴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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