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修士“呸”了一声,一脚踹开那劝架的修士。这一脚力气颇大,围观修士修为不够,被踹得直吐血,旁人甚至听到了骨头裂开的声音。
劝个架都能这么倒霉?
修士捂着胸口抬眼,发现那元婴修士早已红了眼,拔刀就要砍了原音蕴和那小丑八怪,修士赶紧往后退,暗道自己不是最倒霉的!
闻茶正欲出手阻止,却听一声爆喝。
“住手!”
一袭白衣飘过,香气四溢。
男子从天上落下,手持长剑,剑眉星目,衣抉纷飞。他长发束在脑后,坚硬的下巴勾勒出锋利的弧度,浓眉下,是一双漆黑的眸子。
男子道:“不可仗势欺人。”
那几名元婴修士愣了一瞬,而后纷纷跪于地上。
“大师兄!”
“大师兄!”
闻茶“咦”了一声,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大师兄?他看过去,见那男子一双眼睛落在原音蕴身上。
他深情道:“音蕴,许久不见,你还好吗?”
原音蕴冷冷看了他一眼,拒人之意显而易见。
大师兄无奈地笑笑:“你还是如此……”
跪着的元婴修士急道:“大师兄,你莫要被这人迷了心,他只有一张脸能瞧,可不是个好东西,天下美人何其之多,大师兄为何要对此人情根深种,据我所知,那天下第二美人顾灵洲正在设大宴寻觅良人,大师兄与那顾灵洲绝配……”
“不可胡言!”
大师兄一句话,便把下面众人的嘴给堵住了。
“这不是宴年里吗?”
“这一代最年轻的元婴修士啊。”
“被原音蕴拒绝的那位?当真是一表人才,样貌俊美。”
宴年里走上前,满眼都是原音蕴。
他伸出手,却又缩回去,像碰原音蕴,却又不敢碰。
宴年里道:“我依旧还想着你。”
闻茶在一旁看得着急,赶紧上前,往原音蕴身边一凑。
宴年里这才发现,原音蕴身边还有一个人。
宴年里皱眉道:“这是?”
闻茶大声道:“我是原音蕴命定之人,将来是要做他道侣的!”
宴年里微愣,瞬间拔剑指着闻茶,他转向原音蕴,道:“音蕴,是不是又有人缠着你,倘若如此,我替你教训此人!”
闻茶很少生气,但见这位俊美男子,一副和原音蕴很亲很熟悉的模样,就瞧他有些扎眼,连带着觉得他的俊美,比起自己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闻茶正要说,你个旁人给我走开,别打扰我和我未来道侣之时,却听见原音蕴开了口。
他道:“他不是缠着我之人。”
宴年里剑尖停顿,左瞧右看,不由道:“难道是你的仆人?”
原音蕴道:“不是。”
宴年里正欲再问,却听见原音蕴凉凉道:“你把剑拿开。”
宴年里剑正指着闻茶,冷不防被原音蕴这么一说,倒是有些僵住了。
他尴尬地收回剑,抱歉道:“这位道友,都是误会。”
宴年里神色诚恳:“道友,对不起。”
闻茶不该计较这般小事,但情敌当前,闻茶突然小心眼,他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并不搭理这位大师兄。
大师兄宴年里顿觉尴尬。
闻茶道:“你家的几个师弟,方才对我家的原音蕴出言挑衅,还想伤他!”
“对不起,我一定教训——”话说了一半,宴年里后知后觉不对劲,他震惊道,“你说什么?”
“你家的原音蕴?!”
“音蕴,这是怎么回事!”宴年里不可置信地看着原音蕴。
第18章
原音蕴懒得回应,提起手里的剑就要走。
宴年里连连摇头,他瞪大眼睛,很是焦急:“音蕴,方才那人在说些什么?”
宴年里伸手想阻拦原音蕴,却又瑟缩地收回去。
旁人只听说这位大师兄爱慕美人,被美人无情拒绝,但传闻只是传闻,今日一见,才知这位大师兄有多么卑微。
“可怜啊……”
本低着头的几名修士不服了,有人急道:“大师兄,世上又不止原音蕴一人,那筑峰仙宗宗主正在为独子顾灵洲寻觅良人,大师兄,您不如……”
话还未说完,就被宴年里一眼瞪了回去。
“莫要胡说!”
宴年里似乎缓过来了,他满目深情地注视着原音蕴,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被抛弃的痴情郎。闻茶看得只想翻白眼,他毫不客气地站到两人之间,挡住了宴年里的目光。
宴年里:“……”
宴年里总算冷静下来了,方才没细瞧,现在才发现面前这年轻人长相颇为奇特,宴年里点了点头,心里总算安稳点了。
以他对意中人的了解,原音蕴应当不会爱上此人,此人多半是和自己一样,一厢情愿,只不过自己尚能克制,而此人早已神志不清,胡言乱语了。
想通这一点后,宴年里又恢复了之前一表人才,气定神闲的模样。
他当着原音蕴的面把几个师弟教训了一遍,方才趾高气扬的元婴修士个个低着脑袋,在大师兄的瞪视下,不得不跪下来给原音蕴道歉。
原音蕴皱眉,看也不看那群人,转身就要走。
宴年里追上去:“音蕴——”
几名元婴修士满脸通红,一方面是气得,一方面是臊的。他们给大师兄出气,大师兄不领情不说,还要他们给原音蕴这小子磕头赔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四周的目光,比淬了毒的刀子,还要令人难受。
……
原音蕴走到哪里,宴年里就跟到哪里,原音蕴根本就不正眼瞧他,那人却还是十分殷勤。
闻茶嫌弃道:“这人竟然是即将大乘期的修士?”
法宝躲在闻茶衣袖里,小声道:“大傻子你这是瞧不起他吗?可是大傻子你之前跟在主人身后跑来跑去的样子,也没好到哪里去。”
闻茶不以为然:“我是原音蕴命中注定的道侣,他对我并非一点感情都没有,我和这宴年里,哪能混为一谈?”
法宝被说得一愣一愣的,总觉得这话好像很对,又好像不太对。
那边宴年里问:“音蕴,我和师弟们下山收徒,路过此地,没想到遇见了你,你不在远仙宗,是有什么事吗?”
原音蕴浑身冒冷气,宴年里摸摸鼻子,他晓得,意中人是不想和自己说话。
宴年里悻悻转身,见闻茶不走,他好心劝道:“快走吧,别碍着音蕴的眼了。”
闻茶没回话,他走到原音蕴身边,踮起脚尖,问道:“为什么他喊你音蕴,你不生气?”
原音蕴本欲离开,闻言脚步一怔。他回头,一双凉薄的眸子落到闻茶面上。
闻茶道:“为什么我在山上的时候,你不让我喊你音蕴?”
宴年里没想到还有这一出,顿时眼睛冒光,难不成自己对原音蕴而言,是特别的存在?
他正想得心潮澎湃的时候,原音蕴冷冷的声音传来:“任何人都可以喊我音蕴,但是,你不行。”
闻茶眨了眨眼,不依不挠道:“为什么?”
法宝也好奇了,跟着问“为什么”。
原音蕴比闻茶要高上一个头,他居高临下看着仰面瞧自己的人。闻茶等了许久,久到以为原音蕴不想回答的时候,那张抿着的薄唇,却有了一丝动静。
“我不管旁人如何称呼我,但你,不行。”
闻茶呆愣在原地,耳边的话消散在风中,却一遍又一遍回响在自己的脑海里。
为什么他们叫什么都不可以,自己却不行?
闻茶活了千年,想破脑袋却也想不明白其中缘由。
他跟上去,见原音蕴周身冷气又重了些,便知未来道侣此刻的心情,应当十分不好。
闻茶想了想,决定换个话题。
“原音蕴,你下山是要做什么?”那几个散修说原音蕴是来寻仇的,闻茶断然不会信这种胡话。
原音蕴头也不回:“我下山是收到了我爹的传音,要去见我爹。”
闻茶连连点头,果然不是来找我寻仇的。
原音蕴停下脚步,转身盯着闻茶:“下山的时候,抓住了一个小贼。”
闻茶指着自己,后知后觉道:“小贼?我?原音蕴,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为那是无主的法宝——”
话还没说完,法宝就瑟缩着从闻茶袖子里逃出来。
原音蕴眸光冰冷。
闻茶认真道:“是它自己钻进去的,不是我塞进去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