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换做了杰恩斯脸上的表情严肃又紧张了起来，半晌他咽了咽口水，将李蔚然心中正在飞速盘旋的话替他说了出来：“如果说鬼、妖魔、还有咱们之前发现的邪神和人之间有什么共通性的话，那极有可能是这些东西要么人死之后才出现的，要么就和人的怨念有关。”
“一般来说，鬼魂要么被解释为人死之后的灵魂，要么就是人死之后的怨念等等东西所组成后，在世间的具象化后的形象。邪神、还有那些咱们之前曾经遇到过可以附体的邪魔，应当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只是它们本身的执念比鬼魂更加强大，有可能机缘巧合滴遇到什么特殊情况，才会变得更加强大。”
“而邪神、邪魔这两种东西说到底无论是存在的状态、还是它们战斗形式的风格都更接近于鬼魂，区别只在智商上，而妖魔……”
“妖魔更像是人死之后，躯壳与鬼魂或者邪祟执念之类东西的融合体，所以它们拥有一些智慧，但智慧又并不算很高！”李蔚然面无表情地接着说了下去。
杰恩斯缓缓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恐怕你的猜测是正确的，无论是妖魔还是咱们抓的那些鬼，恐怕都是人死之后才形成出来的……”
“我需要再查一下资料，咱们明天去一趟中心高塔！”
“查什么？”
“查妖魔一般会出现在什么类型的迷雾中？或者遗迹里面？那些像咱们上次去过的纯自然的迷雾之中，有没有妖魔的产生！”
杰恩斯忍不住再次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九和李蔚然刚才的样子一样，噗通一下把自己扔到了床上，好半天才无奈摇头：“这可真是……之前咱们各种查证、寻找能够找到的那些信息，到最后证明那些东西也都只是皮毛，或者就算涉及到比较深入的问题，也都会因为思维局限性的原因阻碍着、没能发觉其中隐藏着的信息，但有些真实的东西，每次都用这种方式突然就拍到咱们俩的脸上……”
二人此时都再一次生出了那种汗毛竖起、心中莫名其妙的有着一种紧张、刺激甚至无力的感觉。所以李蔚然在支楞起来之后，很快也再度躺到了床上，思考着明天要查哪些信息？然后掏出手机来随手记上。
而此时杰恩斯想到什么又向李蔚然问道：“话说，你刚才对那个小骷髅的研究是个什么结果？”
李蔚然记录的动作顿了一下，将最后几个字敲完收起手机，这才看着天花板沉声对杰恩斯说道：“首先，那肯定是一个人类的头颅，而且是幼年期人类的头颅，我用仪器测定可以确认那颗头骨和那几根腿骨——应当是来自同一个孩子身上的，而他死亡时年纪大约在五岁上下。”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沉声说，“而他死亡距离现在应该在差不多在三至四年左右。”
杰恩斯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其实在李蔚然检查那骨头的时候，杰恩斯也基本上能够肉眼判定出一些基础性信息，比如那肯定是人类的头骨，且年龄差不多就是个五、六岁大小孩子的头颅大小，只是李蔚然用仪器设备检查时查到的数据能够更加精细一些。
现在确切地听到了结果，杰恩斯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却忽然笑了起来。
“一个五岁大的男孩尸首是怎么来到这边世界的？难道是被他的父母穿越过来的时候带过来的？他的父母又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能在自己临死前还抱着自家孩子的尸体？”
李蔚然半晌沉默无语，忽然开口：“我忽然有个脑洞。”
“嗯哼？”
“那户家中男主人去世的时候，正好是大雾降临的时候。”杰恩斯静静地听着李蔚然的话，脸上的表情也再度严肃了起来，“他们的孩子是在丈夫去世了三个月之后被妖魔袭击了的。”
“据咱们之前了解的信息是，妖魔基本上都是由出现在野外的迷雾带过来这个世界的，但在内城中也总会莫名其妙地在一些地方出现妖魔，那些妖魔又是从哪来的？全靠不定向的空间裂缝？还是那些突然出现的小雾团带过来的？为什么在下大雾的时候人如果出去乱跑，往往有可能有去无回？”
“我不知道这些线索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但我有一种感觉，咱们今天早上击杀的那个妖魔，很有可能就是那户人家、已经在三四年前大雾天气降临时消失、被记录了死亡讯息的丈夫。”
杰恩斯半晌无语，随即缓缓地点头：“如果妖魔真的是由人转化而去的话，那么如果有人在雾中迷失、在雾中死亡并且陷了进去的话，被转化成妖魔的可能性反而非常大。现在咱们的问题就是——那孩子是哪来的？”
李蔚然缓缓点着头，回忆着之前曾经在大雾中看到的那一幕又一幕，那些宛如行尸一般越走越年轻、越走越小的身影：“咱们现在只知道大雾中出现的那些人，都是从其他世界死后来到咱们这个世界的人，绝大多数人会从自己死亡那一刻、在雾中一面走一面变得更加年轻，就仿佛返老还童一样。”
“这个过程不是很快，也不是所有返老返童回去的人都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中。可既然这些人都越走越年轻，然后在年龄降至十四岁的时候就会融合到这个世界里，那在其他世界里提前夭折了的孩子们呢？”
杰恩斯的眼皮跳了跳拳头攥紧没有松开，然后露出一个苦笑，歪头看着身边的李蔚然：“你可真是又给咱们出了个新课题，今年大雾降临的时候，看起来咱们俩又不能悠闲的放假了。”
李蔚然脸上显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说的好像咱们往年在那段时间就能放假了似的。”
“我就是口头上说一句，所以现在也不用绷得那么紧，有些事情还是需要继续调查、综合其他的因素来看待，尽量得出一个客观的结果。话说，那个孩子的骨骸你准备怎么处理？”
李蔚然思考了一下轻叹一口气：“埋到城外墓地去吧。”
内城中的人在去世之后，按照各自信仰不同、习俗不同，会由不同的教堂、市政管理方面的工作人员协助，按照死者生前的意愿和风俗进行安葬，但大体上，内城的墓地都在整座城的西南边的一块山头上。
李蔚然之前坐火车进出内城的时候会经过那边，只是当时他并不知道那座山上是专门用来下葬的地方，也是在内城生活的久了、又和杰恩斯一起经过过各种稀奇古怪乱七八糟的任务后才对此有所了解。
像他们这种经常接一些奇奇怪怪的工作的人，很多兜能够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发现一些尸体之类的东西，如这个孩子明显已经死了好几年、且骨头上还有野兽啃食的痕迹，李蔚然他们二人找个托辞就能在墓园中将其下葬。
毕竟他俩不光是有海蒂学院的身份，还是中心高塔的在职人员，有官方背书的话这种事情办起来很简单。
第615章 扫墓人？？
李蔚然和杰恩斯二人又在贝壳空间中呆了一阵，总算将波澜起伏的心绪按了下去，冷静之后这才闪出贝壳空间。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由于是周日，家里建造地下室的建筑队并没开工、自家的员工们今天也不必上班，就连小马可今天也不在家，不知是去约会还是跟同学朋友出去玩儿了。
话说，这孩子今年大学就要毕业了，最近不光是他和他的那位同学，他学校的其他同学也都进入了找工作实习的状态，大家只需在毕业之前找到稳定的工作、且就教授发下来的课题做篇论文，拿到毕业证应该没有任何问题，所以再过上几个月，这孩子就彻底地步入了工作一族的行列。
家中此时只有李蔚然二人和莉莉，莉莉这会儿正在对面的楼上检查晾晒了一整天的骨头，确认它们都彻底晾晒透、完全没有什么问题后，然后将它们收拢到一起、塞进自动研磨机理就可以了。
这台自动研磨机也是一件半魔具，只需要使用者将材料塞进入口、开启研磨状态，等所有的材料都研磨完毕后机器就会自动关机、并在下面的空间舱里储存着研磨好的粉末。
使用者只需抽时间把那些粉通通装走就好。
莉莉今天察觉出李蔚然二人似乎是有事忙的样子，所以并没打扰两人，只在临近傍晚的时候给二人发了条短信询问一下他们今天想吃什么？需要点什么餐？之后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这会儿她将东西通通塞进机器里、拍拍手转身下楼等着外卖送过来。
家中院子里，傍晚出门透气的大壁虎们和猫头鹰们还有一头蝎尾狮正在院子里舒展翅膀四处乱爬、彼此玩闹，再配上此时的夕阳西下染红了天边云彩的模样，倒是一副岁月静好的美景，和两人刚刚讨论到都有些让人毛骨悚然的话题，是完全格格不入的两个世界的感觉。
次日一大清早，李蔚然和杰恩斯并没在家里休息，而是吃过早餐后就直奔中心高塔，钻进图书室资料库里面一呆就是一整天，除了中间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其他时间基本上都泡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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