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野野心勃勃的看着仇伸欲举不举的手,知道对方快撑不住认输了。


    快了,很快了,他期盼已久的胜利、鲜花、掌声、拥抱和艳羡的目光,美梦触手可及。


    但这美梦还没成型,却先被场内一声巨响击碎——


    霍野还没来得及看到那边发生了什么,擂台边上围着的观众甚至于裁判都哗啦啦的涌了过去,众人围在方才周叙白坐的位置,惊呼声和命令声此起彼伏。


    “这?!”“快叫杜医生来!”“少爷你怎么样?!”


    空荡荡的台上,霍野下意识松快仇伸,早已干涸的血被汗水带下来在潮红的脸颊上滚动着,他蹙着眉懵懂道:“周叙白死了吗?”


    原本看懵了的仇伸“啧”了一声,下了擂台大家就还是兄弟,他揉了把霍野的脑袋,笑道:“别胡说八道。”


    霍野顺着仇伸远去的背影,看到人潮分开了一道缝,人群的缝隙里,家庭医生正在给周叙白血流如注的手止血,后者的小脸汗津津的,因为失血而苍白一片。


    周父周母也紧张盯着儿子,他们旁边的地上就是碎掉的玻璃杯子,碎片上还沾着血。


    原来只是被碎掉的玻璃杯划伤了手,少爷就是身娇体贵,一点小口子就能闹的满城风雨,妈的又没死,凭什么影响他的比赛结果?


    那群人更是一个个舔狗,特别是裁判,忙着舔老板的儿子连裁判哨都丢了!


    他刚刚明明差点赢了的,差一点就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差一点而已......


    霍野烦躁的揉了揉脸上火辣辣的伤口,咬着牙收回目光,失落的打量着空荡荡的擂台,刺目的灯光在他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黑影,这里却只有他孤身一人立在台上。


    周叙白那边却是众人簇拥,喧嚣热闹极了,就仿佛周叙白才是这场赛事的赢家似的,可明明他都没参赛。


    但是。


    霍野又回望过去,正巧与周叙白望过来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他输了。


    不是输在擂台上,而是输在投胎上。


    妈的,他在羊水里时就注定赢不过周叙白这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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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乡亲送来的营养液呀~~


    最近有点受挫,木有榜单,木太有曝光,但素幸好老农民有存稿,感觉有存稿犹如有低保!


    第18章


    这事之后,霍野就被调离了保镖预备队,专心跟在周叙白身边上学,放学后就上同样的辅导班。


    只不过辅导班课上周叙白在解奥数题,他在睡大觉或者和女同学聊天。


    那天周叙白到底是怎么说服周天年将他要过去的,霍野至今一无所知,但他猜测,这种事和他这个人在周天年心里大概就跟一丝毛毛雨似的,根本不值一提,或许亲儿子只是开了开口,他的命运从此就被改写。


    他讨厌这样。


    霍野嘴边的烟被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抽走,周叙白熄灭火星,将霍野敞开的领口一颗一颗扣上,手上那道贯穿掌心的疤痕蹭着衣物,他漫不经心道:“哥哥,抽烟对身体不好,不是说要你戒了吗?”


    旁边人被周叙白冷冷的看了一眼后,自觉退到了一边。


    “你要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霍野蹙起眉,瞥到周叙白手心的疤仰了仰下巴道:“当时你为什么砸碎了杯子弄伤自己?我当时都快赢了,你故意不让我好过是吧,看到我开心一点你就难受是不是?还是说在你们周家所有人都得以你为中心,旁人得到点喝彩你都觉得刺耳?”


    周叙白眼底的笑意散尽,他将衣服上最顶上那颗扣子扣好,克制的后退了一步,幽幽道:“不是。”


    “虽然我想过,如果哥赢了,爸爸会把你一直留在保镖队,那我怎么办?那些日子你不在我身边,我每天都很想你,我不想哥离开我身边。”


    “而且我的确不是故意的......那时候哥哥逆风翻盘,我太紧张了,放杯子的时候太用力,所以就......”


    预想中的激烈顶/撞没来,来的反而是酸涩的剖白。


    原本准备发作的霍野张了张嘴,即将脱口而出的咒骂硬生生被咽了回去,他居然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能生涩的质疑:“就这个......你就因为这个?”


    周叙白点点头,碎发滑落到眉下,垂头敛目的样子让他原本就不大的年纪更加年幼了几岁,乖巧的如同霍野刚刚见到他时那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难道哥这些年都在因为这件事而怪我吗?”


    周叙白似是委屈的别过头,因此霍野看不到他眼底翻滚的、沸反盈天的可怖怨念。


    他当然是故意的,他受不了霍野和旁人打架,在他眼里,哥哥拧起腰揍人时是明晃晃的勾引,腿绞时腿肉捂在野男人脸上是令他嫉妒的奖赏,保安套装里的收腰西装和黑皮鞋是哥哥收割男人的情/趣套装。


    霍野只是静静站着就能引来许多令他牙都酸倒了的情敌,哥哥做打手一定会招来更多的野男人,他才不允许!


    “艹,”霍野词穷了,他捋了把头发,心虚道:“我才没那么小心眼儿,就是......就是看到你手心的伤疤突然想起来了,怎么可能有人十年如一日的记这点小仇。”


    周叙白笑了:“嗯,哥哥最大方了。”


    霍野强调没有,那就是有。


    周叙白抬眼晦涩的注视着仓皇遮掩的霍野,心如明镜,霍野一直都因为这件事在记恨他。


    不过他不在乎,只要能把人绑到身边,他什么都不在乎。


    恨他总比霍野在保镖预备队那段时日里视他如空气强。


    柯加赫的嘴巴被黑色胶带贴住,几个保镖将他塞进一辆suv的后备箱,霍野因这阵仗心里有些打鼓,指着面色青白,宛如死尸的柯加赫问道:“你不会准备分/尸吧你?”


    柯加赫颧骨高耸的脸上头一次显示出慌乱,他看向霍野时眼神甜蜜哀求,一转头却用杀人般的目光瞪视着周叙白。


    被瞪的人淡淡一笑,将后备箱被无情的扣下,彻底隔绝了情敌恶心的眼神后才解释道:“哥哥怎么会呢?你了解我啊,我最周规折矩了,不过给我这学弟搭个便车,将他送回他该待的地方后,确保他再也不敢回来骚扰你罢了。”


    最后几个字,周叙白说的咬牙切齿。


    车内的仇伸通过后视镜看到自己少爷眼底积郁的恨意和醋意,心下暗暗吃惊,在美国那一年半的求学日子里,他家少爷跟柯加赫算得上是兄友弟恭,又加上家里的关系,两人关系总是比旁人更亲近,结果为了一个霍野,两个公子哥翻脸翻得都不给对方留情面。


    少爷早打好了招呼,要他们把柯加赫丢到设备最差、最颠簸的海运货船上去,横渡太平洋,叫人滚回美国,而且貌似姓柯的还晕船......这不得把人折腾个死去活来。


    还是那句话,霍野真真是个害死人不偿命的红颜祸水。


    仇伸得了令,启动车子往码头开。


    驶出去一段距离,后视镜里伫立在伞下的那道令人魂牵梦绕的人影在雨幕后模糊,他遗憾的收回视线,心底倒是赞同少爷的做法,守着这样的妖精,不狠一点怕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旁人销魂,自己却连汤都喝不上。


    少爷损是损了点,可谁让这柯加赫也不仗义呢?


    在国外,周叙白的手机屏保、账号头像、背景墙都是霍野,甚至国外的家里到处都摆着霍野的照片,皮夹克里藏心上人的照片更是常规操作。


    当然,每年霍野生日,周叙白都要发甜蜜的文字配上霍野的照片庆生,若是有人问霍野的身份,周叙白都会很宣示主权的回上一句:“他是我的未婚妻。”


    不明真相的人总会觉得两个人的感情真好,知道的却都会替周叙白心酸,因为霍野早把他全平台拉黑了,甭管他再怎么讨好表忠心,正主却一点都看不到。


    其实光正主看不见就算了,坏就坏在这些照片都被蛰伏在暗处的觊觎者视奸到了。


    柯加赫第一次看到霍野的照片是在周叙白的手机上,那时候他们两个在社团内合作搭建一个程序。


    两人都忙得昏天黑地,头痛眼涩,学长去给他们倒咖啡之际,他搁在桌子上的手机亮了,有人来电但很快挂断。


    屏幕上显示着未接来电的标识,但柯加赫的目光却被手机屏保所吸引。


    照片上的人大概十六七岁,披散着半长微卷的黑发,曲腿不羁的坐在衣柜里,鼻梁上贴着创可贴,红唇上有微小的伤口,但白皙的一张脸上却充满了冷意,琥珀色的眼睛又亮又倔强。


    明明只是受伤后的狼狈样子,柯加赫却觉得格外勾人,至少他在看到这人的第一眼,就被点燃了似的,变得口干舌燥起来。


    学长回来时将咖啡递给他,柯加赫却在第一时间过分热情的盘问道:“学长,你的屏保是哪个亚裔模特吗?账号在哪个平台?快发给我,我想关注一下。”


    学长的面孔突然变得陌生起来,他凝重的转头,用一种极其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柯加赫,冷漠道:“这是我未婚妻,谁允许你偷看我手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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