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霍野“有幸”受周叙白的喜欢,被允许住在周家,为着面子,霍野在这个时期真的很少挨揍,不过有一次是例外。
那回元旦,周家车马盈门,许多人为了讨好周家带了礼物给周家的独子,其中有一块当年很流行的劳力士绿水鬼,颇得周叙白喜欢。
但仅仅一夜之间,那块表便不翼而飞。
周夫人为之震怒,自上而下查了许久,别墅里每个房间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
人心惶惶之际,霍野正好鬼混完回家。
田如蓉神色惶惶的拧着他的胳膊肉,质问:“是不是你偷的?你从小手脚就不干不净,我看就是你偷的,别以为少爷喜欢你,你就能反了天了,你知道这表多少钱吗?!主家要是真报警,你得坐一辈子牢!”
家里就霍野和周叙白走的最近,单纯问他一声倒也正常。
可田如蓉说话的确不好听,又碰上到了青春期少年,霍野顽石一般半句话都不解释,一声不吭的往楼上走。
田如蓉追上来推搡着他,不停地质问:“是不是你啊?!就是你!我看就是你!”
“算命的看的真没错,你迟早得进监狱,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你就这么连累我,不如我先把你打死再说!”
田如蓉手中的拖把如同疯了一般甩过来,这时候霍野已经颇有抗争经验了,被当头打了几下之后,他敏捷的跑上二楼在转角处甩掉母亲,悄无声息的躲进了杂物间的大衣橱里。
众人都以为他要躲也是回自己房间或是去周叙白房间,结果到了天黑谁也没找着他,都觉得他从后门钻出去了。
因为本人形迹可疑,很快,霍野在佣人堆里成了众矢之的,所有人都觉着是他偷了表,这里边当然有田如蓉逮着人就爱揭霍野的短,天天骂他是贼娃子的功劳。
一楼的佣人们陷入了对他激烈的讨伐,霍野未来处境在他们嘴里变得水深火热起来,但他本人很是悠闲,天黑下去的时候,他缩在大衣橱里刚打完第十把游戏。
这时,楼下突然传出一阵可惜又婉转的惊呼,继而,人们的声音渐渐淡下去,似乎人群散了。
又过了一会儿,大衣橱门被人从外头拉开。
幽黑的天幕上炸开第一朵烟花的时候,十五岁的周叙白单膝跪了下来,他手上戴着那块本离奇失踪的绿水鬼,黑黢黢的眸子里满是霍野的倒影。
那一抹绿几乎刺痛了霍野的眼睛。
在烟花接连绽放的绚烂天幕下,周叙白道:“哥哥,手表找到了,是爸爸妈妈和田姨冤枉你了,他们都很愧疚的,你不要伤心了。”
放屁,周家夫妇才没那个闲心考虑他蒙受冤屈委不委屈,田如蓉更没可能。
霍野无情的想。
周叙白将手表解下来,又道:“手表原来被我忘在同学家了。我回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哥,我把它给你好不好?就当元旦礼物。”
霍野听着烟花绽放的噼里啪啦声在耳畔炸响,水光涟漪的眸子在黑暗中愈发明亮。
他接过绿水鬼,狠狠的掷了出去——
玻璃碎裂的声响和现实中的巨响重合,霍野从睡梦中挣脱出来。
听着声音像是有人猛地踹门,门被从外头破开,客厅里的柯加赫迎上去质问对方凭什么闯进来,对方一言不发,在这之后霍野只听见一声接一声的闷响,大概是拳头打在□□上的摩擦声。
很快,卧室的门也被人一脚踹开,高大的人影走进来。
这一刻像极了梦境与现实的重合,以至于坐在床上的霍野有些恍惚,自己究竟有没有脱离那个不知道是噩梦还是美梦的梦境。
雷声闷响,酝酿了许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刺眼的闪电白光洒了满床又转瞬即逝。
成年后的周叙白阴沉着脸走进来,手里还拖着已经晕过去、满脸是血的柯加赫,他头也不低的将人往床脚一扔,柯加赫的头嘭的撞上床尾的柱子。
白光闪烁之间,霍野看到柱子上淌下一滩黑红色的血迹。
“周叙白......”
霍野心慌的叫了一声,被喊名字的人却不理不睬,不客气的抽出桌子上的消毒湿巾,慢条斯理的将手擦干净,洁白的湿巾拭过每一根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被染成一块红一块白。
擦完后,那道高大的人影无限迫近陷在柔软床垫里的、被剥夺了自由的床上人。
霍野以为周叙白要做什么,倚在床头上动也不动,挑起眉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结果人家只是暂停了两三秒,便转而向下直击要害,用从柯加赫身上摸出的钥匙替他解脚环。
他明明应该松一口气,却不知为何心底空落落的。
只是周叙白太过年轻,强行压抑的怒意总会以各种形式泄露出来,明明是解救的动作,偏偏被他弄得像是因为丈夫恼怒妻子出轨而在刻意施/虐一般。
大手攥住因放松而绵软的小腿,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用力便陷进了白腻的皮肉里,轻易便留下了鲜明的指痕。
周叙白看的清楚,霍野脚上这款可不是什么劣质的情q用品,而是货真价实的束缚用具,用国外特意带回国的,又结实又无法逃脱。
他咬紧牙,抬头却对霍野冷笑道:“准备的这么周全,我看柯加赫是真想把你一辈子锁在这里当xing奴,哥,这就是你赚干净钱的方式?好名誉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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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野小时候也是个小可怜,唉。
and本章留有一个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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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农民鞠躬感谢乡亲们新灌溉的营养液和留下的评论~有了大家的陪伴小霍野心里也暖暖的~~~
and这个世界后面我会让野子穿一次旗袍,我已经写完了,美死了!!!大家期待一下~~~
第15章
“疼!”
“你是要救人还是杀人啊!”
霍野因小腿上不受控的力道而紧蹙起眉头,下意识的踹了周叙白小腹一脚,但那力道轻飘飘的,不像是惩戒,倒像是猫撒娇要惹人注意一样。
周叙白眸子一颤,冷着脸松开失控的手,专心致志的将钥匙插入锁芯。
一句话也不要说。
他气的要死,也得让哥哥受到教训。
咔嚓。
那只伶仃脚踝被从漆黑的皮套中解救出来,只是上头因为霍野之前的胡乱挣扎而青紫一片,衬的其他的皮肉白的更加晃眼,在黑暗中泛着一层润光。
霍野扶着床头踉跄的站起来,走到床位,二话不说高抬腿给了柯加赫一脚,将人踹出去好一段距离,撞上床尾的柜子,整个人像具尸体,不知死活的躺在那里。
周叙白全程站在后头看着霍野揍人,见他撒完了气,压抑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被绑了知道报复了,早知如今何必当初呢?之前不是跟人家在网上亲亲我我,人家想看什么你就拍什么,骚的很吗?”
“为了这么一点钱,惹这么大的麻烦,哥哥,你可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他这话里的姿态令人生厌,说的霍野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偏偏刚被人救不好甩脸子也无法反驳,毕竟这的确是事实。
周叙白打电话叫楼下蹲守的人上来将柯加赫拖了下去。
一时间,窄小的出租房里人来人往,放眼望去尽是西装墨镜的保镖。
霍野坐在沙发上,光/裸的腿上盖着摊子,他突然想起梦里的那一抹水绿,咳了两声开口对周叙白道:“喂,你还记得你十五岁那年元旦,人家送你的那块绿水鬼吗?”
“被你发疯扔了那块?”周叙白随意道:“失而复得之物,我记得最清楚,更何况它被你弄丢了两次。”
霍野心头震荡,猛地抬头看他。
两次!
周叙白都知道?!
当年那块客人送来的表就是他怀着嫉恨的心情拿走扔了的,这是第一次。
第二次扔的,是在储物间,周叙白送他的那块,打碎了玻璃掉进了楼下花园里,表倒没事,只是替他顶罪的周叙白受了好一顿训斥。
霍野当然也知道当年是周叙白为了替处在风口浪尖的他解围,所以又买了一块一模一样的,但当时他以为周叙白也只是怀疑是他拿的,并未确定。
“......就算......你又怎么知道是我拿的,”他口中发干发涩,别过头,因为心虚声音越来越小,“凭什么......”
周叙白居高临下的盯着霍野那节白皙的后颈,披散下来的几缕青丝宛如攀附其上的藤蔓,他慢慢俯身逼近胡乱辩解的人,眼神逐渐寒冷,嘴角却翘起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记住,我可以容许你犯任何错误,只要最后哥改了就好。”
无论是偷表还是偷人,他的态度都是如此,毕竟哥哥是他从小就想要的妻子,只不过是爱玩了一点而已,最终仍旧会回到他身边,他宽宏大量一点又如何?
但霍野浪荡爱玩就算了,柯加赫又凭什么咬着钩子往杆子上爬?归根结底还是这些妄图染指旁人妻子的畜生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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