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哪儿了?”


    “说我的戏过不了。”


    蒋洄这几天在A组拍,高野那边的情况听说了一点儿。


    他先说给高野找到一套老式相机,明天去片场带给他。


    高野哦了一声,装作无意的打听:“洄哥,刚才谁找你。”


    “一个群演,第13幕演梁亦诗助理的那个女孩儿。”


    在国外拍戏很无聊,电影的群演配角都是年龄差不多的俊男美女,蒋洄很受Nico的重视,剧组都认为他能在电影圈大有作为,献身的不少。


    就算单看外貌气质,蒋洄也无可挑剔。


    高野对那人没什么印象,暧昧的时间,暧昧的地点,主动来敲门的美女。


    “她是来找你...”高野白纸一张,说不下去。


    蒋洄嗯了一声,“我让她走了。”


    烦闷的诉苦被这场艳遇打断,大概是上天的降下预示,如同那场拍不下去的戏。


    高野被石头绊了一下,声音像断掉的珠串,“...那女孩儿好看吗?”


    “没梁亦诗好看。”蒋洄半笑着。


    他灌了口汽水,喉间咕哝的发出低沉的声响。高野耳尖动了动,把手机贴的更近。


    蒋洄:“不早了,赶紧睡吧。我明天得早起,中午你应该拍完了,我把相机给你送过去。”


    高野无意识的拨弄自己的刘海,机械的重复这个动作。


    “拍什么,Nico快把我踢出剧组了。”


    “因为那场戏?拍了多久。”


    “三天了,找不到感觉。老头说我眼里只有恨,没有爱。”


    说到这里高野忍了好几天的抱怨脱口而出:“师哥这个角色连人影都没有,我对着空气爱个屁啊。你说他怎么想的。”


    高野从不是个内耗的人,对于做不来的事情,他骂的快忘的也快。


    找了台阶坐下来,洋洋得意又说:“拍摄我学的差不多了,这一个月也不算白来,弄烦了我明天就飞回去。谁能演谁演吧!”


    本来嘛,他是被Nico忽悠来片场学拍摄的。管吃管住,连签证的费用都报销。高野不是电影圈的,没有这方面的职业道德。


    临阵逃跑这种事,他真做得出来。


    蒋洄没说话,握着鼠标的手捏了捏眉心,“现在来我房间。”


    从浴室出来,蒋洄简单系紧了腰间的浴巾,用毛巾擦拭黑发,“梁亦诗是个职业的模特,她的身体不属于她。这一部分的她,在是个面前能够不犹豫的展现身体。”


    高野的视线跟着他移动,认真听他讲戏。


    “所以你要重点体现的不是她的这一个部分,而是另一个方面,羞涩。”蒋洄关掉一圈刺眼的灯在高野对面的单人床上坐下来。


    “在爱人面前赤裸而羞涩,担心自己的身体无法吸引对方而躲闪。自信又畏缩,奔放又羞涩,是不是很矛盾?抓住这个矛盾,梁亦诗的爱就是矛盾的。”


    蒋洄撑着床,伸直的腿放到高野脚边,踢了踢他。腿上水珠很亮,高野看了看。


    “你试试,找找感觉。”


    “什么感觉?”


    蒋洄眸光扫了一圈,扬了扬下巴,淡然的给出指令。


    “把衣服脱了。”


    羞耻心不存在于高野的字典里。


    他刷的反手脱掉T恤,叉腿坐下,挑衅的看着蒋洄。


    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野哥没在怕的。


    蒋洄突然靠近,探过两张单人床狭窄的过道。他伸出手,轻轻的碰高野的头发,眉毛,然后是耳朵。


    直到指腹抹上自己的唇,半握住脖颈的时候,高野的神色变了。


    他先是露出一种怪异的神情,很不适应被人这样亲密的触碰,又为了男人之间的暗自较量极力忍耐。


    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下一秒,就被蒋洄用拇指按住。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笨拙,蒋洄笑了笑,拇指玩弄的在他的喉结上打转。


    很痒,有一点疼。


    高野撑着身体被迫往后仰,想要将喉结从作乱的手里拯救出来,下颌仰到最大,被蒋洄握住,像握着一块端放在红丝绒盒里的水晶。


    纠缠间,高野的视线不知不觉落在蒋洄眼里。


    深沉又炙热,在密闭的狭窄房间里,像一张密密实实的网。


    他心底逐渐涌上焦躁,本能的伸手挡开蒋洄的动作。


    只是刚一抬手,蒋洄便顺势捉住,借着高野反抗力道将他直接按倒在白净的床单之上。


    高野没防备,被按倒之后第一反应是恼羞成都,瞪着蒋洄。


    自己的动作总是能被对方预知。


    “生气了?”


    蒋洄依然按着他,居高临下的说:“还不够。”


    他大发慈悲的放过高野脆弱敏感的喉结,手指沿着脖颈往下,擦过锁骨,划过胸膛,在腹肌上方打转。


    高野绷直腹肌想要起身,被很用力的按了一下。他咬着嘴唇,肌肉伴随着呼吸而不断起伏。


    蒋洄的视线像一只锋利的剑,挑开他包裹着自尊心的花瓣,一路灼烧。高野漂亮的眼睛看着他,脸逐渐热起来,声音沙哑:“洄哥,让我起来。”


    除了自己越来越重的喘气,高野还能听见隔音并不好的走廊传来住客的谈笑声。


    一左一右,耳朵里听不见别的。


    蒋洄腰间的浴巾快要散落,似乎担心高野会突然挣扎,利落的抬起腿,压住高野。


    高野被这个动作刺激的挺起上身,他乱摸了一把额头的汗,又重重落回去。


    蒋洄的手指回到他的喉结,滑向胸肌,每块肌肉都像脱离了高野的控制,在另一个男人的手下,开了花。


    高野知道蒋洄是在让他体会''''羞耻''''的那个部分。


    他扭动肩膀想要挣脱,嘴里让步:“洄哥,够了,我懂了我知道了。”


    蒋洄直起身,仍然用火热的视线在他裸露的皮肤上一寸寸切割,俯视他,给出下一道命令。


    “裤子脱了。”


    高野的刘海汗湿了,分散的垂落在额头上。


    皮猴子天不怕地不怕,一个毛头小子光腚撒欢裸泳狂奔,十几岁的时候也没少干。


    可在这间房间里,在蒋洄的床上,压迫下,他做不到。


    蒋洄不等他,几秒后再次俯下身,手指凑近他的裤带。


    羞耻感席卷了高野的理智。


    他咬着牙哼出声,胡乱在空中抓蒋洄,要阻止,要反抗。


    浑身大汗,眼里也钻进了红。


    蒋洄拿相机的,手臂力量很大,还稳。在与高野的缠斗中,准确无误的抓住裤带,语气不慌不乱,逻辑在线:“高野是男人,你怕什么?”


    高野拼命去挡他的手,蒋洄声音更低,“还是梁亦诗,怕了?”


    “梁亦诗的身体被多少人看过,为什么不让我看?”


    “看着我,我是谁?”


    “高野,你是谁?”


    ...


    蒋洄在逼问,每问一个问题,就多用一份力气。


    高野完全慌了,没发现蒋洄的手只是在他小腹晃动,没有再去脱他的裤子。


    那种热度,迫人的力度,在他脑中炸开。


    更多的汗从额头上流下,眼眸彻底被打湿,他颤抖着浑身肌肉,终于抓住蒋洄的手腕。


    他用力抱住蒋洄的手,情不自禁的喊:“师哥,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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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我终于写到这一段了,斯哈。


    第17章 粉色玫瑰


    梁亦诗死了,他不需要再入戏。


    高野心被刺痛,推开蒋洄。


    他掩饰的很好,只是停顿了一下,便平静的说:“戏拍完了,我们都走出来了还入什么戏。”


    他说的''''我们'''',事实上需要出戏的,需要戒掉在镜头后面找蒋洄的只有他自己。


    这场对话来得莫名其妙,忍到心力交瘁,高野长长舒一口气。


    也不管身后的蒋洄是什么表情,换上他自己的衣服,再把所有的衣服一一放回纸袋。


    走出来,客厅的灯已经被蒋洄全部打开。


    高野扫了一眼地上的标签,和桌上凌乱的酒瓶和酒杯。


    心口不可遏制的抖了一下,他沉默地打开门,“我先走了。”


    一丝黑暗顺着门缝钻进来。


    蒋洄最后问了一句:“高野,是谁忘不了梁亦诗。”


    计程彻底驶离那片街区,僵硬的后背渐渐放松。小臂搭在额头上,眼里的光黯淡下去。


    那些裙子很漂亮,他一件都没有带走。


    不怪蒋洄会认错人,自己又何尝没有躲在漂亮裙子后面做短暂的梦。


    梦到梁亦诗。


    梦到师哥...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说:“小伙子,遇到难事儿了?”


    高野摸了眼尾,说没有。


    司机仔细辨认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哎哟,是小伙子吧,天黑,你刚坐进来的时候我不敢认呢,俊地跟小姑娘似的。”


    “感情的事儿?你这么好看的人也会遇到感情事儿啊。想开一点,我女儿也三天两头地为了外面的浑小子伤心呢....那些小男孩没一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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