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似乎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顾林萱迅速的思考着从她进单位那天起发生的所有事情。
然而，从头想到尾，她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平日里，她除了跟本科室的人相对熟悉一些之外，她跟其他同事都维持在点头之交的范围。
对于上层的领导，她更是从未有过交集。
至于不愉快也只有一个跟她有过口角的林雨菲。
所以，她实在想不通她升职的理由。
她也没有自大到以为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了整个土地局。
看了一眼周围人神色各异的脸色……嫉妒，不解，怨恨，疏离。
顾林萱不动声色的垂下目光，眼神沉静地凝视着面前摆放着的那支精致钢笔，手指不自觉的轻轻摩挲着笔身。
……一定是在某个地方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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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都怪你！要是上次进修你想办法给我弄去了，回来我就能入党，入了党，这次就有机会参与考核。
现在可好，副主任都是人家的，我却什么都没有，这回你满意了？”
林耀达的办公室里，林雨菲气的满脸通红，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她一边哭着，一边用手抹着眼泪，眼神中充满了委屈和气愤。
林耀达看着女儿伤心的样子，不仅没有安慰，反而气定神闲的往后一靠。
笑着说：“你看看你这丫头，这有什么好哭的？你才多大，以后机会多的是……别着急，有爸爸在，别说副主任，将来就是主任指定也能让你当上。”
林雨菲抽抽噎噎的说：“什么以后？等那个姓顾的升到局长的时候吗？
……爸，你上次还说她美不了几天，有她倒霉的时候，可你说的倒霉我是没看见，我只看到人家都当上副主任了。”
听到林雨菲的话，林耀达没有说话，只是高深莫测的笑了笑。
想到一个月前，局长私下里找他时说过的话。
“……这份文件给你，你去找个可靠的人，让他在下个月的会议上提出文件里的内容。”
林耀达不明所以，简单的翻看了一下文件内容。
刚想开口详细的问问，孙子兴就抬起头满脸欣慰的看着他说：“……小林啊，你知道赵副局跟我的关系比亲兄弟还亲，他把你交给我，我对你可是百分之百的信任的。
在咱们，我最信任的是你，能靠的也是你了，只要你好好干，以后啊，你的成就大着呢。
等我退休了，说不定……”
孙子兴一边说着一边拍着自己身下坐着的椅子把手，意味深长的看着林耀达。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但那眼神里的那种期待和暗示让林耀达的心脏跳的越来越快，脸上也布满了潮红。
林耀达捏紧了手里的文件，斩钉截铁的跟孙子兴说：“局长放心，这事我亲自去办，保证让他们都同意这项提案。”
一个考核而已，又不是坏事，虽然从来没操作过，也没听说有人弄过，但操办的好了，也算是开创先河了不是。
孙子兴却摇摇头。
“不用你亲自去提，想办法找个明面上跟咱们无关的，到时候你表示赞同就可以。”
林耀达眨眨眼，似乎明白了，却又没想到这其中的关键关卡。
但不管他懂不懂，只要他明白领导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就行了。
于是他回去之后就把文件给了一个平时跟他关系一般的同事。
那人的母亲生病住院，需要花不少钱，他直接连钱带文件给送过去了。
也顺利的在会上被半数以上的人同意，并且顺利实施。
那时候他还没有看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直到顾林萱被升为副主任，单位里的同事们都在背后传出流言蜚语时，他才隐约看出了一点苗头。
……该不会是孙局长和顾家或者楚家有恩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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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顾林萱回到家也是这么问楚云泽的。
“……上次你跟我说过，局长那人不太地道，所以爷爷找的是副局长。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他们之间有了什么矛盾，局长就把我拎出来当枪使，引起单位同志不满，给副局长下套啊？”
毕竟她确实是托了关系进去的，没人查可能没事，一旦有人查是不是就会连累副局长也跟着吃挂落。
这是她今天能想出来的最靠谱的答案了。
听完顾林萱说完前因后果，楚云泽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如果是因为这个，那孙子兴也曾安排人，大家都扯掉脸皮，明刀明枪的对峙起来，谁都得不了好。”
见楚云泽否认，顾林萱纳闷。
“那能是因为什么？总不会真的是我多心，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流程照章办事，就是我运气特别好？”
楚云泽沉思片刻，信息零碎而稀少，又没有什么明显的线索指向，这让他一时也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现在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件事看起来确实是有人操控，而顾林萱就是那个目标。
否则不会一连串发生这么多巧合的事，甚至是创造机会的让顾林萱站在前面当那个靶子。
就是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他又有什么目的。
看目前顾林萱被人传流言，感觉应该是对她不怀好意的人干的。
可是，暂且不说她在单位并没有什么仇人，就是有也只能算是有些口角。
而且，就是有仇，谁家也不会处心积虑的用帮她升职来报复。
这不是报仇，这对一般人来说是报恩了，除非后面还有更大的阴谋。
想到这儿，楚云泽的脸色沉了沉。
就在这时，李红走上来告诉他们，家里来了一位姓罗的客人。
“他说他叫罗浩，有些事想要找老爷子，老爷子叫你们一起下去。”
顾林萱一愣，看了一眼楚云泽。
“是我们副局长？他怎么来了？”
楚云泽没有多加思考，拉着顾林萱就站起身来，抬脚朝外走去。
“应该就是因为那件事来的，正好，我们下去听听是怎么回事。”
罗浩确实是因为顾林萱当上副主任一事而来。
他一到楚家就给楚天明道了歉。
“……这件事怪我，老爷子把小顾交给我，我却没有照顾好她，让她处在了风口浪尖，这事是我没做好。”
顾林萱怕老爷子跟着担心，这件事都还没来得及跟他提起。
所以，楚天明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听罗浩这么一说 连忙问道：“怎么？出什么事了？”
罗浩看楚天明不明就里的样子就猜到，老爷子可能还不知道这回事，他叹了口气。
“其实也不能说是坏事，只不过事情发展的太快，有些超出我的预料，没想到最后会是这个结果。”
说完，罗浩就把顾林萱一路从进修到入党再到考核升官的事说了一遍。
“……当初会上有人提出这项提议的时候，我也没想到那么远，反正大家都是公平竞争，谁都有机会。
可等我出趟差回来就听说这个机会落到了小顾身上。
……按说，她升了职应该是高兴的事，可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把小顾是首长孙媳妇的事给传了出去，所以，这背后就多了些风言风语。”
其实这些流言原来也有，但明显最近似乎有些愈演愈烈。
听到这儿，楚天明大致就已经明白罗浩的意思了。
他眉峰微蹙，面色微沉。
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有没有可能受影响，而是最先想到自家孙媳妇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东西受了委屈。
他了解顾林萱，也了解孙子，他们绝不可能去为了这些虚名去找人活动。
当初这份工作都还是他先提出来的建议，也只是为了消磨时间而已。
假如他们真的有心，开始也不会选择土地局这么一个没啥发展前途的单位了。
随即，他让李红把小夫妻俩叫了下来，这事还是要听听他们的想法。
此时，他们都没想到，那些人绕了这么一大圈的巧合背后隐藏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楚天明早点下台，把他屁股底下的那个位置让给有需要的人。
楚云泽和顾林萱下来后，罗浩给他们又解释了一遍局里干部们的举动。
楚云泽问道：“罗叔，这次考核是谁提出来的？第一次提出就全员通过了？”
罗浩想了想。
“当时提出的应该是我们局里统计科的科长，他们平时的工作比较杂，跟所有部门都需要配合。
他提交上来的资料做的很齐全，我们会后看过，第二次例会时基本上是全票通过。”
他当时也是觉得这法子挺新鲜，总体来说利大于弊，也表示的赞同。
楚云泽又问：“那你们这个选拔既然是公开评选，那萱萱的副主任职衔也是按照考核成绩定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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