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洁暗暗叫苦,她只不过是一时好心想要帮人个忙,又不挣房子不挣地的,何苦来哉这是。


    而林小巧知道他们要来干啥,可他们却不知道要来找谁,因为胡洁一直没告诉他们这人姓什么叫什么。


    胡洁眼看着要躲不过去,也不可能为了别人而给自己揽麻烦,只好腆着脸给公安同志赔礼道歉。


    “公安同志,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说错了,我是来找这胡同里的乔家的.......”


    公安同志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们,然后严肃的开口说道:“你们这是在犯错误知道吗,问你们什么都要老实回答,要是因为你的回答而影响了我们的调查,你们是要承担责任的!”


    公安同志皱着眉头的脸上,神情很是郑重,严厉的话语顿时让胡大姐三人慌张起来。


    “哎,公安同志,我们不是.......我就是一时害怕说错了话,我们不是故意的.......同志,我说,只要我知道的我肯定老老实实的交代。”


    一阵无伤大雅的恐吓让胡大姐立刻认清了现实。


    啥封建不封建的,这跟她有啥关系啊,又不是她要搞封建思想........刚才真是糊涂了!


    公安见他们老实了就带着他们往旁边走了走,然后问道:“你们是啥地方的?来这里干啥?”


    “我们住在长兴街道,我是街道办的,他们住在兴旺胡同........我们.......”


    胡洁回头看了一眼林小巧,迟疑了片刻后说道:“我们过来是想找乔望祖治病的。”


    这时林小巧也不敢再隐瞒,小声说:“我闺女结婚几年没怀孕,听人说这儿有个能治这病的,就想着过来看看.......同志,我们这是第一次来,都还没有见过那人。”


    马欣雨此时的脸已经红透了,来看个病还要接受公安的盘问,这下知道她不能生的人又多了两个。


    公安刚才就猜到了,就是现在需要再问的详细一点儿。


    “你们都是第一次来?”


    见他们都点头又接着问道:“那你们是怎么听说这个人的,对他都有些什么了解?”


    这个林小巧就不知道了,她目光看向了胡洁。


    胡洁忙开口道:“我是听我一个姐妹儿说的,她说她们家的邻居就是在这治好的,还说可灵验了,就过来治疗了两次就怀上了,我跟小巧关系不错,她闺女三年都没怀上,我就想着领她们过来看看。”


    公安同志眉头皱的更紧,他们刚才也听周围的邻居提起过,说这个乔望祖治病的手段确实很厉害,有不少慕名而来的妇女过来让他看病。


    其中还有生的全是姑娘,特意过来求生儿子的女人。


    可生孩子这种事,医生都不敢百分百确认谁能生谁不能生,乔望祖一个男人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他还能是送子观音?


    公安同志感觉这里肯定有猫腻,那个乔望祖绝对有问题!


    “那你们知道这个乔望祖的治疗手段吗?他是怎么给人看病的?”


    胡洁面露迟疑。


    “那倒是不知道,我只听说是他领着有缘人进房间,等上一会儿就能出来。”


    “大概多长时间?”


    “这个也不清楚,应该是每个人不一样吧,病的轻的时间短一点,病的重的时间长一点儿.......我知道的也不多,都是听说来的!”


    两个公安面面相觑,他们想到了乔家那间奇怪的干净屋子,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想法同时在心里浮现。


    事情应该不会是像他们想的那样吧?


    想到会有那个可能,他们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


    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个乔望祖简直就是罪大恶极,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就算被判处死刑,也无法洗净他那满身的罪孽。


    随后问过了她们的家庭住址和胡洁那个姐妹的情况后,警告了她们几句就放她们回去了。


    胡洁回头看了一眼胡同里,好奇的问道:“同志,这个乔望祖是犯了啥事儿吧,为啥要调查他啊?”


    公安同志板着脸看着她:“不该问的别问,总之,以后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不能信,生病了就好好的去医院看病,再整这些封建迷信,被抓着没你们好果子吃。”


    林小巧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现在公安上门来查这道士,极有可能就是给人治病治出毛病来了.......说不定命都给治没了。


    当下压根不敢再琢磨什么看病的事儿,驮着闺女就走了。


    胡姐跟在后面,拍着胸脯感叹道:“哎呦妈呀,可吓死人了,差点儿摊上事儿。”


    虽然受了惊吓,林小巧也没有怪罪胡姐的意思,毕竟她也是好心,也没想到会碰上这种事儿。


    “可不咋地,刚才看着他们板着脸问咱们是干啥的,我吓的腿都站不住了。”


    胡洁倒是还好,她跟负责她们那个片区的公安因为工作也常联系,面对公安没有那么害怕。


    此刻过了那股劲儿,胆子也大了起来,跟林小巧嘀嘀咕咕。


    “哎,真是可惜,我还寻思瞧瞧新鲜呢.......小巧,你说公安同志为啥要抓那姓乔的,会不会是因为他给人治病出问题了?”


    “我也这么想,不吃药不打针,就能把毛病治好.......我就觉着没有这么好的本事,要不早就传出来了。


    算了算了,咱们虽然没瞧上病,但也没摊上啥事儿,不算白来........胡姐,这次真是麻烦你了,陪着我们跑一趟还差点儿吃挂落。”


    不管事儿成不成,但最后能被人领情,对于热心的胡洁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她乐呵呵的说:“嗐,咱们认识都多少年了,这点儿事儿算啥.......欣雨这事儿你也别着急,我后面再帮你慢慢打听着!”


    虚惊一场,她们也没心思在外面乱逛,直接就各回各家。


    而留下来的公安搜集到足够的信息后,立刻回去将消息和他们的猜想都交代给了局里和陆祁山他们。


    “这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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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4章


    公安同志们听说过了这件事满脸气愤,恨不得现在就冲到特殊大队去将乔望祖给揍一顿。


    “这个王八蛋......队长,咱们还等啥,赶紧回去先收拾他一顿,然后再把他移交给公安局的同志们,给他判死刑,枪毙!”


    他们不是公安部门,虽有执法权但没有关押判刑的权利。


    所以,这案子公安局接手后他们再想参与就没资格了。


    而乔望祖在那可住了不少年了。


    按照百姓提供的线索所说,从六年前他就开始招摇撞骗,这中间有多少人来找他看过病,有多少妇女遭受过他的毒害。


    如果再被她们的家人亲属知道情况,不止那些女人,还有他们的孩子........


    陆祁山满脸冰寒,他也是头一次听说这种事,心里的愤怒并不比其他人少。


    他没想到,他只是觉得乔望祖比较可疑,就挖出了这么一个案件。


    然而,让他感觉更焦心的是,这些都只是他们的猜想,目前他们手里并没有实质的证据来证明他们的推测是正确的。


    而且,这种事,哪怕他们去找当事人取证,那些女人们因为种种顾虑也不见得会承认。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们已经陷入的难点。


    问题是,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这两天他们走访了面粉厂,经过一番深入调查,也获得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据面粉厂跟乔望祖同一个车间的工人们反映,他最近的工作状态有些不大对劲。


    大家都说,这段时间以来,乔望祖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都显得异常焦躁,整日里忧心忡忡、心事重重。


    在工作时常常心不在焉,甚至还出现过几次小失误。


    以前他虽然工作算不得多优秀,可也算是负责任现在却显得有些懒散。


    关系不错的笑着调侃他上了年纪是不是想女人了,还都纷纷说要给他保媒。


    “我认识他八年多了,知道他以前是个道观里的道士,后来下山之后也曾曾结过一次婚,不过他媳妇儿在难产的时候一尸两命。


    自己一个人过了几年,后面也给他介绍过对象,但结过都没成。”


    “他不住我们家属院,他一个人,负工龄不够长.......其实说到底也是没啥负担,厂里分房也轮不上他。”


    “他这人爱干净,看着也年轻,一点儿都不像是快四十的人。”


    “同志,他是出啥事了吗?”


    陆祁山没有回答,反而回道:“为什么这么问?”


    “要是没出事,你们怎么会过来打听他的情况,他这突然间就请假了,之前都没听他提起过。


    .........而且大家在一起工作这么多年,他们从来也没听说过他在外地还有亲戚朋友啥的!”


    ..........


    工友们说啥的都有,信息很多,也很杂。


    陆祁山还去了厂里的办公室,问起他请假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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