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栖眼眸微微垂着,凌稹这段时间的商务合作的合同他都看过,知道合同金额,刚刚凌稹给他看的银行卡余额,比那些合作款加起来还多。
是真的把所有家底都给他了。
他不确定凌稹是不是因为缺乏安全感又开始习惯性地付出,但既然凌稹给了,甚至是以生日礼物这么郑重的形式给,那如果他推拒,他有点担心凌稹会像上次自己拒绝要看他视频洗澡时一样难过。
那就先收下来吧,如果现阶段这样的付出能让凌稹觉得安心的话。
第77章 看雪
凌稹被陈栖拥在怀里,他顿了下,抬起手,回抱他新的家人。
他额头抵着陈栖肩膀,好一会抬眼看向陈栖,轻声说:“生日快乐。”
陈栖没说谢谢,只低头亲了下他嘴角,问:“饿了吗?要不要起来吃早午饭?”
凌稹看了眼时间,已经差不多十一点了,“可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吃点好的,”陈栖扬了扬手中的银行卡,笑着说:“毕竟我现在也是有金主的人了。”
“…不是,”凌稹微蹙着眉,不一会松开妥协了,“算了,你想吃什么好的?”
“算了是什么意思?你不耐烦了吗?”陈栖挑眉,“刚包.养就不耐烦了吗?”
“我没有,”凌稹连忙说,拉住陈栖手腕,用尽毕生演技扬起最真诚的笑容,黑亮的眼睛弯起,问:“你想吃什么,我们马上去吃。”
“不出门了,”陈栖说,“我点到家里,下雪了我们就窝着看雪吧。”
“好,还有多久到啊?是不是差不多要起来洗漱了。”
“离得近,四十来分钟。”
凌稹点头,把脑袋再次靠在陈栖脖颈,蹭了蹭。
陈栖指尖挑起他及肩的长发揉捻,问:“还困吗?”
“有点,”凌稹微闭着眼,他印象中睡前迷迷糊糊间好像透过窗帘缝隙看见窗外已经白了,但没办法确定是天亮了还是下雪了,他想了想说:“等下吃完饭可能更困了。”
“没事,困了就休息,反正也没什么事要做。”
“但你生日,真的没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凌稹总觉得拉着陈栖和自己躺着过生日不太好。
“没有,”陈栖摇头,而且他也不觉得凌稹还会有力气陪他去外面逛,他看着凌稹蹙起的眉,想了想说:“等你午睡完可以一起去附近的温泉酒店看一下,山上看雪会更好看。”
“好,”凌稹笑着答应,“要不吃完饭就去吧,万一我睡到很晚,出发就晚了。”
“也可以。”
两人在床上抱了一会,起床洗漱,并肩站在浴室镜前,凌稹透过镜子看见了自己脖颈上的吻痕,面容凝滞了下,火速低下眼假装无事发生,耳朵红着快速洗漱完就出去了。
陈栖笑着看他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没拦他。
刚开始害羞很正常,次数多了就好了,现在揪着直面导致矫枉过正就不好了。
这么想着,陈栖脑海闪过不久前手掌覆上凌稹后颈时凌稹的闪躲,他眉头轻蹙,直到看见凌稹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抱枕看雪,面色才缓和下来。
指腹轻点凌稹后颈,就见凌稹下意识瑟缩了下,陈栖指节曲起按住凌稹后颈,俯.身亲上他嘴唇。
闪躲被黏腻的亲吻冲淡,陈栖感受到凌稹渐渐沉溺在接吻中,一点点直起腰,就见凌稹仰着头追过来。
直到越追越远,凌稹茫然地眨了眨眼,意识到真相后,说不上是委屈抑或埋怨地看了眼陈栖,含着水雾的眼睛敛起,也不理陈栖了,继续靠在沙发上看窗外的雪。
陈栖失笑,揉了把他头发,“生气了?”
“没有,”凌稹依旧直视着窗外的雪,“就是觉得你不想亲就算了。”
他没有说谎,是真的没生气,更多是不好意思,意识到被逗弄后的羞赧。
“想亲的。”陈栖坐在他旁边,捏了捏他的脸,鼻尖轻蹭,再度亲上了他的唇角,像是带着安抚的性质,格外温柔,慢条斯理地磨人。
凌稹的手不知不觉放开抱枕转而搭在陈栖手臂,轻轻曲起。
直到送餐员按响门铃,接吻才结束。
陈栖起身前亲了亲凌稹泛红的眼尾,看着那片眼睫震颤,笑了笑,最后揉了把凌稹的头发,去开门。
餐盒被一个个放在桌上打开,凌稹一一扫过,“我怎么觉得这个餐跟我住院的时候吃得好像。”
“是同一家,”陈栖说,“补补身体。”
“可不是说吃好的吗?”凌稹问。
“给你点的肯定是好的,”陈栖向他递去筷子,“尝尝味道有没有什么变化。”
凌稹尝了口,轻摇头,想起来说:“住院的时候小丁哥来看我,正好碰见你点的餐上门,还在猜测我们的关系来着。”
陈栖:“那你怎么说的?”
“就说是朋友,”凌稹笑着,“微信好友也算好友。”
陈栖勾着嘴角:“那他信了吗?”
“没,他还提醒我不要被你骗了。”
“那看来他的提醒没什么用,”陈栖挑眉,“你刚出院就被我骗到家里来了。”
凌稹眨了眨眼,“嗯,骗到家里吃营养餐喝鸡汤。”
“毕竟我是正人君子。”陈栖正色说。
凌稹很轻地勾起嘴角笑了,某种程度上来说陈栖确实算正人君子,甚至正得有点超乎他的预期了,“那也算我运气好了,被骗但没上当。”
“哪里没上当,”陈栖说,“你都已经被骗得把所有钱都给我了,你之前说我像狐狸精,你觉不觉得你这样很像纣王?”
凌稹:“……”
陈栖眉尾扬起,起身坐到他身边,拿起他的碗筷夹了筷子菜,送到他嘴边,笑着说:“来,大王我喂你。”
凌稹被逗笑了,笑着推拒说:“你不用这样。”
“你怎么都不喊我爱妃了?”陈栖垂下眼说,“是有别的宠妃了吗?”
“没有,没有,”凌稹张了张嘴,喊不出来,但看陈栖垂下状似沮丧的眉眼,硬是指尖扣着手心,用非常小的声音说:“爱…爱妃你不用这样。”
“我为什么不是王后?”陈栖又问。
“你是,你肯定是,”凌稹连忙说,“我现在就封你为王后。”
“那其他妃子呢?”陈栖抬眼看他。
“马上送出宫,这辈子都不再见了。”
陈栖微眯着眼,低声问:“你为什么还会有其它妃子?”
“……”凌稹算是彻底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想了半天说:“大臣硬塞的,我也没办法。”
“好吧,你也不容易,”陈栖说着又把菜抵到他嘴边,“大王辛苦了,我喂你。”
“……”
这么闹了一通,陈栖收拾好出发时已经快一点半了,带好换洗衣物,牵着凌稹往停车场走。
雪还在下,但不大,不影响通行。
透过车窗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凌稹偏头问:“我们过去要多久?”
“走高速快的话一个多小时,”陈栖开着车,“你困的话可以眯一会。”
“到了再睡吧,”凌稹说,“你昨天不是说我最近都没怎么和你聊天吗?我可以跟你说会话。”
“好,你说。”
凌稹想了想,开始跟陈栖说拍摄品牌衣服的时候遇见的事,虽然前段时间陈栖也有陪着他拍摄,但这次品牌拍摄真的和他之前的拍摄太不同了,有很多新奇的点。
陈栖耐心听着,汽车走走停停,他们的聊天没断,各自分享着最近的生活。
凌稹的拍摄现场状况总是层出不穷,他拍摄到后期有种出状况已经是规律了的感觉,而陈栖的案件准备过程也能遇见很多的新型人类,案件情况千奇百怪,碰见的客户或者工作人员也都各有自己的独特想法。
之前都太忙了,好不容易歇下来又顾着还要工作赶着休息,没什么聊天的时间,如今倒是难得的有这么长沟通的时间。
汽车走上盘山公路,路边已经能看见沿路山上的银装素裹,世外桃源一般的安静祥和,陈栖专注开车,最后稳稳停在一幢欧式小别墅前。
钥匙递给一旁的工作人员,陈栖一手拎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拉着凌稹的手下车。
凌稹在外裹得严严实实的,跟着陈栖走,边问:“我们住几楼啊?”
“卧室在三楼,”陈栖说,“这栋是单独的,你想去哪层休息都可以。”
乘坐电梯来到三楼,陈栖推开卧室门把行李放下,把凌稹的帽子口罩眼镜一一卸下,拉着他走到窗边,“窗外雪山还是挺好看的。”
凌稹抬眼往外看,入目是一片极其纯洁的白,树上也落满了雪,不算大的雪花在空中随风飘舞,像是误闯了冰雪世界。
“好漂亮。”凌稹说。
“你喜欢就好,”陈栖说,“刚回庆宁就定了这里,但没想到都太忙了。”
“你是准备昨天就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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