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谢皇上……”
更衣、早膳,一个早晨忙忙碌碌,好不容易送走皇帝,秦雨臻赶紧在贵妃椅上躺下休息。一直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没想到秦雨慕介绍的那个大夫真的很好,皇帝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妥,还因为自己的紧致而有些欣喜。
秦雨臻被宠幸的事情一大早就传遍了宫内,董媛媛铁青着的脸望着远处,这种事情她遇到的多了,却还是不能够释怀。死了一个旧人,还有无数的新人涌进来,她怎么拦都拦不住,何况此刻她想要的已经不是皇帝的心了。
“好了,起来吧!”望着跪在地上微微发抖的宫人,董媛媛挥了挥手。苛责这些宫人有什么用,千不好万不好的是皇帝,是他处处留情,让她对他的满腔爱意到最后都化为了恨。
皇帝靠不住,这么些年来她也逐渐看穿了,她的心思也慢慢不在皇帝的身上了。她如今是皇贵妃,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有什么好去跟那些莺莺燕燕争的。
皇帝的心从来都不属于任何人,在那个女人遭到那样的待遇之后她早就应该看清楚了。一个为他付出真心,为他浴血沙场,为他不顾性命的人都可以不眨眼的满门屠杀,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不放过。
她其实早应该放下……
“哈哈哈……”董媛媛大笑起来,看着旁边的宫人的吓得不敢出声。
“娘娘……”一直跟着董媛媛的孙嬷嬷心疼的看着她,“您可千万要放开心啊!”
“嗯?”董媛媛回身看着孙嬷嬷,“嬷嬷不用担心,本宫没事,本宫是想开了。转眼要清明祭祖了,嬷嬷咱们可要给皇上提提这事了,可别出了什么纰漏,对先祖不敬。”
“是的,娘娘,是该准备起来了。”
看出来董媛媛是想开了,孙嬷嬷也松了口气,皇贵妃的心结就是皇帝,可是争来斗去的,最后得到什么了?除了这个虚有名头的皇贵妃,皇帝还不是照样三天两头当新郎官,哪里有过全心全意对待这个皇贵妃娘娘过。
身在这后宫之中,还是要自己想开,争个你死我活的,最后还不是便宜了别人。学学人家舒嫔,天天不是弄几个角在自己的院子里唱唱小曲,就是整个什么花花草草的布置布置院子。与世无争的,人活的简单滋润不说,都快四十的人了,看着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哪里像皇贵妃娘娘,也不过和舒嫔差不多的年纪,看上去倒像是两代人了。
“本宫倒要向舒嫔学学了,看看这个宫里有什么乐子,以后咱们也要过的舒舒坦坦的。”
“娘娘说的是,听说波斯国进贡了一些稀奇玩意,娘娘不如去看看,听说还有两只眼睛不一个颜色的猫,娘娘不如去问皇上讨一个回来养养。”
“哦,还有这种猫,本宫倒是头次听说,等皇上下了朝咱们去瞧瞧。皇上昨天临幸了秦婕妤,嬷嬷起准备一些不体力的汤羹,等会咱们送去。”
==========作者有话说:==========
①出自蔡邕的一篇残缺不全的赋作《检逸赋》
明天就是元旦了,大家元旦快乐!
第69章
皇贵妃坐着步辇到御花园的时候内务府的管事宿鸣声已经候在了那里, 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猫懒洋洋的卧在宿鸣声的怀里,不时伸出舌头舔一下。
“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娘娘大安!”
“起来吧!宿鸣声你手里头抱的就是波斯进贡来的波斯猫?”董媛媛没有见过这种猫, 有些稀奇的瞧着宿鸣声的手里头, 想去摸一摸,又怕被猫挠着。
“娘娘,正是。波斯国进贡来了三只波斯猫,一只全黑的、一只是黑白夹毛的, 还有就是这只通体雪白的。您看这猫,一只眼睛是黄色的一只眼睛是蓝色的……”
董媛媛也早就听说波斯国有这种猫两只眼睛不一个颜色, 可是自己真看到也确实觉得稀奇。
“这猫有名字了吗?”
“回娘娘的话, 还没有名字,皇上说是要等娘娘给取个名。”宿鸣声略弯着腰,尽量和董媛媛持平,让董媛媛的手能够轻松的抚摸着猫。
董媛媛怔了一下,什么时候他到还能想起自己来。不过话又说回来,若不是楚宇轩的意思,内务府也不可能擅自做主。
“这猫公的母的?”
“回娘娘, 这只白色的是母猫, 黑色的和那混色的是公猫。”
董媛媛是真心喜欢这猫, 从宿鸣声手里接过猫,“就叫雪儿吧!”
“娘娘金口, 奴才这就回皇上去……”
又做了新郎官的皇帝神清气爽的去上朝,可是庙堂之上和后宫绝对是两个状况, 焦头烂额的事情一大堆。眼看着天气转暖,各地的河堤需要加固、检修, 开销的银子抵得上全年收入的三分之一,这让楚宇轩大为光火。在朝堂就和工部尚书争执了起来,工部尚书瑞祥和觉得这笔钱该花,所谓用钱用在刀刃上,到时候天气一热,冰雪融化,河水高涨,又遇到梅雨季,原本已经破损严重的河堤根本经不起河水的冲击。
修筑河堤的事情瑞祥和这已经是这一年来的第三次提到这事了,之前的河堤都是小范围的修修补补,根本起不到防洪抗灾的作用。像去年荆川地区发生了河口决堤的事情,百亩良田被毁,数百人丧命,无数的人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皇上,这钱可省不得……”瑞祥和还试图劝说楚宇轩,只是人微言轻,在朝中也无人帮衬,皇帝说不修,下面除了他反对之外,再无其他人发声。
“河堤的修筑事关重大,需要从长计议,瑞爱卿先退下吧!”楚宇轩不紧不慢地说着,眼里满是嫌弃之情。
瑞祥和在心中默叹一声,退了下去,以至于之后后面朝堂上议论的事情他都没有听清楚。河坝决堤的事情这几年全国各地多有发生,每次都死伤无数,失去田地的农民只能够以乞讨谋生。时间长了,这些流民就成了隐患,这些年屡有流民闹事,而且规模都不小。
报喜不报忧,皇帝在这大殿内坐着不知道这些事情的发生,下面的人也不会把这种零星的事情上报给朝廷,可是在瑞祥和的眼里,这哪里是小事,分明就是存在的隐患。这些隐患那天就会变成不可估量的危害,瑞祥和心里头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左青宥告老还乡之后虽然暂时还留在京中,但是已经不管朝中任何事了,只是做一些交接的工作,就连每日的早朝都借口身体抱恙不来了。这样一来,原本还能有人帮着说话的瑞祥和变成了孤军奋战。
早朝多少有些不欢而散,楚宇轩铁青着脸从议事殿下来,身后跟着的总管太监赵严利小心翼翼的,生怕皇帝一个不开心要了自己的脑袋。
御书房里,赵严利送上茶水,“皇上,您用茶。”
“赵严利你说,那瑞祥和是什么意思?处处针对朕,这是要把朕气死吗?”
“皇上,您可千万保重身体啊!何必跟瑞大人那种榆木疙瘩置气。”
楚宇轩喝了口茶,才感叹道:“瑞祥和没错,朕也知道那些河堤要加固、要修葺,可是银子呢?哪里来银子?他一个工部尚书怎么会知道国库空虚,根本支付不起全国性的修缮。”
楚宇轩很少在后宫提及前朝的事,所以当他说出这话来的时候赵严利也是大吃了一惊。
见赵严利没有说话,楚宇轩才笑笑道:“朕怎么和你说这些事,你一个太监懂什么。”
赵严利欠了欠身,垂下眼皮站在一旁不再出声。
楚宇轩一脸疲倦,拿起桌上的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才翻开奏折批阅起来。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赵严利听到外面有动静,才悄悄起身出去。
内务府的总管太监宿鸣声已经侯在门口,见赵严利出来赶紧上前,“给赵公公问好了。”
“哎哟,是内务府的宿公公,来可是找皇上有事?”
宿鸣声笑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波斯进贡来的猫,已经安置好了,特来回了皇上。”
“那宿公公稍等,容我去回禀一声。”
“那就有劳赵公公了……”
赵严利进御书房的时候楚宇轩刚批完一本奏折,他赶紧上去说话,“皇上,内务府的宿鸣声在外面候着,要向您禀告波斯猫的事情。”
“告诉宿鸣声,这事就这么着了,一只两只猫这种小事以后就别来回了。什么事都要朕决定,养他吃白饭啊!”
被楚宇轩这么一说,赵严利也不好说什么,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虽然在皇帝那里受了点委屈,可这话不能原原本本朝宿鸣声说,毕竟宫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谁什么时候没有个事求谁的。见到宿鸣声后赵严利只说皇帝让他全权处理波斯猫的事。
宿鸣声又不是没有和楚宇轩打过交道,听赵严利这么一说便知道皇帝是发了些火气的,当然也知道赵严利受了委屈,于是便道:“劳烦赵公公了,有空去我那坐坐。有个老乡送了壶好酒给我,有空咱哥俩喝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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