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知道了小姐。我给您去倒点盐水漱漱口……”
秦雨慕以前和巧姑接触的不多,没有发现这丫头原来这么伶俐。前几日走交代她也没想着能干什么,只是看看自己身边能用的也就她这么一个人,总要比靳府的人来着牢靠些。今儿个看她办事的样子,还是一个不错的左右手。
秦雨慕喜欢聪明的人,巧姑就是个聪明的人,自己交代的事能办好,没交代的事业能应付,特别是她没有问自己这些日子的干什么去了,这个才是重点。
秦雨慕倦了,搭上床没喝口茶的工夫就睡着了。巧姑见秦雨慕睡了,才小心翼翼的收拾了桌上的碗碟,出了门。
这个时辰府里的佣人们也都起来了,靳府的几个扫院子的下人看到巧姑端着碗碟,便开口问道:“三少奶奶这么早起了?”
“没有,这几日我家小姐身子不爽,有时候没有胃口就不吃,今天醒的早,说是饿了,我便取了些粥温了下,吃了小半碗,又躺下了。”
听了巧姑这么说,这几个人也没有再问什么,拿着扫帚扫着院子,见巧姑走远才几个人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起来。
第59章
秦雨慕这一觉睡得极不踏实, 前世今生纠缠在一起,没到晌午就醒了,只是身子倦的厉害, 便躺在床上不曾起床。巧姑以为自家小姐睡着便一直候在门外, 直到靳俊逸吃了午饭过来。
“夫人呢?”靳俊逸睡足又吃饱之后精神了许多, 虽是门外匆匆一瞥,可这事说小也不小,他不亲自过来看一下,心里多少有些不放心。
“回三少爷的话, 夫人她这几日身子不舒服,还躺着呢!”巧姑垂着头, 心里早已经重复过无数遍的回话此刻听来似乎没什么不对。
“不舒服?”靳俊逸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有没有请答复?”
“夫人说了,都是女人的病,不用请大夫。”
靳俊逸思量着是不是月事来了,所以不舒服。,自己每每来月事也是要了半条命。但是天明那会的白影又是怎么回事,自己总不至于眼花吧!
“好好照看夫人,若是身子一直不爽快还是要请大夫看看的。”
靳俊逸负着手离去, 巧姑喃喃道:“这三少爷也没传说中的那么痴傻啊?”
不过这些事并不在巧姑的关心范围之内, 她心里只有她家小姐。
秦雨慕在房里倒是隐隐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觉得有趣,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估摸着靳俊逸应该离开了院子秦雨慕才唤了巧姑, 巧姑倒是也利索,进了里间给秦雨慕拿了一件夹袄, 白色的织锦缎的底,上面用金色的丝线勾了边, 没有任何的花纹,简简单单,倒是凸显了秦雨慕的身材。夹袄的外面套上了墨绿色的外套,依旧是简简单单,只星星点点绣了一些简单的纹饰。
简单的梳洗了一下,秦雨慕等着巧姑端上午饭来吃,却发现这屋子里里里外外只有巧姑一个人在打点,便问道:“厦华呢?怎么只看到你在这里?”
巧姑没有停下手里的活,提高了些嗓门回到:“厦华家中母亲重病,求着要回去伺候几日,回了少爷说是只要小姐同意就好,便私下帮小姐作了主,还望小姐见谅。其他的几个丫头都被我安排下去了。”
说话间,饭菜就端了上来,一盅老母鸡炖的虫草汤,一碟清炒的青菜,还有一碗红烧肉。配上米饭,秦雨慕吃的很香。本就是对吃喝不是特别上心,又加上这几日来回在路上也没怎么吃东西,这不一会的工夫,一碗饭就见了底。
秦雨慕把碗递给巧姑,想着还要添一碗,却给巧姑拒绝了,“小姐,这吃多了要撑着,不如少食多餐,等等给您准备点心吃,现在就在吃一碗鸡汤便可以了。”
秦雨慕倒是忘了,点了点头,接过巧姑递上来的鸡汤,“厦华知道了?”
巧姑也不敢隐瞒,“她母亲病重,需要银子,奴婢自作主张给了五十两银子。”
“有你在,我放心。”秦雨慕喝了一口汤,味道鲜美无比,若不是心中有仇,这样安逸的生活也是不错的。
巧姑胡编的话,靳俊逸倒是放在了心上,许是同病相怜,每次月事都让靳俊逸疼的去了半条命,总是借口身子有恙,能够躺着就躺着。今日听巧姑这么说,他想着便也是和自己一般了。
靳俊逸坐下来看书没多久,靳安就进来了,“少爷,上官大夫来了。”
上官明因为之前的事情已经许久不来靳家了,今天怕是有什么大事,这让靳俊逸的面色变得严肃起来,“请他进来吧!”
刚合上书,上官明就踏着风尘进来了,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疲倦,不过好在还是比较精神。
“坐,靳安上茶……”靳俊逸做了个请的手势,和上官明一同坐了下来,“不知道这次上官大夫所来是为何事?”
上官明四下粗粗一看,才低声道:“西南王打了胜仗……”
短短几个字,让靳俊逸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差一点就要从凳子上跳起来,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真,真的?”
“假不了……”上官明才说了三个字,靳安端着茶上来了。
“上官大夫喝茶……”
等靳安上好茶,靳俊逸便道:“你先出去,我和上官大夫有些话说。”
靳安默默退下,顺带关上了书房的门。
“太好了……”压抑不住的兴奋让靳俊逸的脸都涨的有些发红,“我就知道西南王准能成。”
上官明却似乎没有靳俊逸那么乐观,一张俊脸还是一脸的严肃,“这次若不是有高人相助,西南王恐怕也得要战死在边关。”
什么?靳俊逸完全没有想到,西南王拥兵不多,却个个都是精英,不说能够打个大胜仗可是怎么着也不会说是要战死在边关啊!
“到底怎么回事?”
“士兵坚守城门已经数月有余,断粮已经月余,草根树皮尽已吃光,就连老鼠都瘦的皮包骨头。西南王到的时候休整了几日,可是士兵连月亏损,身子骨大不如前,首战便差点错失城池,西南王爷遭遇暗箭,幸亏当时有一位白衣的壮士相助,才扭转局势。”
“可知那位白衣壮士的身份?”
上官明摇了摇头,呷了一口茶,又继续道:“那位白衣人出手不止一次,北芪那边不知为何发生了时疫,说来有些奇怪。时疫多发生在夏季,如今想来,怕又是白衣人出手。他给西南王留下治疗时疫的方子,可事关这么多士兵的安危,西南王不敢冒险,哪知北芪那边似乎像是疯了一般,找了染上时疫的士兵来我军阵前,试图让我军士兵也得上时疫,西南王将计就计,抓了一些北芪的士兵,隔断开用药方治疗,却没想到有奇效。”
“后来一位熟悉北芪话的军医暗中听到那几个治疗好的北芪兵想偷药方,于是几个军医就想了一个妙招,一出苦肉计,骗过了那几个士兵。那些士兵带着假药方回了北芪军营,时疫没有治好,反而传染的越发严重。说北芪的皇帝本想念及旧情划拨一块地方给那些军士治疗,没想到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北芪的皇帝最后下令就地斩杀,连一些没有染上疫症的军士也一并扑杀,场面可谓惨烈之极。”
靳俊逸垂眼,半晌没有说话。一将功成万骨枯,自古以来哪一朝代不是这般。
“你为我准备准备,我想去见见西南王。”
上官明就算是心里早有预期,可是在听到靳俊逸这话之后心里头还是“咯噔”一下,“此去一来一回就算是快马也需要几日,这……”
“晚上只需你配合我便成事……”
上官明哑然,没有再问什么。
第60章
晚饭的时候上官明算是清楚了靳俊逸的配合, 戏都到了这个份上,他不配合也不行啊,当场就和靳安一起, 带着发病了的三少爷去了城郊的山庄“治病”去了。
秦雨慕还是头一次正儿八经的看到靳俊逸发病, 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几个妯娌之间却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一个比一个说的难听,秦雨慕不傻,话里话外的不是听不出,不过她不打算搭理她们。该吃的吃, 该喝的喝。临走还不忘让巧姑把剩下来的一碟糕点带回去,美其名曰是留下来给靳俊逸吃的, 其实是她吃了一块觉得可口, 看着桌上这份糕点又没人吃,与其浪费倒掉,不如留着给自己个当夜点心吃。
妯娌两个面面相觑,一时间都忘记要说什么了,等秦雨慕走远了,才回过神来,“她, 她是不是饿疯了?”
秦雨慕自然不会理会她们, 回到自己院子里, 突然觉得这个糕点似乎也不是那么好吃,就倒:“巧姑, 这些点心你拿两块,剩下的给柳素素他们母子拿去。也有些日子没见到囡囡了, 不知道那孩子怎么样了。”
“小姐,囡囡倒是很乖巧, 女孩子家的,跟着她娘绣个花什么的。但是我上回听说男娃到了读书的年纪了,她娘似乎有让他去读书的想法,只是老呆在咱们这院里怕是不成,您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