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俊逸附和着笑了两声,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午饭就在这样的气氛下结束了,也算是父慈女孝,一家其乐融融。
秦天宝接到母亲的口信匆匆从店铺里赶了回来,见母亲披头散发,脸上还有淤青就知道事情不对。
“什么?”秦天宝不曾想过自己的父亲会在外面还有一房,而且还有了一个不大点的孩子。这让他有些难以接受,虽然说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可是父亲这种做法和人家娶三妻四妾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天宝,你一定要给为娘的做主啊!”说着王安珍又嚎啕了起来,听的秦天宝心里头一阵的烦躁。
不过即便这样,秦天宝也只能好生的安慰,“娘,我去找爹问个清楚。”
秦天宝走了,王安珍立刻让人给她洗漱好,等着儿子回来给她一个好消息。
秦天宝到青石轩的时候他们的午饭刚刚结束,下人们给上了茶,正在吃着。秦雨慕看到秦天宝来就知道王安珍给秦天宝带信了。原本看着聪明的秦天宝怎么这个时候这么糊涂,如今栾玉环和秦天舜才是秦佑乾的心头肉,他来为王安珍出头不过自讨苦吃罢了。
果然一切如秦雨慕预料的一般,秦佑乾看到他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爹爹,能不能借一步说话?”秦天宝的表情有些尴尬,看了看栾玉环又看了看靳俊逸夫妻两个,似乎有不得已的苦衷。
“都是自家人,哪里有什么不能公开说的话,你要说就在这里说。”秦佑乾是老狐狸了,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这个忠厚老实的儿子要说什么,不过是给他母亲忽悠来的。
“那我就说了爹爹,别说儿子驳了您的面子。我看着您新带回来的这位年纪似乎都没有儿子大,您怎么能……”
秦天宝话还没有说完,秦佑乾拎起手边的茶碗就砸了过去,还好秦天宝躲闪的快,茶碗落在了他的脚边,碎了一地。
“老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秦家还是我在当家。你要是跟着你那个母亲胡闹,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爹,你别执迷不悟了,你知道那个孩子是你的吗?你都多大年纪了……”
“来人,来人”秦佑乾捂着胸口,“来人,把这个逆子绑起来,绑起来。”
“老爷,老爷,您可注意身体啊!”
“唔,娘,爹爹……”
一时间青石轩里头乱了套,秦雨慕冷冷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真是可笑。
这样的闹剧最终在秦天宝被人带走,秦佑乾气的脸色发青差点背过气中结束。
靳俊逸和秦雨慕等着秦佑乾的身体好转了一些才告辞回去,回去的路上靳俊逸选择了坐在马车外面,和马夫一并排的坐着。
秦雨慕不知道靳俊逸是不是对这事有看法,不过有没有看法对她来说也是一样,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过正巧被他碰到。不过蹊跷的是为什么一向温文尔雅的秦天宝今天会失态?
秦雨慕觉得这里面有蹊跷,回头让谁去查一查这事。
那头的秦天宝被秦佑乾关进了柴房里,秦天宝虽然平常的生活简单,但是毕竟是秦家唯一的儿子,从小都是锦衣玉食的,哪里待过这种老鼠都在脚边溜达的生活。看到好几只大的像是小母鸡一般的老鼠串来串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但是秦天宝并不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舜儿是他的孩子,栾玉环是他的爱人,怎么会一转眼的时间就都变了呢?栾玉环说好要等他的,等着他把她娶回家的,如今身份转换,她居然从爱人变成了他的小妈,让他如何能给接受得了?
“啊……”秦天宝仰天大叫起来,双手狠狠的击打着柱子,打到双手都出血了他都没有停下来。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第54章
入夜, 四面八方的冷风从空隙中钻入柴房里,秦天宝哪里吃过这种苦,裹紧着外衣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犹如一只丧家之犬一般。
秦佑乾当夜并未宿在青石轩内, 只和栾玉环母子吃了夜饭便借口铺子里还有生意需要谈而离开了。
栾玉环并不是个傻子, 有些事情还是谨小慎微一些比较好。
秦佑乾前脚刚走,后脚栾玉环就让一直贴身伺候自己的丫头侣儿去跟着秦佑乾,直到看到秦佑乾进了城里新开的新月楼里才匆匆回来回话。
“新月楼?”栾玉环挑眉,她并不太在意这些, 和秦佑乾说白了就是秦佑乾有钱,能够保证他们母子的生活, 仅此而已。
“侣儿, 去准备一些吃食……”
听到栾玉环这么一说侣儿就知道是什么事了,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栾玉环。
栾玉环见侣儿傻呆呆的看着自己,杂乱的心头有些怒气,“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准备?”
侣儿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从匆匆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底气,栾玉环拿着食盒来到柴房前踌躇不前,却听到里面隐隐的低泣, 她终究是伤了他的心吧!只是她也没办法, 孤儿寡母的, 秦天宝也根本不可能娶她,她能做的便只能是依附上秦佑乾这棵大树。何况孩子是秦家的骨肉, 即便是滴血验亲,也瞒过了秦佑乾。
叩叩叩……
木门敲打的声音让秦天宝停止了呜咽, “谁?”
秦天宝想不出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一向疼爱自己的母亲此刻已经被禁足, 两个妹妹一个在宫里,一个已经出嫁。而府里的下人都是听话做事,哪一个人会冒如此大风险而来?
“是我……”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秦天宝的心不可遏制的抖了,是她……
“你还来干什么?滚,给我滚……”秦天宝咆哮着,不结实的柴房被他踹的“铛铛”作响。
“我带了些干粮过来,就放在这,你伸手就能取到……”栾玉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走。她知道秦天宝的脾气,这个节骨眼上她说再说他也听不进去,倒不如不说。
秦天宝从木板的裂缝中看到了食盒,怒吼着,“带走,带着你的施舍给我滚,滚,滚,滚的远远的。”
栾玉环也没有停下脚步,如今这才入府,事情都没有搞清,她可不想落人口实。
不知道巧合还是什么,栾玉环回院子还不满半盏茶的时间秦佑乾也回了院子,借口说是看儿子睡的习惯不习惯,呆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就走了。
栾玉环心里暗骂着老狐狸,却还要笑脸相迎着。
“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今天折腾一天了,缺什么和管家说。”
“知道了老爷……”
“我还有些事今晚就不住在这院子里了……”
“老爷你也早些休息……”
秦佑乾没有再说话,挥了挥手,消失在夜色之中。
栾玉环长叹了一口气,秦佑乾疑心病重,自己以后凡事要多加小心了。
今天的秦佑乾似乎心事很重,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二子二女,没有一个让他省心的。特别是大女儿,进了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想到这里,越发的烦躁了。
“老爷,给您烫了一壶酒……”管家在这个时候适时的送上解忧的烧酒,秦佑乾喝下一盅温度适中的酒,一下子心头舒坦不少。
“你说把他们母子接进来是好是坏?”秦佑乾举起第二杯酒的时候,说出了心头的顾虑。他对管家是放心的,毕竟从年幼到如今这个年纪,两人一直相伴着。
“老爷,孤儿寡母的,一直住在外头总归也不是个事。住在府里多少有个照应,外头不比家里,没个男人在身边,风言风语多了去。小少爷现在还小,不懂什么,等大了听到这些总归不好。”
秦佑乾也是这么个考虑,另外一个就是栾玉环才二十来岁,不在自己身边,就怕她不安分咯。花着自己的钱,养着小白脸,自己的儿子还要喊别人爹爹。
“不早了,你先下去睡吧!”
管家知道秦佑乾想通了,应了声,便退了出去。
退出书房的管家没有回房,找了一个角落站着,直到书房的灯灭了,才悄悄转回到厨房,找到了一些还算热乎的吃食,揣进怀里,小跑着进了后院的柴房。
“噔……”天黑无月光,在柴房外管家一不小心踢到了栾玉环留下的菜饭,低头一瞧,心生疑惑。
“谁?”这声不小,惊动了里面的秦天宝。
“是我,少爷,给您带了几个包子,您先垫吧一口吧!”
秦天宝从小也算是娇生惯养,今天是为了争口气没吃栾玉环送来的饭菜,这个时候早已经腹中饥肠辘辘,听到管家送来了包子,赶紧伸出了手。
包子从缝隙里递进去,沾了不少灰尘,这个时候的秦天宝哪里还顾及的上这些,张开嘴就吃了起来。
“少爷,您慢点,还有呢,千万别噎着了。”
“嗯嗯嗯……”塞了一嘴包子的秦天宝话都说不清楚,看的管家是一脸的无奈。
“少爷,明儿个就示个软,给老爷一个台阶下,您也用不着在这里吃苦了。毕竟来日方长,少爷何必和老爷置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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