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刚刚拔了白菜,手上沾着泥土,不仅没有把施戚给扶起来,反而把他的衣服上弄得脏兮兮的。


    夏夏耳根发红,悄咪咪地拍了拍他的衣服,想要把泥土给拍下去,结果越弄越脏,心虚地道歉,“对不起……”


    施戚耳鸣嗡嗡的,没听清夏夏在说什么。


    屋内,涂英看到小家伙费劲吧啦地想要扶起施戚,他觉得自己身为队长应该去帮忙,至于后果……无非就是再体验一次“大摆锤”。


    涂英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走出大门。


    [苗苗~]


    栾树见夏夏跟个忙碌的小蜜蜂一样围着这个人类转来转去,问道:[你是要做什么吗?让我来帮你吧。]


    夏夏用小手指着家门口的方向,“我想要把他送到家里去。”


    [我来帮你。]


    栾树卷起施戚,施戚看着腰间的树枝,被捆住的那一刻大惊失色,又来一次?!


    但这一次栾树没有把他往天上抛,而是如同抛保龄球一样把他丢向大门口。


    恰好涂英正雄赳赳气昂昂地大步走去,来解救自己可怜的队友,哪里知道一出门迎面看见自家队员迎面朝着自己飞来。


    速度极快,等到涂英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他瞳孔一缩,只来记得说出两个字,“我靠……”


    “砰!”


    两人狼狈地砸在了一起。


    夏夏哪里知道会出现这种事故,他吓得抖了抖小身子,转头看了一眼栾树。


    栾树也没想到会这么凑巧,在短暂惊讶了一秒后它就心虚地甩了甩树枝,[但是这个人类已经进屋了不对吗?]


    虽然过程有一点曲折,但结果是对的。


    夏夏沉默了许久,看到涂英利索地爬起来,拖着施戚回去了,觉得栾树说得有道理。


    楼上的主卧中,明予微坐在窗边拿着他的哨笛研究着,窗外的阳光为他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浓密卷翘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了一层阴影。


    俞见深原本感觉很困倦,在不经意间看见了这一幕就便深陷其中,看得那叫一个目不转睛,如痴如醉。


    他们也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响声,明予微眉宇间闪过担忧,担心是不是夏夏出了什么意外,俞见深已经探出脑袋往外看了一眼。


    “没事。” 俞见深重新坐了回去,继续盯着明予微,“不是夏夏。”


    至于涂英和施戚的死活……那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们又不是他的宝贝儿子。


    明予微想到楼下的丧尸、屋外的植物,还有那几个纯种人类,觉得真是要乱成一锅粥了,担忧道:“他们真的不会打起来吗?”


    毕竟楼下都可以凑出一条食物链了。


    俞见深毫不关心这些人的死活,“打起来,都赶出去。”


    明予微听了半天,楼下也没传来其他动静,想必纷争已经平息了,所以他也不再搭理,转而继续研究哨笛。


    明予微把哨笛放在嘴边,试探着吹出调子,不自信地吹了一段之后,耳边就传来了俞见深的鼓掌声。


    俞见深觉得这个时候需要好好夸一下明予微,他故作深沉,“嗯,很好听,高雅,有艺术。”


    短短几个词已经耗费了他大量的脑细胞。


    明予微闻言放下了哨笛,一言难尽地看着俞见深,“……我吹的是小星星。”


    俞见深:“……”


    完了,只看脸去了。


    明予微叹息一声,继续吹哨笛,而俞见深在安静了几秒之后就慢悠悠地靠近了明予微,他凝视着他嫣红的唇色,缓缓地凑近,想要吻上去。


    明予微:“?”


    明予微往后一仰,精准地捂住他的唇,“现在不行,你会把我传染的。”


    俞见深目光变得幽怨,“只是亲脸。”


    明予微深思熟虑了几秒后,耳根通红地点了点头,俞见深一喜,再一次吻向明予微的脸,但这一次还是没有得逞。


    明予微又捂住了他的嘴,“轻一点,别给我嘬出伤口来了,知道吗?”


    俞见深点点头。


    一门之隔,夏夏把他拔出来的所有白菜全都放在了一个大袋子里面,他跟乌兹一人提着袋子等等一边,齐心协力拎到了楼上。


    夏夏呼出一口气,看着自己的成果,笑容满满地要跟爸爸们分享一下,只是他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一压,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乌兹给出了他的解决方法,“要我把门给轰开吗?”


    “不要。” 夏夏摇了摇头,他凝视着紧闭的房门,选择蹲在门口,拉了拉乌兹的手,“我们一起等一等爸爸吧。”


    于是乌兹也在夏夏身边蹲下。


    几分钟后,明予微面无表情地把糊他一脸口水的俞见深推开,他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在镜子里反复地看了看自己。


    俞见深确实没有在他脸和脖子上留下明显的痕迹,明予微很满意,出门前他招呼着目露餍足的俞见深,“走吧,我们去看看夏夏在做什么。”


    俞见深屁颠屁颠跟了上来,只是他的激情消退之后,困意就紧随其后涌了上来,他甩了甩脑袋,努力维持着清醒。


    明予微没注意到他的异常,一拉开门,两个靠着门坐在的小家伙瞬间失去平衡,夏夏发出小小的一声惊呼,哎呀一声倒在了地上。


    “夏夏?” 明予微惊讶地看着夏夏和乌兹,把两人都抱了起来,“你们俩怎么在这里坐着?”


    夏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神情委屈地说着,“我们来很久了,爸爸,你们是不是在里面做什么神秘的事情啊?”


    之前夏夏跟着俞见深和明予微一起睡觉时,俞见深为了把夏夏支开,会特地告诉他晚上爸爸们需要做很多事情。


    但具体是什么事情,俞见深又一直不说,所以夏夏对他们在做什么特别好奇。


    对上夏夏那双清澈见底的纯洁眼睛,明予微不禁老脸一红,这样一对比,他跟俞见深就像是什么肮脏的大人一样。


    俞见深低着脑袋发呆,现在的脑子不清醒,所以半点羞耻之心也没有,见夏夏问了,他当即就要实话实说:“哦,我们在……”


    “我们在研究哨笛!” 明予微心脏狂跳,预料到俞见深肯定会说出胆战心惊的话,所以他抢先打断了俞见深,自己想了个来借口搪塞过去。


    同时还瞪一眼俞见深,让他在夏夏面前要注意点,夏夏还是个小孩子,可不能听到成年人的话题。


    亲爱的为什么要瞪自己?俞见感到迷茫,自己好像是说错话了,那么他还是闭嘴吧。


    明予微神色不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温柔地问夏夏,“那我们家宝贝夏夏来找爸爸是有什么事吗?”


    夏夏的视线在两个爸爸之间转来转去,小嘴紧紧抿着,他现在可不是小时候那么好糊弄,能轻而易举就被转移注意力。


    所以他越发笃定爸爸们一定在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但现在爸爸们很显然不会告诉他,所以夏夏只好把这个疑惑压在了心里。


    “我拔了好多白菜。” 夏夏指着放在墙角的大袋子,雀跃地说着,“这些都是地里长得最好的,我们可以带到基地里去吃。”


    夏夏从许淑那里得知基地的环境不好,就连新鲜的蔬菜都没有,所以夏夏准备多带一点吃的过去。


    明予微看了眼还沾着泥土的白菜,想到基地中被卖到天价的蔬菜,他也觉得应该要多带一些去基地。


    他们的生活质量可不能降低,而且夏夏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可不能少,所以明予微也开始着手准备更多的物资。


    当天晚上,明予微洗完澡躺在了床上,俞见深一反常态地背对着他。


    明予微:“你睡了?”


    俞见深没有回应,明予微皱了皱眉,推了推他,他睡得依旧很沉,


    明予微联想到白天俞见深无精打采的状态,很快就想到了之前给他注射的疫苗。


    为了最大程序降低丧尸的危害性,疫苗还附带着让丧尸昏睡的作用。


    明予微原本以为俞见深能免疫,结果竟然是他的反射弧太长了,直到现在才发作,不过这个副作用持续时间也不会很长。


    明予微确定俞见深安然无恙后才关灯睡觉。


    次日。


    早上七点多,头顶的大太阳源源不断散发着炙热的高温,在本该凉爽的清晨,温度已经直逼正中午,体感温度起码接近四十度。


    草木在如此充足的阳光下疯长着,这似乎是独属于植物的狂欢,动物和昆虫已经在这场高温中快要销声匿迹,就连往日经常能听到的蝉鸣也少了许多。


    许淑和涂英他们一大早就被热得满头大汗,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透,就连呼吸也感觉异常困难。


    “我觉得我要被热死了……”


    施戚虚脱地躺在沙发上,他拿着一本书给自己扇风,“这怎么一天比一天热啊,我要热死了,直升机什么时候来啊……”


    正在这时,施戚感觉到一股含着恶意的目光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他脑子里警铃大作,坐直身子,四处张望,最后跟窗外的一只丧尸对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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