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予微:【……好吧。】
“爹爹。”
正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夏夏含着疑惑的软糯声音,明予微低头看着夏夏毛茸茸的小脑袋,问道:“怎么了?”
夏夏伸出手指指着话本上的一行字,漂亮的眼中带着纯粹的好奇,“爹爹他们为什么要突然亲亲呀?”
明予微:“?!!”
惊慌失措下,明予微动作幅度大了一点,不小心撞到了桌上的茶杯,茶杯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碎片溅了一地。
明予微没来得及去关注地上的碎茶杯,满脸错愕地问道:“夏夏,你、你能读得懂这些字?”
“可以呀。” 夏夏眉宇间染上了小骄傲,“这些字夫子都有教过我的,我当然会读啦,所以爹爹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亲嘴吗?”
明予微:“……”
时常忘记夏夏已经开智了,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不识字的笨笨小猫了。
明予微长舒一口气,也幸好这个话本中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剧情,不然他可真的是罪过一件。
夏夏摇了摇明予微的手,催促道:“爹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这个,他们为什么要亲嘴?这个当然是因为亲……亲吻代表着喜欢。”
明予微脑子极速转动着,很快就找到了理由,语气温柔地告诉着夏夏,同时低头亲了亲他软乎乎的脸颊,“就像这样,爹爹喜欢我们家宝贝夏夏,所以就会亲亲你。”
夏夏被亲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扭扭捏捏了好一会儿,然后笑着把明予微抱得更紧了,也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轻轻说道:“我也喜欢爹爹,所以也要亲一亲爹爹。”
明予微的五官被烛光映衬得无比温柔,而他看向夏夏的神情更加柔情似水。
任言醒来时恰好看见的就是如此温馨的一幕,他呆愣了片刻,脑子里灵感跟不要钱一样往外冒。
陛下真的好温柔,好想多写一点他跟夏夏的父子日常……不对!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任言及时收脑。
“见过陛下。” 任言掀开被子站在了地上,弯着腰拱手行礼,“是微臣失礼了,请陛下责罚!”
在这期间任言不敢抬头看明予微,完全是做贼心虚。
但落在明予微眼中可就不一样了,只觉得他果然是跟苏丞相一样的古板性格,就是个妥妥的小古板。
明予微摆了摆手:“无事,如今也不早了,你早点归家去休息吧。”
夏夏也点点头,关切地说道:“是啊是啊,哥哥你要早点休息哦,你现在眼圈就黑黑的,再这样下午会变成大熊猫的哦。”
“大熊猫?” 任言懵了懵,“这是何物?”
明予微轻咳了一声,“食铁兽的别称。”
这样说任言就明白了,他有幸见过几次食铁兽,想到它那双黑眼圈,忍不住笑了笑,不得不说夏夏的联想确实很真实。
只是任言正要离开时,他余光中瞥见明予微手中一个熟悉的封面,他瞳孔地震,脚步微微顿了顿 ,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陛下怎么也在看这个话本?!
“怎么?爱卿也知道这个话本?” 明予微注意到任言的眼神,好奇询问,“那爱卿可有想法,能否猜出这书背后的作者是谁?”
抱歉陛下,正是你眼前的我,任言在心中回复着,面上却故意板着脸,“回陛下的话,微臣并不知晓。”
明予微把得来的信息跟任言分享,一脸严肃地说道:“朕怀疑这个作者就是我们周围的人。”
任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扯了扯唇角,“是、是吗?”
明予微万分肯定地点点头,吩咐道:“平日里你多注意一点,若是有怀疑对象及时告诉我。”
任言看起来无比乖巧:“微臣领命。”
但就在任言心情沉重地踏出殿门时,俞见深悠哉悠哉地走了进来,任言两眼一闭,认命地停下脚步对他行礼,
“任大人。” 俞见深这一次多看了任言几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似乎是在重新认识这位才华出众的状元郎,似笑非笑地说道;“任大人最近很是繁忙啊。”
任言也打着官腔:“为陛下效力,一切的忙碌都是值得的。”
俞见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是吗?那你家陛下可真的要……好好感谢你了啊。”
嗯?这意味深长的语气,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吗?任言吓得冷汗直冒,强装镇定,但不敢再出声。
只是俞见深什么也没有做,反而轻而易举地放他离开了,任言脑子里一团糟,转头看一眼俞见深的背影,是自己想多了?
殿内,陈德全在见到俞见深时就垮了脸,一脸悲愤地瞪着他,怎么天天来?一天都不能消停一下吗?
他可怜的陛下啊。
陈德全默默垂泪,被苗喜拉了出去。
俞见深抱起朝自己跑过来的小家伙,双手放在他的腋下,将夏夏高高举了两下,“爹爹的宝贝夏夏啊,来让爹爹亲一口。”
夏夏笑着躲开他的脸,“爹爹今天有给我带糖葫芦吗?”
俞见深:“晚上可不能吃糖葫芦,明天白天爹爹再给你买好不好?”
“那爹爹要说话算话。” 夏夏伸出小拇指,这是他新学来的承诺方式,“我们来拉勾。”
“好。” 俞见深拖长语调,也伸出小拇指跟他拉了拉钩,“爹爹保证说话算话。”
夏夏心满意足地亲了亲他的侧脸,“喜欢爹爹~”
俞见深笑着抱着夏夏走到了明予微身边,明予微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中的小话本,“所以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啊,你能找到这个话本幕后的作者吗?”
“这是自然。” 俞见深笑着注视着明予微,“陛下想要见一见他?”
明予微:“其实我更想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我敢肯定,他一定是我身边的某个人。”
“那需要我把他抓到你面前吗?”
“自然。”
夏夏的小脑袋在明予微和俞见深之间转来转去,听了半天他也是云里雾里的,“爹爹,你们要抓谁啊?”
俞见深捏了捏夏夏的小胖手,语出惊人道:“抓你的烟儿姐姐呀。”
夏夏、明予微:“?”
“烟儿?!” 明予微豁然站起身,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这本书是烟儿写的?就是一直教夏夏唱歌的那个琵琶女?”
俞见深颔首,语气中含着其他的意味:“不仅是琵琶女,还是你的状元郎。”
明予微脑子宕机了,“啊?”
夏夏睁大眼睛,跟明予微是如出一辙的震惊表情,“啊?”
气氛凝固了许久,明予微还是难以置信,“不可能吧……烟儿是任言?言……烟……”
不好,这越说越像了。
这个结果对于明予微来说可谓是天方夜谭,听起来简直是荒谬,他的左膀右臂啊!豫王不靠谱就算了,怎么就连任言这个未来的少年丞相也靠不住!
明予微合理怀疑他被这个世界做局了,他愤而对7749提出控诉,【下个世界我一定要拿俞见深这种副本,我要当最厉害的那个。】
7749:【呜呜呜宿主大大您受苦了,我一定会努力争取的!】
“不是的!”
夏夏据理力争,小脸因为情绪激动而染上一层薄红,慢吞吞地说着,“烟儿姐姐是姐姐,任言哥哥是哥哥,他们俩不是一个人,爹爹你搞错了。”
俞见深叹息一声,不得不告诉小家伙这个残酷的事实,“但你家任言哥哥是穿着姐姐衣服的哥哥哦。”
夏夏:“……”
QAQ!
怎么会这样?!
第47章 傀儡皇帝的小金丝雀(18)
另一边,任言在回家之后就惴惴不安地在书房中踱步,他眉头紧锁着,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摄政王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
似乎自己的一切伪装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摄政王肯定是在警告自己,他一定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任言的直觉一向很准,当机立断打定主意,以后不能再继续写了。
任言喊道:“小柳!”
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少年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大人,小柳在。”
小柳原本是街上的一个小乞丐,从小就无父无母,在一次雪天快要被冻死的时候被任言捡到了,自此就决定一定要好好伺候公子报恩。
他知道公子时常会装作女子去青楼弹琵琶,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只要能赚到钱就行,这些都不磕碜。
小柳因此也是任言唯一的心腹,任言对他极其放心。
任言一不做二不休,狠下心来,“小柳,你去告诉书局的人还有酒楼中的说书先生,我们不再提供话本下册的内容,让他们不用再等了。”
“啊?主子,不要啊。”
小柳年纪还太小了,他只知道主子写书可赚钱了,每次都得拿回来白花花的银子,那么多钱啊,为什么不继续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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