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


    闻枭要安.乐.死,父母不同意,但他不准备听父母的话,他已经是成年人了,与其行尸走肉地活着,不如早点去陪肖正恩,说不定下辈子他是第一个遇到肖正恩的,男人苦中作乐地想。


    郁彪和郁宥胤爆发了激烈的争吵,郁宥胤不允许郁彪去死,他要求对方活着替他管好郁家,郁彪眼眶猩红,第一次对自己小叔动了手,他拽着对方的衣领,目眦欲裂,像是恶鬼般嘶吼,“凭什么?凭什么!当初不是你,肖正恩能沦落到这个结局?”


    郁宥胤平静地望着他,眼底都是虚无,良久才开口,“我要赎罪。”


    理查德处理完凶手后没回来,黑.手.党内部的事情被他交给了瓦伦丁,自己则是前往了最具盛名的教堂。


    金发碧眼的男人跪在教堂里,在胸前画着十字,神父在为肖正恩诵祈祷文,在点燃的蜡烛的光晕中,理查德一遍一遍赎罪,他认为是自己的不忠,导致圣主降下惩戒,让对方以最惨烈的方式带走他最爱的人。


    在一片静谧中,传来男人克制的哭声……


    现在凶手死了,能处理的事处理完了。


    凶手死了之后呢?


    该殉葬了。


    这天郑驰把和肖正恩配对的那个腕表烧了,他一身轻松地对其他人说,他要先去找恩恩了,不然恩恩在那边会孤单的。


    其他男人只是看着他,在死亡面前,他们出奇地和解了,没说什么丑恶的话,平静地告诉对方在彼岸要尽快找到肖正恩,他们处理好事情也会来。


    郑驰没说欢迎,也没说滚蛋,微笑着离开了。


    他回到家,回到他和肖正恩共同的房间。


    这里还是和肖正恩离开时一模一样,连肖正恩随手搭在椅背的衬衫都一丝不苟地放置在原地。


    郑驰像往常一样走到衣柜边,拿出肖正恩最喜欢的那个运动衫抱在怀里细细嗅闻,他把头深埋在里面,闭上眼睛,不一会儿衣服就湿了,郑驰努力把喉间的哽咽压回去,平静地把运动衫折叠好再放回柜子。


    他打开抽屉,拿出瓶什么东西,然后打开卧室门来到书房。


    书桌上有张白纸,还有杆钢笔,是今天郑驰走之前就准备好的。


    男人坐下拿起笔,他本来是打算给父母朋友写的,算个遗书,但此时又改变了主意。


    爱妻恩恩:


    虽然你从来都不允许我叫你老婆,但现在你也管不住我了,我不止要在这里叫你,等到了那边我也会这样叫你,哈哈哈哈。


    距离你……已经不知道多少天了,但我总感觉就在昨天,明明我就在等着你,你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呢?你那么怕疼的人,当时会不会很痛。


    有时候我会疑心你没有死,你总喜欢把我耍的团团转,这一次你再耍我一回吧!不过也没关系,我马上也会找你的。你也不必为我感到难过,我是自愿的,绝不是什么一时兴起,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没有你,真的……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就让我自私一回!


    忘了说了,我是第一个来找你的,你的那些前任嘴上说着爱你,还是没我果决,所以还是我最爱你。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是梦,你离开的日子我痛苦过,我崩溃过,但应该就是我不够好才让你离开的,当然失忆可能也是其中一个因素……有时候我想,要是你当时没失忆或者我足够成熟,我们会不会就直接结婚了?会有很多很多人祝福我们,我们会一起环游世界,可能还会收养小猫小狗。


    小狗还是算了,恩恩你身边有我一只小狗就行了。


    当狗没什么不好的,下辈子我就当只小狗守在你身边,那些人谁来招惹你,我就咬他,让他打三针狂犬疫苗,最好腿都被我咬断一条,再也不敢来招惹你。


    不过下辈子我一定要是第一个找你的人,你也只能和我在一起。你总说我占有欲很强,爱吃些不必要的醋,但是我认为爱一个人就会这样,你不知道,你每次出门的时候,我老是担心有什么小妖精来勾.引你,由爱故生怖,大概就是这样吧!


    你好像很少对我说喜欢,下辈子你要多多对我说喜欢,我会督促你的。(不说也没事,我会说很多很多遍爱你)


    还有,当初那些难听的话,我不是真心的,虽然现在道歉很晚,但是我还是想说我不是故意的。不是为自己争辩……算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我爱你,确实,我说了很多遍,甚至感觉都有些廉价了,但还是要说,我爱你,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最爱的人,是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全部意义。


    所以,我来找你。


    原谅我把给你的信件写得很乱,我只是太想你了。


    永远爱你的人:郑驰


    郑驰放下笔,抖抖信纸,将它一丝不苟地折叠好,然后吞咽下药片……


    第134章 按摩


    肖正恩刚潜完水,赛斯正在帮他擦头发。


    可能是被人伺候惯了,肖正恩没有感到任何不适,乖乖仰着头让赛斯帮他擦。


    赛斯唇边含笑,看起来心情颇好,他问道:“今天也要人来按摩吗?”


    肖正恩点点头,表示自己要洗完澡然后再让那个人来帮他按按腿。说完,就着急忙慌地冲到浴室,赛斯本来也想跟过去,但犹豫片刻还是停住了脚步。


    这时从外面来了个头戴棕色丝巾的中年男人,那人操着一口不太熟练的汉语,“老板,这回还要点香吗?”


    赛斯没回答他,蓝色的瞳孔阴森森的,像是要把什么肮脏的情绪掩藏其中,良久他才回复一句,“一切照旧。”


    洗完澡,肖正恩脸颊红扑扑的,他把头发梳成了一个侧边啾啾,穿着睡袍板板正正躺在了按摩间。


    这里被赛斯包场了,据说赛斯这段时间发了财,反正肖正恩记账了,到时候会把钱还给赛斯,所以目前花起钱来没有任何负罪感。


    他也感觉自己的消费观有了很大的改变,原来说什么他也不会住这种一天五位数的私人海岛,太奢侈了。


    也可能确实是被憋很了,他需要高强度的玩乐清空自己。


    按摩间开着充足的冷气,落地窗明亮,可以看到外面的海岛风光,赛斯甚至弄了只幼虎来给肖正恩玩,在这种南方小岛上,已经是最顶级的享受了。


    刚洗完澡,肖正恩暂时不喜欢毛茸茸的老虎了,嫌它脏,于是把它丢给了赛斯,自己闭着眼等着那个阿拉伯人给他按摩。


    屋内熏着东南亚白奇楠香料,肖正恩有些困了,隐约觉得这款熏香的味道太香了,他迷迷糊糊张开眼,就看到昨天那个帮他按摩的阿拉伯人进来了,身边还跟着个翻译。


    “昨天……力道有点大了,今天力道小一点。”肖正恩说着翻了个身。


    他大腿内侧都被蹂红了……


    “好的,好的,老板,需要上一些特饮吗?”翻译说。


    肖正恩摇摇头,软绵绵打了个呵欠,“不要了,按完我要去睡了。”


    说是按完睡,但还没等按摩师调好精油,肖正恩就沉沉睡去了,看到肖正恩闭眼,那个阿拉伯人诡异地静止了一会儿,他放下手中的瓶子,慢慢靠近,凑上去轻声说了什么,肖正恩没反应,他身边的翻译员吞了吞唾沫。


    这时门打开了,看到这两个人和肖正恩之间的距离,赛斯眉眼压低了,不太高兴地低声说:“你们靠得太近了。”


    那两个人被吓了一跳,他们好像很害怕赛斯的样子,头都快低到地底了,握住精油瓶的手也是颤颤巍巍地抖动个不停。


    赛斯很快将两人赶出去,房间又恢复安静,肖正恩毫无防备的睡着,男人闷声低笑,抓起灰蓝发青年的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但又瞬间来起那只细白的手,扇到自己脸上。


    赛斯是典型的欧罗巴人,有白色人种特有的特征,比如皮肤角质薄,在意大利暴热的光照下,会呈现出一种假性的粗糙,至少和肖正恩的肤质对比起来是这样的。


    连续扇了好几巴掌,赛斯脸半分没红,倒是肖正恩的掌心开始发热发烫了。


    “真可怜。”赛斯叹息般说道。男人高挺的鼻梁碰了碰肖正恩的颊肉,戳出浅浅的小窝才作罢。


    “恩是香香的。”男人低喃道。


    肖正恩静静地睡着,像是密封在水晶棺中的天鹅。


    赛斯站起身,往香薰里滴了些什么。


    香薰的味道变了,变得甜腻腻的,像是蜂后尾尖的甜蜜,充斥着让人不安但又神魂荡漾的甜香。


    灰蓝发青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鼻翼翕张,唇瓣轻微抿起,有些难耐塌腰,又小幅度地夹着腿。


    赛斯的眼眸中含着热源仿佛被灼穿,他深深咬着后槽牙,没忍住一把扣住肖正恩的下颌,他想吸吮对方唇上的软肉。


    但又倏地放松钳制,赛斯深呼吸,裸.露在空气中的臂膀绷紧,青筋密布,在皮肤底下蜿蜒。


    他知道肖正恩嫩嫩的……受不了,他事先把身上大部分体毛都刮掉了,就是害怕磨蹭到肖正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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