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正恩像小猫那样抬眸,淡声说道:“你闭眼。”


    闻枭很听话,一秒都没多等,立即闭眼。


    恩恩可能是要主动亲他了,闻枭压住心底的暗爽,低下头脸几乎要贴在肖正恩鼻尖上了。


    肖正恩看他那个嘚瑟样子就无语,不过……


    灰蓝发青年也闭上眼睛,清清浅浅贴上去了。


    闻枭浑身僵硬,平日里都是他主动一些,但其实应该是肖正恩经验多一些,毕竟少说肖正恩也和沈卫庭那个狗人谈过,而自己才在肖正恩这里处.男毕业。


    闻枭又想到了他们的第一次了。


    非常血腥……


    不要想歪了,是他被勾得两腔鼻血全都贡献了出去。


    肖正恩亲得很浅,像是某种小动物不经世事地舔舐,闻枭忍着没动作,肖正恩悄咪咪睁开眼睛看了闻枭一眼,对方没睁眼,于是他变胆大起来。


    探出猩红的舌……闻枭要是再忍就不是男人了,他恶狠狠地吻回去,恨不得把肖正恩整个人一口吞掉似的。


    肖正恩被迫承受,眼眶中逐渐蒙上了朦胧的水汽,声音小小的,“轻一点。”


    闻枭点点头,动作却一点没有缓和。


    肖正恩快被亲晕了,再加上昨晚的劳累,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但他的嘴里嘟囔着什么,闻枭凑上去听。


    “沈……卫庭。”


    那一刻闻枭想杀人。


    把沈卫庭手脚的筋挑断,最好把对方的脸给划花,看毁容的丑八怪还怎么勾引他老婆。


    他已经隐约察觉到现在是梦境了,这一次他没有忍耐,终于问出了声,“肖正恩,你到底爱我吗?”


    肖正恩懵懵懂懂地睁眼,打了个哈欠,“嗯……爱你。”


    闻枭感觉他敷衍,但还是忍不住弯起唇角,但手上动作没停,轻轻咬了一下肖正恩的鼻尖。肖正恩又说道:“我们结婚……”


    “我要和你们一起结婚。”


    闻枭醒了。


    操!


    男人烦躁地搓了一把脸,把车门打开,他早就应该把沈卫庭杀了,他爹的在梦里还勾.引他老婆!


    “靠,你怎么在这儿?”谁知道他刚下车就遇到了沈卫庭,不过是战损状态的沈卫庭,男人左脸明显青了一块,像是被人打的。


    闻枭没忍住笑出了声,“谁把你打成这样?”


    沈卫庭没空理他,男人的视线直直看向前面的肖正恩。


    肖正恩刚刚就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辆越野车,开始还以为是郁彪、郑驰或者是沈卫庭开来的,没想到又是个讨债鬼,他没去管转头就走,但显然闻枭也发现他了。


    “恩恩!”


    一时间视线都落在了肖正恩和闻枭之间,冯楸张张嘴,问向一边的郁彪:“这个也是肖哥的那个?”


    “要死不死的前男友有什么好提的。”郁彪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牙都要咬碎了。


    怎么闻枭这个死不要脸的也来了?


    郑驰颧骨上紫了一大片,看到闻枭也是恨得咬牙切齿,立即出声驱赶,“靠,你来干什么?赶快滚开,最好把你的好兄弟沈卫庭一起带走,你们两个老东西一块滚蛋。”


    闻枭呵呵一笑,他耷拉着眼皮,伸手把车门关上说道:“你们都来了,我能不来?叫我‘老东西’,你个小畜生狗叫什么?”


    肖正恩懒得在这里看他们狗咬狗,走得飞快。


    冯楸快步跟上,这小子脑子里不知道想的是什么,低声在肖正恩耳畔说:“哥,你都谈那么多对象了,不如也和我谈恋爱,就当集邮了。”


    肖正恩停住脚步说道:“你也滚。”


    冯楸还想说什么,郁彪就一脚踹过来了,“你特么当着我面勾搭我对象,上次夜里你偷偷碰恩恩的账我还没和你算。”


    郁彪那一脚踹得不轻,冯楸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转过身来,脸上倒没有怒意,仿佛勾搭肖正恩这件事他根本没做过似的,只是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抬眼看向郁彪,语气不咸不淡,“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碰他了?梦里?”


    “少他妈装蒜。”郁彪的脸绷得像块铁板,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我们和肖正恩一起睡的时候,你摸恩恩的手,别以为我没看见。”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男人都冷下了脸,闻枭要笑不笑地吹了个口哨说道:“搞3.p玩的真花。”


    肖正恩简直要气晕了,郁彪这个狗东西在说什么呀!


    不过他也不想解释,就那么默认下来,这回连闻枭都笑不出来了。


    操!竟然是真的吗?肖正恩趁他们不在又找了?还一次性找了两个?


    当他们是按.摩.棒是吧


    冯楸巴不得现在把水搅得越来越浑才好,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他直接搂腰算什么?另一个刚刚拽手腕算什么?合着就你们能碰,我不能?”


    “你搞清楚,在座的就你最没资格在这里狗叫。”郑驰说。


    而郁彪被噎了一下,其实他也不太够格,男人喉结滚动,嘴唇翕动了几下。


    冯楸主要的攻击目标是郁彪,他和郑驰不太熟,打心眼里也烦这个人,不想理他,但看到郁彪吃瘪他又很爽,索性往前走了一步,仰着脸,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郁彪,你刚才说你是现任预备役,我听着都想笑。预备役?你连预备役的资格都是肖哥施舍给你的,你在这里横什么?”


    肖正恩眼看他们又要吵起来了,一句话也不说,不想掺合到里面去。


    冯楸现在想到了一个问题,细细说来他目前的情敌只有郁彪一个人而已,其他的人都是前任,那说明什么?说明肖正恩早就和这几个人分手了,那为什么会分手?八成是这些人对肖正恩不好。


    对肖正恩不好?


    那他们就不配在这里狗叫!


    冯楸自认为思考的很合理,底气愈发足起来。


    “至于其他人,肯定是你们对不起肖哥,肖哥才会和你们分手!我看你们就一副花花肠子的样子,都给我滚远点。”


    格外纯情并只和肖正恩谈过恋爱的男人们都看向了肖正恩,实际上的海王并准备发展小六的肖正恩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场面安静了一瞬。


    闻枭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兜,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看着冯楸,像是在看一个突然从草丛里蹦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纯种傻逼,有点意外,又有点烦躁。


    闻枭直起身,慢悠悠地走过来,“你几岁?”


    冯楸还以为对方在说自己幼稚,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我年龄是比你们小,但怎么看还是年轻好,像你这样的,能给肖哥幸福吗?”


    这番话是攻击男人的男性尊严,闻枭的脸色黑如锅底。


    “年轻好?”闻枭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年轻的时候,肖正恩在我怀里睡觉,你在哪儿?在写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闻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菜单。


    冯楸的脸涨红了,但他的嘴没有停:“那又怎样?你年轻的时候跟他在一起,现在呢?现在你是前任,前任你懂不懂?就是被淘汰了的意思。”


    闻枭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指节发出一声细碎的脆响。


    郑驰在旁边笑出了声,尽管他颧骨上青了一大片,嘴角也破了,但这声笑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充满幸灾乐祸的快意。


    “你不也是前任?”郁彪没好气说了一句,郑驰的笑容立即止住了,脸色难看的像是想杀人。


    “你是不是想打架?”郑驰忍郁彪这个第三者很久了。


    肖正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摸摸走掉了,沈卫庭站在稍远的地方,靠在树边,从刚才起就一直没怎么说话。他的脸上挂了彩,嘴角有干涸的血痕,高定衬衫皱巴巴的,上面全是泥点和血渍,但他站在那里,姿态依然是松弛的,像一只受了伤的,却依然不肯收起爪子的灰狼。他的目光一直追着肖正恩远去的方向,那身影已经快走到村口了,在暮色里越来越小,越来越淡。


    “行了。”沈卫庭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有几分大房的架势,“吵什么吵?人已经走了。”


    第119章 耻度


    是夜。


    屋内静悄悄的。


    肖正恩是独自睡的,那几个人打来打去,始终不愿意其他男人睡在肖正恩的屋里,冯楸一拍脑袋给出惊天馊主意:不如一起睡?


    男人们都沉默了,现在争论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比起自己进不了屋,显然大家一起打地铺要更好。


    于是几个男人神色各异地看向肖正恩。


    肖正恩微微一笑,没有丝毫犹豫地把门给合上了。


    蠢货,蠢货,还是蠢货!


    灰蓝发青年深吸一口气。


    不行,他今晚就得走。


    虽然这样落荒而逃有些丢人,但他实在应付不了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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