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郁彪拉长嗓音,“要是网费不够的话,我帮你充点,不过你说肖哥连网费都卡你,我不信。”


    “肖哥待人一向温和有礼,肯定是你干了什么畜牲事。”


    冯楸直来直往惯了,哪里见过这种弯弯道道,气得脸都涨红了。


    狗咬狗一嘴毛,肖正恩知道这是刻意地上眼药,但他还是顺着对方的意思说道:“冯楸你下个月的网费没有了。”


    “靠!你不能总信他啊!是、你是认识他比认识我早,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现在他装成这个样子你看不出来?”要不是肖正恩在这里,他早就甩开膀子夯到郁彪的脸上了。


    肖正恩说了他这段时间不能动手,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冯楸猛地吸气,他要忍住,不给肖正恩揍他的机会。


    郁彪背对着肖正恩,肖正恩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冯楸能看到对方明晃晃挑衅的神情。


    忍不了了!再忍他就跟郁彪的姓。


    “他喜欢你,被我知道了,所以他现在针对我。”冯楸恶狠狠地说:“他知道你有家庭还想要勾搭你,就是下贱。”


    “这种不要脸的贱人,我见一个骂一个。”


    郁彪垂下头,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消失了,鼻腔溢出轻嗤,那又如何?他喜欢的人,他管他和郑驰,或者和那个理查德有什么关系?只要是他喜欢,他就抢,有墙角他就撬。


    更何况现在肖正恩在这里,身边没那些人,只有这个傻不愣登的冯楸。


    肖正恩听到这话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惊讶,他只是淡淡挑眉,“我知道,还有……我目前是单身。”


    这是思考很久的结果。


    昨晚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把醉如死猪的冯楸弄回来,这里不像市里面打个电话就行,一会儿就能叫来车把人给运回去,其实肖正恩也打电话问了,至少要两个半小时,还要五百块。


    那算了,冯楸这个二百五不止那么多钱。


    但也不能直接把这个死小子丢在这里,思索了一番,肖正恩决定直接用电瓶车把冯楸拖回去,肖正恩向店家要来绳子,在周围人震惊的目光中把冯楸利落地捆在后座上,推着就走。


    可能是乡间小路过于崎岖不平,也可能肖正恩故意没把绳子绑紧,冯楸像个麻袋一样跌下来好几次,还有一次冯楸掉下来后,肖正恩直接没管,装没看见推着电瓶车就走,但最后还是心软地回来把冯楸重新绑在车上。


    哼哧哼哧好不容易把冯楸弄回宿舍,这个时候冯楸这个死人知道醒了,肖正恩都快被气懵了,一整个小猫炸毛,对着某人的脸就想踹。


    这个王八蛋!


    但冯楸虽然睁眼了,却依然没醒酒,男人脸上还带着醉意,快步跑到卫生间用凉水冲脸,冲完后一双眸子就黏在肖正恩身上了。


    肖正恩心中有气,磨磨牙想把人赶出去,但冯楸仗着自己身量大就直截了当往肖正恩的房间里一坐,就是不走,嘴里也在嚷嚷,“我……今、天就要、和你睡。”


    “你、赶不走,我的。”


    赶不走?


    肖正恩看着被冯楸坐得皱巴巴的被褥,提脚就踹,“给我滚下去。”


    冯楸四处逃窜,最后被打得跑到了衣柜里,堵着柜门就是不出房间。这厮嘴巴里还在挑衅,“你打死我、我也不出去。”


    肖正恩眼尾一片嫣红,是气的,他冷冷扯了扯嘴角说道:“行!有本事你别出来。”


    冯楸还真当真不出来,男人可怜巴巴在衣柜里缩了缩,最后干脆睡在里面了。


    他总不能连人带柜子把自己丢出去,冯楸睡得心安理得,但站在外面的肖正恩可气得不行了。


    灰蓝发青年抿着唇,泄愤般踹了柜子一脚才慢慢走回床铺。


    闹了这么一通,根本睡不着。


    床还乱糟糟的。


    肖正恩噔噔噔走回去,又踹了柜子一脚,柜子里面的冯楸打了个激灵,又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既然睡不着就想点其他的事情。


    比如……那些人。


    肖正恩抖了抖床铺上的灰尘,重新铺好被褥,盘腿坐在了床上。


    对于情感问题,他真的觉得颇为头疼。


    不然他出家当个和尚去吧!


    但以那些坏家伙的个性,肖正恩甚至感觉他们会直接追到寺庙里去……


    他会把头剃得秃秃的,穿一身袈裟,手里可能还捻佛珠,对殿前香炉轻声自语,然后一大堆人突然出现,搅碎了寺庙里的宁静,一个个神情焦灼,低声下气地挽留,带着近乎疯狂的执念,满院香客就震惊地看着他……


    不行,太丢脸了,不如直接死掉。肖正恩烦躁地咬着手指。


    不是他明明都逃婚了,那些人只能算前任!所以凭什么那些人还用乱七八糟的理由来烦他。


    就好像他是负心汉一样。


    他只是和那些人谈过,又不是卖给他们了!


    况且,他当时是失忆状态,那些人执意要和他结婚就是耍流氓嘛!可以算作骗婚……他也可以不当真的……


    肖正恩的脑子懵懵的,但觉得自己思考的方向很在理。


    现在自己应该做的就是把那些烦人的家伙甩掉,一个都不要了。


    但要是他们还步步紧逼怎么办?


    那他只能再找个男朋友了。


    第104章 寝室


    所以现在肖正恩会给郁彪和冯楸这样的回复。


    郁彪满脸不可置信,呼吸陡然变化,瞬间那种被伪装得很好的精明劲儿散了出来,男人怔怔地望着肖正恩,眼珠子一动不动,就死死黏在灰蓝发青年身上。


    真是没办法,肖正恩随随便便一句话,他的心脏又为这个人不争气地疯狂跳动,那种冲动像是要使心脏冲破胸膛的束缚,将一整份热情完完整整献给这个人,只要这个人能垂眸看他一眼。


    冯楸则是脸都快绿了,肖正恩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暗示郁彪可以追求他?然后去搞那些不入流的同性恋吗?


    不行!他……不能让肖正恩误入歧途!


    “单身很了不起吗?我也单身。”冯楸回复得很快,也不管自己说的是什么话,一股脑往外说,就是为了打破肖正恩与郁彪之前那种古怪而暧昧的氛围。


    郁彪闻言眯起眼睛,他本来还挺放心冯楸的,对方确实是个直男,铁直的那种,一遇到同性恋跑得比谁都快,但一听这话,男人还是颇为防备地看向冯楸。


    两个神经病。


    肖正恩不打算从这两个中间选择自己未来的对象,郁彪各方面都挺好,现在也改得让他称心如意,但毕竟顶着个郑驰兄弟的身份,情理上不能选他;至于冯楸……他不喜欢傻子。


    冯楸察觉到郁彪的眼神,立即都瞪回去,“你看什么看,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谈八百个女朋友?”


    又是泼脏水,但冯楸的段位显然不及郑驰,郁彪耷拉着脑袋,快速解释,“肖哥,你是知道我的……这纯属是污蔑,原来郑驰也是这样污蔑我的。”


    “不知道你后来查证没有,但我行得正坐得端,真的一次对象都没谈过。”


    “干净着呢!”


    冯楸不知道那个郑驰是谁,隐约觉得名字在哪里听过,不过这个时候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他也不会说郑驰的话是假话。


    “对对对,谁都是污蔑你,我们花花公子郁大少最干净了”冯楸那叫一个阴阳怪气。


    郁彪的俊脸涨得铁青,太阳穴青筋暴起,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肖哥……你相信我,但凭我小叔的身份,我根本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他不提这茬还好,提到了肖正恩就更不待见他了。


    郁宥胤那个该死不死的,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肖正恩左看看右看看,认为自己还是不要勉强自己了,虽然是找个挡箭牌,但还是找个让自己舒心的比较好。


    最好也不要太粘人。


    “我还有课,你们兄弟俩先聊。”肖正恩随便扯了个理由就想开溜。


    “谁和他是兄弟?”


    “我他妈看他一眼就恶心。”


    肖正恩不理他们,走得飞快,徒留两个男人在原地气势汹汹地互相瞪眼。


    肖正恩一走,郁彪就不装了,恢复成那副拽得不行又吊儿郎当的状态,他从口袋中抽出烟盒,拿出一支烟低头点上。


    他站在树荫下,烟头的红光在他指尖明灭。吸的时候火光映亮半张脸,线条冷硬,放下时又隐入黑暗,男人吐出的烟散得慢,在眼前缭绕许久才散,透着让人看不透的气质。


    “你说,你怎么就那么恰好就出现在他旁边呢?”郁彪状作无意地问道。


    “纯属运气好,反正比你这种眼巴巴跑来的强。”冯楸没好气地说。


    “人明明就没那个意思,你还硬凑上去,郁少现在真是一点脸都不想要了。”


    郁彪咬着烟含糊地说道:“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这些天他都和我在一起的,我昨天还是在他屋里睡的。”冯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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