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郑驰那边反应那么迅速,并且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了他的位置。


    后车中,郑驰将油门踩到了底端,视线死死黏在前面的车上,他后面几个保镖被他远远甩在后面。


    他就说,肖正恩是不会主动离开他的。通过监控录像,他看到那个眼熟的男人哄骗肖正恩上了车,那个男人他认识,是上次他在归国船上见到的——闻枭。


    但他不敢跟车太近,肖正恩还在那个人车上,好像身体还不太舒服。


    他怕伤到恩恩。男人绷直唇角,目光阴翳地盯着前车,他要把这个胆敢破坏他婚礼的人给活剥了。


    闻枭再次加速,车通过狭窄的隧道,肖正恩就在摇摇晃晃中醒了,他淡淡地向后方看去,一辆亮红色的跑车死死咬着他们。


    哦,是有人在追击他们。


    车子一晃一晃,肖正恩感觉自己像一只长脚的蒲公英,脑袋里面充满了毛絮,整个人都晃晃悠悠的,而下面的腿特别细,像是马上就要飞出去一样。


    闻枭对这里显然比郑驰要熟得多,找的路七扭八绕,没一会儿就把郑驰的车远远甩在身后,车子又通过了一条单行道,在路尽头拐弯的地方,他踩着油门径直开入灌木中,树影婆娑,再配上上暗淡的黄昏,很好地遮蔽住车辆的踪迹,他在车子开进树丛的时候,眼疾手快把车钥匙拔了,断开了车子的电源。


    大概过了六七分钟,郑驰开着车奔驰而过,他后面几个跟着他的车也都下意识拐弯跟了上去,没有人注意到猫在草丛里的车子。


    闻枭松了口气说道:“真难对付。”他回头看了一眼肖正恩,露出柔软开怀的神色,“终于把人甩掉了。”


    肖正恩不说话,他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重新拼装连接。


    闻枭贪婪地看着他。


    真可怜……真可爱。


    此时的肖正恩像一掬即将融化的春雪,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好欺负的模样,手指浸入,会感受到刺骨的疏离隽冷,还会有难以言喻的细腻柔软,要不是时机不对,闻枭会直接把这个自己宵想了那么久的人压在后座的皮革上面,做他们以前做过的事情。


    那样疯狂,痴迷。


    就在车里面。


    混杂着炙热的汗水,浓郁的香薰,以及大开大合的爱.欲,他嘴里咬着肖正恩的头发,将怀里的人顶起。


    但现在时机显然不对,他解开安全带下车,将后座的门打开,问道:“恩恩。你现在还能走吗?他们很快就能找到我们了,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


    “可以的……”肖正恩还没回复完,闻枭就揽住他的腰肢一下子把他抱着怀里,他只是问问肖正恩,最后还是要公主抱他。


    男人把车门一关,絮絮叨叨地说:“我们恩恩都变轻了,肯定是他没照顾好恩恩。”


    “像他那种人就活该下地狱。”


    肖正恩缩在他怀里,张着眼睛望他却并不回答,他可以闻到男人身上蓬勃的荷尔蒙的味道,那股熟悉的味道,他有些依恋地靠着,男人几乎要抑制不住唇角上扬的幅度。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和小恩是最配的。


    在树丛深处停了另一辆车,闻枭单手抱着肖正恩,打开那车的前置后备箱,里面东西准备齐全了,他哼着歌给怀里的人扎头发,又给肖正恩穿上一件深色的夹克,同时戴上了顶贝蕾帽。他自己也做了其他打扮。


    男人带了顶棕褐色的假发,看起来五官更深邃了,卧蚕带着浅灰色,没能消减半分他的俊朗邪性。


    下一站是他朋友在这个国家的基地,他要从那里带着肖正恩中转离开。


    车辆这回没开那么快,肖正恩在后面观察着闻枭。虽然头脑还是昏昏沉沉,他没有再睡,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闻枭。


    对周围道路都很熟悉,中途换车改装……这个人似乎料定自己在这个时间段会丧失记忆并跟着他走。


    闻枭的目光像滚烫的舌头一点一点舔舐着肖正恩的脸,肖正恩漠然移开视线。


    “想问什么你就问吧!”闻枭得偿所愿,心情好的出奇。


    “马上要到哪里?”肖正恩也不和他客气。


    闻枭答道:“我一个朋友的住处,今天戒严,咱们走不掉,先去他那里将就一晚。”


    “是明天什么时候走?坐飞机?”肖正恩问。


    “明天早晨我们就走,嗯……七点五十左右,先走一段水路,到邻国转飞机。”闻枭说,他又问道:“想听歌吗?小恩。”


    “都可以。”肖正恩还想在他嘴里套出更多的话,他支棱起身子,像个警惕的小猫。


    “Diamond nights and mottled lights, high in the sky. I cherish him more than I do myslf. Heaven help him when he falls。”男人点开音乐随着慵懒松弛的节奏唱道,他的目光简直想要把人溺死。


    肖正恩有些受不了他,别扭地打开车窗像外面看去。


    真的离开了。


    灰蓝发青年蹙眉,他刚刚好像是在婚礼……现场?如果不是自愿,他真的会和那个叫郑驰的男人结婚吗?


    他的脑海中空空如也,半点那个郑驰的信息都搜索不到,甚至连他自己是谁都模模糊糊。


    肖正恩又问道:“你是早就知道我会记不清?”


    闻枭点点头,说起谎话来半点不脸红,“你这个毛病可能是……分离性遗忘。回国我带你去首都医院看看。当年我父母把你带回家,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哎,都怪我没有早点知道,要是早点知道你就不用受这个罪了。”


    “我们真是一起长大?”肖正恩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


    “当然。你小时候内.裤都是我给你洗的。”闻枭面不红心不跳地说。说起来他还有点嫉妒,当时谈恋爱的时候,肖正恩的贴身衣物都是他手洗,一想到沈卫庭在肖正恩更青涩的时候,体验到了很多他没体验的事,他心里就咕嘟咕嘟冒酸水。


    他也好想拥有小时候的老婆。


    ————————


    闻枭:什么?不和老婆一起长大?那情敌的经历我拿来就用(就是我的了)[墨镜]


    第49章 兴奋


    车子是敞篷式的。


    闻枭戴着墨镜,笑得张扬肆意,车窗敞开他一只手耷拉在外面,哼着不知名的曲调,肖正恩莫名觉得他就像那种热衷于给雌性展示尾羽的公孔雀。


    但他也不是雌性。


    还有什么内.裤不内.裤的?这个人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灰蓝发青年将视线移至一边,不去看这个人。


    伤眼。


    “我说的都是真的,恩恩你一定要信我!”闻枭急忙解释。


    “从小学到高中,我们都在一起,大学也在一个城市。我很早就喜欢你了,但你意识到我的喜欢以后就想远离我,你认为和知根知底的兄弟谈对象恶心,甚至还找了个假情侣气我……不过后面你被我的诚心感动,我们还是在一起了。”闻枭越说越嫉妒,他神经质地扣手心。


    为什么不是他先遇到的肖正恩?果然沈卫庭就该死,虽然这个狗东西死了会很难办,但他亲过或者是……那个那么青涩的老婆,他就膈应的想死,他早就应该找人把他撞死。闻枭恶狠狠地想,最好把那个王八犊子大卸八块,每一块分别埋在天南地北,让他死后都没机会变成鬼缠他老婆。


    肖正恩就应该每一寸都属于自己。


    为了增加可信度,闻枭还加入了肖正恩与他相处时的细节,“刚谈恋爱那会儿,你特不好意思,接吻的时候就仰着头,嘴巴闭得紧紧的,那样子简直就像是上刑场。我一边撬开,一边含着你的唇珠,你就闭着眼,乖乖让亲……”


    闻枭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肖正恩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超级大变态,“你……在说什么啊……”


    男人意识到被嫌弃了就恢复一本正经的姿态,目光平视前方认真开车看起来分外老实,就是那张桀骜不驯的脸收不住骨子里的邪性,还有那种充斥在毛孔里挥之不去的黏腻畸形的兴奋气息。


    他和肖正恩确定关系的那段时间是他人生中最疯狂肆意的时候,晚上回家软玉在怀,他就抵着他,干一切疯狂的事情。每当肖正恩受不住,眼神迷离绷起脚尖咬着他的肩膀,因为疼痛或者刺激,手指深深陷入他的后背,他就更过分地埋头,直到一切结束,他抱着肖正恩给他清洗身体,然后再拥住他吻着他入眠。


    车上、阳台上、厨房里……哪里都有他们的痕迹。


    直到肖正恩逃婚离开他。


    而现在漂亮的小猫又重新落回到他的手心。


    他闻着肖正恩的味道感觉自己骨头都要酥了,他家宝宝怎么能那么香?男人口腔分泌黏腻的唾液,全身想的发紧,他感到头重脚轻,只想将头枕在肖正恩的颈窝里,深深撕咬在那里留下自己的痕迹。让这个浑身上下都镌刻满了令人神魂颠倒的气质的人彻彻底底从里到外都属于自己。


    他深深吐了口浊气,小腹紧绷满脑子都是肮脏的思想。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