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正恩不说话,郑驰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说话,急的都快团团转了,但对老婆打不得骂不得的无能男人只能无可奈何然后挎着脸继续默默等待。


    郑驰越等,心越沉,他疑心肖正恩外面的那个姘头要更加优秀,万一肖正恩没选择他,他该如何自处?不然……还是先……


    男人的思想越来越危险,他等着肖正恩的反应,看似乖顺,实际上要疯了,只要对方对自己有一丝排斥的意义,他就把人给锁起来,被打被骂他也认了……


    “我不找其他人。”肖正恩淡声说道,如果这样可以给郑驰一点安全感的话,他不介意给郑驰一个承诺。


    郑驰表情那叫一个雨过天晴,男人双臂一收,也甭管流没流血,就抱着肖正恩腻腻歪歪,他死性不改地继续追加条件,“外面的那些也要处理干净。”


    肖正恩睨了他一眼,薄唇微抿,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呛声道:“没有外面的人。”


    “什么人也没有,只有你。”


    某个男人坐不住了,嘴巴张张合合,刚长出来的头发都要一根一根竖起来了,受的伤还没好透,又加上失血,他想抱着肖正恩站起来,肖正恩眼睛一眯,拍他肩膀不让他站,而某人比农村里过年的猪还难按,还是站起来了。


    郑驰咬咬牙,最后还是把事情讲了出来,灰蓝发青年安静地听着,良久才问道:“所以你为什么只相信他的一面之辞?”


    “我们相处那么久了,连着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郑驰脸色臭臭的,表情阴郁,其实经过上一次肖正恩和他谈心后,他没那么没安全感了,可是电话那头的逼人把那些很隐秘的小事都说了。


    “他说你大腿根有颗红痣……那个的时候喜欢夹着人,喜欢含着……”


    灰蓝发青年立即捂住某人的嘴,脸色爆红咕哝道:“哪、有?”


    那神情活像被戳中心事的小猫,但猫猫不喜欢听这些自己的私事,“喵呜”一声要用无敌喵喵拳把铲屎官打倒。


    郑驰反握住肖正恩的手,将对方的手放到掌心里悻悻地念叨,“他还说你的纹身是和他一起纹的。”


    肖正恩托着下巴沉思,他确实不记得纹身是和谁一起纹的了。


    按理说不应该……


    “所以是前任还是现任?我真是小四?”郑驰的语气那叫一个阴阳怪气,“小四”两个字被他加重了语气,像是从喉咙深处血淋淋地逼出来一样。


    哪来的小四?


    肖正恩没在外人面前脱过衣服,甚至知道他有纹身的不足十人,况且还有大腿根那么隐秘的位置……摆出这么些证据来,也不怪郑驰恼成这个样子。灰蓝发青年无奈地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可以确定外面真的没有其他人。”


    “我都要和你结婚了。”肖正恩窝在郑驰怀里的样子看起来特别好亲,郑驰死盯着那一张一合的唇瓣,恨不得把命都掏给他。


    郑驰机械地重复道:“是的,我们都快结婚了。”


    肖正恩嫌弃郑驰身上的绷带刺挠,但又不敢太动弹,他毕竟是个成年男人,万一蛄蛹两下让郑驰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现在应该尽早让某人上药。


    肖正恩和郑驰贴着自然也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虽然目前没有致死的风险,但郑驰四舍五入算他的东西,不允许轻易破坏。


    坏掉了怎么结婚?和一个破破烂烂的人结婚,他才不要。


    “现在稍微说开了,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上药?”灰蓝发青年凶巴巴地说。


    郑驰就吃他这一套,像是现在才察觉到疼一样,挤眉弄眼地叫唤,什么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出口,“哎呦,要亲亲老婆上药。”“要宝宝亲才能好”……


    肖正恩白了他一眼,“没说不帮你上药。”


    郑驰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被主人肯定的小狼狗,他开心到想打滚,同时又想把肖正恩抱回屋里,但腿不中用,一瘸一拐地使劲儿,肖正恩哪肯让他抱回去,三两下从郑驰怀里跳出去后,去拿屋里的药箱。


    家里常备的有一些常规药,郑驰出事后,肖正恩又加上一些特效药。


    男人坐在床上,垂眼看着帮他上药的灰蓝发青年,眼中的爱怜几乎要满溢出来。


    疼他也不吭声,就那样贪婪地瞅着肖正恩。


    某人视线过于火热,看得肖正恩心烦,手上的力道就故意加重了,郑驰没忍住嘶溜了几声,肖正恩没有减轻力道,冷声说道:“现在知道疼了,当时自.残的劲儿呢?”


    现在要给胳膊上的伤口涂药,肖正恩换了只手,郑驰看他这样不方便,也可能是其他的坏心思,就把人抱在大腿上,让肖正恩坐着上药,肖正恩轻轻挣扎了几下,索性就依他了。


    奈何某人手脚不老实,被他瞪了,还假模假样说道:“没事,你上你的药,我亲我的。”


    肖正恩怀疑自己是给他好脸了,导致这个人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于是把棉签一丢,冷声说道:“自己去上药。”说完,肖正恩又打了个哈欠,他要去睡觉了,像他这种健康作息是无法和郑驰的阴间作息共情的。


    郑驰抓住他的手有把他扯到怀里,紧紧抱着他,就在肖正恩想扇他的时候说:“结婚。”


    “你当时答应我了,别想转移话题。”


    男人从上方看着灰蓝发青年,明明是居高临下的姿态却像是祈求,那表情好像肖正恩说一个“不”字他就要霸王硬上弓。


    肖正恩倚在他怀里,眼底漾起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但面上还是清冷到无法亵渎的姿态,他漫不经心说:“哦?有这回事吗?”


    郑驰心中所想落了空,不愿意表现出失落,他双眸晦暗如墨,咬牙翻身将某人压倒在床上,动作有些粗暴,肖正恩小小惊叫一声,男人恶狠狠地说:“结不结婚?”


    “不答应明天签合同你别想走。”


    “也别工作了,我就陪你在这里耗着。”


    灰蓝发青年平躺在床铺上,他神情淡定,静悄悄地看着眼前那个为他发疯的男人。


    一点表示都没有。


    “宝宝,你就饶了我吧,就答应我这一次。”郑驰眸色深邃,一向桀骜不驯到狠戾乖张脸在此时柔软非常,甚至若隐若现讨好的表情,他含着肖正恩嫣湿滚烫的唇,一点一点吸吮,仿佛在模仿某种不为人知的律动,“以后什么都依你。”


    “你好像本来就什么都依我。”


    看到男人僵掉的神情,他勾唇一笑。


    肖正恩宛如高悬于圣堂悲悯的神明,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他倾倒的男人,悄悄地眨眨眼。


    郑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酥酥麻麻的,好像有条通体柔软的金鱼从内里波澜不惊地游过,彩色的尾部只是悠悠然晃了晃,就足够让他醉倒,迷失在无边的寒夜之中也甘之若饴。


    “宝宝,你说清楚些,我求你。”男人不得到确切的答案不敢轻易有所,他动作急切,双眼死死盯着起坏心思的灰蓝发青年。


    肖正恩实在是太坏了,他就喜欢看到郑驰为他发疯的样子,崩溃到不能自已才好。


    “月底吧,婚礼的事你来安排!”肖正恩轻轻说:“不要太夸张。”


    “如果非要办仪式的话,选一个国外的地址。”


    “但是我暂时我不想公开,只我们几个亲近的亲人朋友知道就好。”


    郑驰这时候什么不依着他,现在哪怕肖正恩让他摘天上的月亮,他也给他弄下来。他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就连抱着肖正恩的手臂都在颤抖,男人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压抑住喉咙间兴奋的呜咽。


    “好……”


    男人飞快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条镶嵌着灰蓝色宝石的腕表。


    那宝石和肖正恩的发色一模一样。


    一看就是精心挑选很久的。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郑驰对此早已期待多时了,早八百年他就偷偷量过肖正恩手腕的尺寸,腕表的手稿是他画的,又砸了重金找海外奢侈品团队制作。


    如果选戒指的话,肖正恩不一定愿意戴,但腕表就不一样了。


    不算公开,但也算给肖正恩盖了个戳。


    “你不想现在公开,咱们就不公开。”男人单膝跪地,虔诚地执起肖正恩地手,替他戴好腕表,然后额头抵着肖正恩的手背。


    “恩恩……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灰蓝发青年无言地望着他,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翻起来的睡衣领子。


    郑驰现在兴奋到缺氧,他大口大口喘着气,眼前都雾蒙蒙的了,还舔着脸抱住肖正恩。


    他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和呼气都又急又短,像濒死的鱼在岸上胡乱翕动鱼鳃,吐着浮沫,鱼目青白。


    “我的了。”他埋在灰蓝发青年的肩头闷声说,声音沙哑到不成样子,“你终于是我的了。”


    察觉到某人的不对,肖正恩捂住郑驰的口鼻,帮着他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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