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蓝发青年有些诧异地挑眉,随手将换好的鞋放入玄关处的鞋柜里。


    屋内很安静。


    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肖正恩想到几个小时之前,某人兴冲冲说有惊喜给他。


    惊喜在哪呢?


    可能躲在那个地方?


    肖正恩慢吞吞往屋内走,屋内灯火通明,但还是没找到郑驰的身影,肖正恩耐着性子往里走,绕过走廊,停留在书房的位置。


    书房里很安静,门只开了一条缝,可以轻而易举看到郑驰七扭八歪趴在办公桌前,肖正恩动作幅度很小,静悄悄打开门。


    某人确实睡着了。


    男人趴在厚厚的书上,俊逸的侧脸收在臂弯之内,手臂上敞开的袖口里露出一只裸银色的表盘。


    这人明晃晃的锋利感因为合拢的双目很好地收缩,才罕见地多了几分年轻人的孩子气。


    肖正恩面无表情瞅了瞅桌上的书。


    哦,原来快期末了。


    他老早就对郑驰平常疯玩,只期末突击熬到三四点的行为不赞同,按照肖正恩的学习状态,复习通常提早一两个月就展开了,平常就算学累了,也能找个实习兼职做,总不会让自己闲下来。


    对郑驰懒懒散散的行为说不上反感,但总归是感到奇怪。


    某人竟然想着一天把一个学期的东西给学完!


    太可怕了!


    灰蓝发青年微微垂首,用指尖戳了戳熟睡的郑驰,而郑驰没醒,睡得正香。


    肖正恩勾起唇角,不动声色地捏着某人的脸,竭尽全力作乱,郑驰似乎是真的困狠了,这样还是没有醒。


    好吧,他好像还蛮累的。肖正恩吧他捏成扁扁的鸭子嘴才收手。


    下面……


    作为对象,他应该把男朋友抱回床上睡觉。


    肖正恩尝试扒拉男人的腰,用力往上一提,郑驰纹丝不动。


    灰蓝发青年目露尴尬,郑驰对他来说太大只了,但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郑驰的身体离开了座椅一瞬,又重重跌了回去。


    这回郑驰不得不醒了,肖正恩和他大眼对小眼,尴尴尬尬收回手。


    “你回来啦?”郑驰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含混,他抬手将桌面上的书推置一边,手臂一用力把肖正恩轻轻抱到桌子上,仰头问道:“让我闻闻喝酒了没有?”


    肖正恩乖乖抬脸让他闻,郑驰表情严肃,一点一点检查。


    这回不止没有酒味,连香水味都没有。


    郑驰很满意,忍不住香了一口。


    肖正恩眯着眼睛,在郑驰手往下摸的时候,果断抽离,指尖抵着对方,不让他倾身上前。


    “别闹,你明天还有考试。”


    “考试哪有你重要。”郑驰继续不着调地贴上去,高大的身形牢牢把肖正恩拢在怀里,他穿的是那种宽版型的衣服,拉链打开就稳稳当当将肖正恩纳入里面。


    肖正恩指指椅子示意他坐下,而自己就水灵灵坐在他腿上,面无表情翻看桌面上的教材。


    还没改版,和他当年读的一样。


    只是眼前的这本教材是崭新的,没有一个字笔记的页面锃亮。


    郑驰此时正抱着肖正恩偷闻他脖颈的香味,看到肖正恩一本正经翻看他的书,不由有点心虚。


    “我上课都是用平板的。”


    简直不打自招。


    肖正恩懒得听他辩解,明明窝在人家怀里,气势还是足的很,“这回平均绩点再拿3.0以下,假期的出行取消。”


    几天之前,郑驰定好了去挪威的行程,并准备在那里和肖正恩求婚。


    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肖正恩不知道某人暗戳戳的计划,还以为他是玩心上来了。


    眼看求婚大计要泡汤。


    郑驰虎躯一震,额前几撮卷曲的头发好像随着他的心情耷拉下去,“宝宝,你好狠。”


    灰蓝发青年漫不经心合上书,身体微微倾斜,修长柔软的脖颈在凌乱的白西装内更显得纤细,男人带着薄茧的手指向上攀援,手下皮肤泛起的阵阵颤栗,激得他双眸猩红,脊背都绷直了。


    “还不是因为你废物。”肖正恩微微一笑,勾住某人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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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多多的评论,不想当个冷评体质的小鱼[可怜]


    另外,段评已经打开了喲!


    第15章 耳环


    “老实点……”肖正恩被摸得也有点感觉,但他的原则是不会在郑驰考试之前和他那啥的。


    白皙的手玩似的拍着郑驰的脸,郑驰喉结轻轻滚动,高耸的鼻尖压在灰蓝发青年的锁骨上,炽热的气流喷吐,荡起从尾椎骨弥漫上来的涩意。


    男人硬.挺的头发被薅着,这人也不恼,双眼迷离涣散,还真像被肖正恩迷得找不到北了一样。


    “操……”郑驰骂了一声,紧密地托着怀里的人,恶狠狠地亲着这个漂亮鬼,“你简直就想要玩死我。”


    灰蓝发青年不以为意,满不在乎地哼了声,想要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家伙。


    某个家伙像臭石头一样死不挪位,手不老实……哪里都不老实!


    又是一番胡闹,郑驰将肖正恩放到软椅上,神秘兮兮地嘀咕:“想不想知道是什么惊喜?”


    肖正恩阖上双眼,猫儿似的矜贵地支着脑袋,貌似对这个所谓“惊喜”丝毫不感兴趣。


    “真不想知道?”郑驰手臂微微用力,又把肖正恩抱回怀里,抱着他往办公室那一层走。


    肖正恩神色不变,但郑驰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


    你不应该老老实实把礼物拿出来嘛?竟然还想让我主动去要?


    由于肖正恩平常工作很多,而郑驰又缠他缠得厉害,不让他在公司加班,于是就刻意在家里隔出来一层专用来办公的房间。


    肖正恩本来应该对这种挥金如土的行为嗤之以鼻,但总感觉这样的操作有点熟悉,似乎还有人这样做过,也就没多说什么。


    家里的这间办公室比他公司里的那个大上好几倍,天花板处布置了星空顶,黑胡桃木办公桌上摆着个米色的礼物盒,盒子底端铺满了玫瑰花瓣。


    弄的还挺浪漫的。


    肖正恩捶了某人一下,示意自己要下去,郑驰没依他,乐颠颠凑到桌子旁边坐下,动作大气大合,把肖正恩惊得瞳孔陡然收缩了几分,郑驰就喜欢让肖正恩在他面前多些情绪,还颇为自得地拍拍眼前的盒子。


    灰蓝发青年嫌弃了瞅了那个盒子一眼,“这就是''''惊喜''''?”


    郑驰狠狠吻着他的发梢,说话的尾音都在上扬,“你拆开看看。”


    男人把盒子揣在手里,一手抱着肖正恩,一手将礼物盒递到他跟前,“看看嘛!宝宝,保准你会喜欢的。”


    肖正恩抿着唇,不忍心扰乱某人的兴致,白色缎面的丝带抽出,盒子托盘中央是对皮光透亮的纯白色珍珠耳环。


    一只耳环上两颗波斯湾天然南洋珍珠,上方珠圆玉润,下方成水滴形状,做工细腻。


    郑驰一副想要被夸奖的样子,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哥,喜欢不?”


    “是普福尔茨海姆珠宝博物馆的馆藏,当时看着就很喜欢。”


    “当时他们正准备拍卖一批珠宝缓解运营压力,托人买了下来。”


    肖正恩的睫毛纤长,垂眸时扫落出一片淡淡的影子,他正专心致志地看着那对耳环。


    不消郑驰多说,他也知道这是费了大代价的。


    但是……


    他下意识碰了下现在耳垂上的那只耳环。


    郑驰就在一旁看着,发现肖正恩好像真的很舍不得原来的那对耳环后,气息逐渐变得不稳起来,他问过肖正恩,开始说记不清了,后来又喋喋不休问了几遍,确定这不是他父母或者长辈留给他的。


    那还能是谁?


    是谁在他还没遇到肖正恩之前,就在肖正恩心里留下了重要的痕迹。


    郑驰压下眉眼里的阴翳,将脸紧紧贴在肖正恩的腰腹之上,没有显露出一丝不对劲儿,黏黏糊糊地说道:“哥是喜欢我的礼物吗?”


    肖正恩把那只耳环放到掌心里打量。


    确实是很漂亮的东西,但是他要把现在的这个耳环摘掉吗?


    郑驰貌似不太在乎肖正恩摘不摘耳环,他的手握着肖正恩的手,建议道:“不如我找人把这穿成串链子。”


    肖正恩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你当我是圣诞树吗?”


    “可是这是我选了好久的,肖总你带上一定很好看。”男人亲吻着肖正恩的耳垂,蠢蠢欲动的手拨弄着灰蓝发青年的后颈。


    “你好烦人。”肖正恩冷冰冰地嘟囔,终于还是拿起耳环在自己耳朵上比了比。


    “我帮你戴!”郑驰飞速眨眨眼,动作轻柔地把肖正恩耳朵上的耳环取下来,换上新的。


    他本来想偷偷摸摸把这个旧耳环丢掉,但肖正恩冲他张开了手,“嗯?”


    郑驰老老实实把耳环还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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