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逐渐回笼。


    昨晚喝了一口果啤,他就醉了……


    然后醒来他就在床上了。


    所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想到两年前喝醉酒后自己干的蠢事,青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丝丝缕缕的尴尬浮上心头,像是烦人的苍蝇上上下下围着他乱转,嗡嗡嗡吵得人心乱。


    他怎么忘都忘不掉,几乎有些崩溃地捂了一把脸。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醉了之后到底干了什么,但他只需要知道,他一定丢人丢大发了就行。


    毕竟上一次醉酒……


    Moral的人笑了他两年。


    他就知道,他不该喝那口果啤的!


    易余竹沉默地坐一会儿,终于勉强镇定下来,沉着脸去洗澡换衣服。


    他整只狼蔫了吧唧的,带着些能令身边人啧啧称奇的颓废感。


    啊,死了算了。


    正当易余竹在门口做心理建设的时候,姚狐敲响了门。


    少年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中气十足,清脆得宛若枝桠上的百灵鸟,让人听了心情就很好。


    “队长,队长你醒了嘛?”


    姚狐回来直接给人扔在了床上,只帮他脱了鞋盖了被子。


    Alpha醉酒后太过粘人,跟个狗崽子一样抱着人不撒手。


    姚狐原本好心想帮他脱了衣服的,但易余竹抱着他使劲儿亲。


    他实在是被缠得无可奈何,只能把人往床上一推,任由自家队长自生自灭。


    见里面没人应声,姚狐拉长尾音。


    “队长~”


    易余竹置若罔闻,企图蒙混过关。


    “队长我知道你醒了,快开门!”


    “你阳台的窗帘已经拉开了!”


    “我都看到了!”


    易余竹:“……”


    这小混蛋鬼灵精怪的,根本就不给他留活路啊!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外扒着门的姚狐一个踉跄,差点儿摔进易余竹怀里。


    少年抬起脑袋,笑得特别开心,“队长你终于开门了。”


    易余竹故作淡定,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有事?”


    姚狐眼珠子转了转,“没事啊。”


    他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易余竹的表情,试图从他的神色里找出些不同寻常的意味来,差点儿给人看破防。


    “只是昨晚你醉了,我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不舒服。”


    易余竹瞥了他一眼。


    “没有。”


    他试图转移姚狐的注意力,“我收拾好了,下去训练吧。”


    姚狐一个箭步把易余竹拦住,轻轻推了他一把,将人扯进卧室里,关上了卧室的门。


    小狐狸扒在易余竹身上嗅了嗅。


    “香香的,队长你洗澡了啊。”


    易余竹怔了怔,下意识地把手放开,不去碰姚狐,他蹙了蹙眉。


    “你干什么。”


    眸底掠过一抹慌乱,他手足无措地推开姚狐一点儿,勉强镇定下来。


    “姚狐,你是个Omega,别随随便便抱Alpha。”


    少年的桃花眼微微一弯,开口,“队长,昨晚上的事儿,你还能想起来多少?”


    易余竹:“……”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他突然眯了眯眼,声音沉了些,“昨晚上的事情,如果你敢说出去半分……”


    易余竹压低声音,威胁道。


    “我就把你……”


    姚狐歪了歪脑袋,无辜地眨了眨眼。


    “队长,你真的不记得你昨晚做了什么么?”


    易余竹:“???”


    他脸色微变。


    他本以为自己只是说了什么胡话,或者是干了点儿,像安无恙形容的那样“原地转圈圈cos路边的大风车”之类的蠢事。


    但是姚狐的表情,让他本能地感受到了些许不妙的意味。


    果不其然,小狐狸凑过来,黏黏糊糊地搂着他的腰,抬眸看他,委屈巴巴。


    “哥哥,你昨晚……弄疼我了。”


    易余竹:“???”


    大灰狼傻眼了。


    他在脑子里脑补了自己爬到桌子上蹦迪的可能性,都没有想到这方面上。


    姚狐这句话不亚于给了他当头一棒!


    易余竹慌了。


    冷静自持、沉稳内敛的高冷小王子终于原地变成了地上被人碾碎的饼干。


    他要裂开了。


    青年的呼吸戛然而止,又变得急促起来,然后越来越急促。


    他微微倾身,吐息有些颤抖。


    瞳色浅淡的眸子浸染了复杂和慌乱,平稳的湖面上落了一场暴风雨。


    易余竹轻声道。


    “跟我走。”


    他一把抓住姚狐的手腕,想要去开门。


    这回换成姚狐傻眼了。


    他不知道易余竹想到了什么,迷茫地抬头看他,“队长?”


    易余竹扭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坚定。


    “跟我去结婚。”


    姚狐:“???”


    “啥?”


    易余竹没开玩笑。


    他竟然不小心对姚狐……


    那他身为一个Alpha,就必须要对姚狐负责!


    窗外的海浪阵阵翻涌,涛声安详。


    灿烂的阳光透过奶油色的窗帘,阳台上的小青梅迎风摇曳,绿色青翠欲滴,明丽亮眼。


    易余竹听见了少年的一声低笑。


    姚狐倒是挺情愿的。


    只不过,他不愿意在还没有让易余竹完全接受他的情况下答应这个请求。


    少年故作疑惑,但嘴角的笑意比AK还难压。


    “啊,队长你想什么呢?”


    “我说的是手腕,你力气太大,弄疼我了。”


    易余竹:“……”


    青年低头一看,果然看到了少年白皙手腕上的青紫痕迹。


    他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理,只是觉得,刚刚在心脏里乱撞的小鹿一头撞死了。


    被戏弄的气愤涌上心头,随之而来的却是莫名其妙的遗憾和可惜……


    但他现在太生气了。


    易余竹冷着脸,突然捋了捋袖子。


    姚狐:“???”


    高大的Alpha慢条斯理地往前走了一步,那双清冷的眸子望了过来,冷冰冰的,带着杀气。


    姚狐:“……”


    救命。


    最后,姚狐以机智的声东击西之计逃开了Alpha的抓捕,成功逃脱。


    其实易余竹也不是抓不住他。


    只不过,他没机会抓了。


    因为他们伟大的教练,那只恨嫁的边牧Alpha……


    他回来了。


    第30章 教练好


    一个文气俊秀的青年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抬了抬自己脑袋上的棒球帽。


    他像极了白面书生,坐在那里眯着眼喝茶,颇让人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看见茶几上的水渍,青年低声“啧”了一声,嫌弃地蹙起眉头,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擦了擦。


    直到茶几干净得能照镜子,他才满意地放下手帕。


    很明显,他有洁癖。


    “教练您看我泡的茶水怎么样呀?合不合口味?”


    白洛洛蹲在沐淮书身边,笑得一脸狗腿。


    “教练又变帅了,今年肯定能脱单的!”


    姜且端着果盘,神色间满是讨好。


    听见姜且的话,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安无恙脸色微变。


    完了,坏事儿了。


    果不其然,沐淮书的脸色立马沉了起来,想起了自己过年失败的第一百零一次相亲……


    他拉下脸来,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姜且。


    姜且:“!!!”


    猫猫瞬间炸毛,脑袋上瞬间冒出来两只毛茸茸的白色猫耳朵。


    由于受了惊吓,姜且的猫耳朵竖得跟旗帜一样,在沐淮书的眼神下瑟瑟发抖。


    姜且声调微变,勉强笑了笑。


    “哈哈,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内裤还没洗,我,我先回屋了教练……”


    他们尊敬的教练有非常严重的洁癖,看不得一点儿脏东西,还有非常严重的强迫症。


    相亲这件事,一直都是沐淮书心中之痛。


    可是……


    姜且欲哭无泪,沐淮书脱不了单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啊,一生气就让他们加练!


    领队温初宜了解得比较多,跟他们回来透露过两次沐淮书相亲的细节,她是这么说的……


    第一次是和一个男性Omega。


    “你们教练往哪儿一坐,啥也没说,先给了对面Omega一张纸,说人家牙里有菜,让人家挑出来,还说自己看着难受……”


    另一次是和一个女性Beta。


    “刚开始俩人还聊得好好的,那女孩儿挺满意,两人都快准备深入发展了。”


    “你们教练突然问那女孩儿:你准备整容么?”


    “那女孩儿傻眼了,下意识问他为什么。”


    “你们家教练说:你左右脸长得不对称,我看着难受。”


    “好家伙,人家直接把咖啡泼他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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