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见状, 宇文清心里不是滋味,抬手按住她抱着窝窝头的手:“别吃了, 不好吃, 明天我去给你找些别的来。”


    “不用。”萧微澜背过身挣开她的手,宇文清看着她的背影,两人都没说话,又僵持着,不知过了多久,宇文清深吸了口气:“时辰也不早了,累了一天早些歇息吧。”


    萧微澜也没再坚持, 背对着她躺到床上, 宇文清惯例准备在地上凑合一晚。


    “睡床上来。”萧微澜声音不大, 却不容拒绝。宇文清怔了下,目光落在床上, 萧微澜靠在床内测,留了一人位置出来。


    宇文清抿了抿唇走到床榻边上, 放下床幔,在另一侧躺下。


    耳边是萧微澜清浅的呼吸声, 鼻息间是萧微澜身上淡淡桂花香,她屏住呼吸,心跳如锣鼓声响。


    宇文清缓缓扭过头,看着萧微澜的背影,咽了咽口水。


    萧微澜长得极美,美到她一个女子都忍不住行动。


    想到这里,宇文清连忙摇了摇头,把不该有的念头摇了出去。


    看来是闲着了,竟然有这种不要命的想法。


    宇文清翻了个身,二人背对着,本以为睡不着了,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次日。


    宇文清早早醒了,看了向怀里的人表情微妙,有了之前一起睡的经历,她并未太过惊讶,缓缓抽出手臂。


    她决定到附近打点猎物回来,出了房间同老妪说了自己的想法,原本想着做个陷阱什么的,谁知老人竟然拿了把弓给她。


    这才知道,原来老妪的儿子之前也总上山打猎,改善家里的生活,有时打的多了,还会拿到镇上去卖,补贴一些家用。


    自儿子出事之后,再也没人用过这把弓。


    宇文清回屋想跟萧微澜说一声再去,见她还在睡着,便揣了两个窝窝头往山里去了,傍晚拎着两只兔子两只野鸡回来。


    萧微澜在院子里站着,一袭月白色中衣,难掩身上的贵气。


    见她回来,微微一笑,宛如朝霞。


    宇文清呼吸一滞,咬了咬唇,别开视线,把猎物交给了老妪,笑道:“大娘,这附近可有卖成衣的地方。”


    老妪怔了下,看向手里的猎物,眼眶微湿,自儿子不在以后,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肉了,看着手上沉甸甸的猎物,一时百感交集,缓了缓,如实道:“村里人的衣裳都是自己织布,自己做的,哪有闲钱买那个,镇上或许有卖的。”


    宇文清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老妪身上那件灰白色粗布麻衣上,她的目光沉了沉。


    看来想给她和萧微澜换身衣服还得去趟镇上,她现在手里没有银子,今天去山里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些哪里猎物多,或许明天可以多打点去镇上卖掉,再买两身衣裳换上,剩下的可以做盘缠。


    晚上老妪用宇文清今天打来的猎物做了菜,二人也总算是吃了这两日来最饱的一顿。


    酒足饭饱后,萧微澜抽出巾帕擦拭了一下嘴角,淡声问道:“怎么想着出去打猎了?”


    一早起来便听说她带着弓去了山上,一整天她不确定她会不会回来,还好傍晚回来了,还带了食物。


    宇文清笑了笑:“这里也没什么能吃的了。”总不能说是因为她太娇气了,自己看不得她吃苦吧。


    萧微澜抿唇,在床沿坐下:“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再等两日吧,我打算明天早点进山,看看能不能多打点猎物回来,去镇上卖掉换些钱,再买两身衣裳。”宇文清说道。


    萧微澜没说话,垂头看向自己身上这件衣裳,面料做工都不是普通人家能穿的起的,她突然要买衣裳是因为自己这身太惹眼了吗?


    夜里两人躺在床上谁都没说话,宇文清平躺着,眼睛盯着简陋的床顶,半响,耳边传来萧微澜清冽的声音:“睡了吗?”


    宇文清扭头望过去:“还没有,怎么了?”


    萧微澜犹豫片刻道:“明日你要是打不到猎物就把这个卖了吧。”


    宇文清还没反应过来,手里被了个东西,拿起一看,正是萧微澜头上带着的黄金簪子。


    “去洛安府也需要盘缠,你打的东西能卖多少?”


    宇文清默了默,萧微澜说的没错,这里离洛安府还有很远的路,她总不能一没银子了就停下来打猎,恐怕等她们到了议和的事情也已经结束了。


    见她沉默,萧微澜背过身去:“早点睡吧。”说罢便阖上双眼。


    宇文清攥紧手里的簪子:“等回去,我再买一个还你。”


    头脑一热,宇文清莫名奇妙就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就后悔了,拉起被子整个人缩了进去,萧微澜是谁,用的哪件不是出自名匠之手,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买的?


    “好。”萧微澜淡淡应了声。


    什么?


    宇文清一怔,掀开被子转过身看着萧微澜的背影,半响,抿了抿唇。


    有时候萧微澜人还怪好的。


    二人没再说话,翌日一早,天边将泛起鱼肚白,宇文清便带着弓上山去了,又是到了傍晚才回,驾了辆马车。


    她从马车上跳下来,将手里的布包交给萧微澜:“想着走着回去不方便,便买了辆马车。”


    萧微澜接过布包,微微用力能感觉出里面的东西很柔软,应该就是她说的衣裳。


    “明天我们就赶路,这是卖簪子剩下的二百两。”说着她又从怀里掏了两张一百两的银票和一些碎银子交给萧微澜,继续道:“这些你拿着。”


    萧微澜抿着唇,抽出一张银票:“这些就当是借宿费。”


    宇文清接过去,笑了笑:“诶,好,我就给大娘送去。”


    萧微澜点了点头。


    那老妪说什么都不要,宇文清好说歹说才肯收下:“本不能收的,你这昨日打的猎物都值不少钱的,一间破屋子住一晚哪里用得上这么多。”


    宇文清笑道:“您肯收留我们这份情谊可比这一百两重多了,您安心收下便是。”


    老妪眼眶又是一热,她很久没遇到这么好心肠的人了,村子里的人自己都顾不得了,哪有时间管别人,她一个老妇人能活下来也不容易,没想到会遇到两个好心人。


    晚饭是宇文清在镇上买的包子,用完膳,宇文清又去厨房烧了热水让萧微澜洗漱,连日来她们都没好好清洗下,萧微澜早就有些受不了了。


    等忙完这些天已经黑了下来,明天还要赶路,二人什么也没说早早歇息了。


    第二日,二人用了早膳便告别了老妪,驾车离开。


    二人身上有了银子,白日赶路,晚上宿在客栈,临到洛安府时与公主府的队伍遇上。


    丫鬟们热泪盈眶。


    这时再问起驿站遇刺的事情,才知那些黑衣可不单单是刺客,而是豢养的死士,任务失败之后便后咬破嘴里藏着的毒药自尽,线索也断了。


    宇文清听的眉头紧紧皱着,半响才道:“能豢养死士的人,身份定是不简单。”


    “自然,财力人力都要有的,一般人也不敢养,这相当于养私兵了,是要掉脑袋的。”秋水突然开口说道。


    “这么严重?”小喜子倒吸了口气,看向宇文清:“公子,以后出门的时候还是带上阿大吧。”


    落霞给主子续上茶,委婉道:“小喜子说的没错,驸马外出确实也该多带几个人在身边。”


    宇文清:“......”


    不愧是萧微澜的丫鬟,说话都这么委婉,她只是一个没有实权驸马,怎么可能有人费尽周章杀她,这些人明显就是奔着萧微澜去的。


    同她什么关系?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她,萧微澜身边虽然高手如云,却难免有保护不周道的时候,就比如上回在驿站遇刺的事,久一点还有洛安府酒楼前遇刺的事情。


    宇文清抿了抿唇,为保险起见,她暂时还要寸步不离的保护萧微澜才行。


    一行人是在第二日抵达洛安府的,地方官出城相迎,见长公主车辇躬身行礼。


    秋水推开车门,冲众人道:“你们都起来吧,殿下说了,不用接风洗尘,明日洛安府太守到将军府来,殿下有要是说。”


    “是。”太守赶忙应道。


    马车继续前行,众人行礼目送马车离开。


    宇文清偷偷觑着萧微澜,不知她为何突然要找太守,还有很重要的事,到底什么事?


    “看够了吗?”萧微澜眯起眼睛看向宇文清。


    “......”宇文清慌乱的别开视线。


    谁...谁说她在头看她了,她是光明正大的看的,宇文清心虚的提高嗓门。


    见她心虚的脸都憋红了,萧微澜靠在马车壁上,饶有兴味看着她:“本宫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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