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将人安置妥当了?”宇文清问道。


    小喜子叉着腰喘了口气:“公子放心,奴婢已经将人安排妥当了,暂时不会过来打扰公子。”


    宇文清松了口气:“你将人安排在何处了?”


    “奴婢一开始也犯愁,带着她在府里绕了大半个府,幸好遇到巡公子,他的院子虽然偏了些,好在屋舍是有的,奴婢便将人安置在那里了。”


    “......”宇文清怔了下,眉头微微皱起,面色微沉:“胡闹,巡表哥是男子,你将人安排到他的院子里,有损姑娘家名声不说,若长公主怪罪下来,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啊?”小喜子一听急得直跺脚,她当时只想着将人丢的越远越好,没想过这些,心急道:“公子说怎么办好?”


    宇文清想了想,说道:“你先去将人带回,送去婉柔表妹的院子,让她先在那里住下。”


    “哎,好。”小丫鬟又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第14章 诱饵


    自打翠云来了府之后,便每日雷打不动来听雨轩报道,宇文清心里叫苦不迭。


    “公子,您多少吃点吧。”小安子看着一口未动的膳食劝慰道。


    宇文清精神萎靡淡淡瞥了眼,站起身往床榻走去,她哪里还有心思吃,整天掰着指头过。


    “您这样不吃,身体可遭不住。”小安子继续劝说道。


    宇文清坐到榻沿上,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声音很轻:“翠云是不是快来了。”


    小安心怔了下,也是一脸愁容,还是宽慰道:“公子也莫要太担忧了,这翠云来交给奴婢们应付便是了,您可不能因为这件事垮了身体。”


    宇文清点点头,没再说话,她现在哪里是担心翠云,一个丫鬟想办法打发了就是,可她每回来都在提醒着她离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宇文清满口生疮,别说吃饭,就是给她弄来龙肉也得能吃下啊。


    没一会响起敲门声,宇文清心下一抖,小喜子带着翠云走了进来。


    两个丫鬟对着宇文清屈膝福了福身,宇文清靠在枕头上,没有精气神。


    翠云眼底闪过一丝担忧:“驸马的身子可好了些?”


    “无碍。”宇文清道。


    “奴婢陪您说说话吧。”翠云道。


    虽然心中不愿,又恐生了乱子,便没拂了她的心意,宇文清吩咐小喜子搬了个绣墩过来。


    翠云行了一礼坐下,才缓缓道:“奴婢来驸马这里也有半月了,昨日嬷嬷还捎话来问候驸马的身子。”


    宇文清闻言心里一紧,她缓了缓神,继续听她道:“奴婢还听闻殿下负责的那个林家贪墨案也有了进展,之前殿下一直为这件事情忧心,过去两个月了一点线索都没有,驸马猜殿下如何找到账簿的?”


    “这个不好说。”宇文清道。


    翠云笑道:“那个林大人还有个女儿养在乡下,这可是秘辛,听闻那个林大人年轻时曾娶过一个夫人,一朝做了官便将原配夫人休了,娶了现在的夫人,那原配夫人生下的女儿便被送去乡下养着,又下了死命令谁都不准传出去,这才导致京中无人知晓他其实还有个嫡长女,这也是殿下花了很长时间才调查出来的。”


    她说的半真半假,却也精彩,宇文清听的认真。


    大体也明白了,那本账簿在林大人女儿那里。


    “听闻账簿里还有一个名单,涉及到不少人呢。”说到这里翠云停顿了一下,视线看向宇文清,见她听的认真便继续往下讲,临了叹了口气:“不过这些人罪有应得,就是辛苦殿下忙了这么久。”


    宇文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行贪墨本就是重罪,那些贪官剥削百姓,不顾百姓死活,若是长公主能秉公执法,也是为百姓做了件好事。


    故事讲完了,翠云站起身:“时辰不早了,驸马病还没好,要注意休息,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宇文清让丫鬟送她出去。


    小安子见人离开,看了看自家公子摇了摇头,心疼道:“公子要是累了就歇息一会,奴婢让人将膳食温起来,公子若是饿了再吃。”


    宇文清靠在床榻上。


    “午时府里备了宴,明日就是成公子和巡公子去任地上任的日子,公子若是不想去,奴婢去回绝了。”小安子继续道。


    过的这么快吗?转眼就到了李成他们上任的日子,考中的进士大都封地方官,李成也不例外,李家也想让他出去锻炼一番,便没干预,好在他任职的地方离京城很近,来回不过半日,李巡任职的地方就偏了许多,在临安府,地处江南,常年遭遇水患,百姓苦不堪言。


    宇文清垂下眸子,自己却只领了个闲职,十天半个月不去点卯都不带有人想起她来。


    午时宇文清还是去了,李家人都在,老夫人惯例把她叫到身边坐着,拉着她的手拍了拍,心疼道:“瞧瞧这小脸都瘦了一圈,怎么突然就病了,实在不行就让你大舅舅去请宫里的御医来给你瞧瞧,可不能耽搁了大婚。”


    宇文清抬头看着外祖母一时语塞,总不能说自己就是因为大婚的事才病的吧,她扯了扯唇,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让您担心了,清儿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没事就好,不舒服可一定要说。”外祖母道。


    宇文清点点头,这时李成走了进来,意气风发,解下披风扔给身后的小厮,对宇文清笑道:“将将校场跑跑了两圈真是痛快,本想着约你一同去,可一想到你现在病着,只能作罢了,也不知下回得什么时候了。”


    “表哥的任地离京城近,想回京来回也不过半日。”宇文清道。


    “哈哈哈。”李成大笑,挨着老夫人另一面坐下:“清表弟说的对,以后有的是机会。”


    李家虽是大族,讲究礼仪,奈何老夫人年纪大了,就喜欢小辈围绕在身边,大家也便由着她了。


    “大哥就想着表哥,把我这个妹妹都忘了。”一旁的李婉柔冲他皱了皱鼻子,惹得老夫人一阵开怀大笑。


    李成连忙补救道:“你可是我妹妹,忘了谁也不可能忘了你,等哥回来肯定带着你。”


    宇文清目光落在兄妹二人身上,心中有些羡慕,二人你来我往又斗了几句。李家人陆续到齐,李宗文笑呵呵的对李成和李巡交代了几句,转而又看向宇文清:“听管家说长公主府里又来人了,可有说什么?”


    “没有。”宇文清如实回答。


    李宗文笑了笑,道:“我也听闻了,长公主最近忙着在查林允山贪墨一案,听说还找到了个什么账簿,你可有听说什么?”


    宇文清闻言心里一惊,这不正是早上时翠云说的那件事吗?没想到舅舅也听说了,不过听翠云的意思涉事官员挺多的,舅舅又是朝中官员,此事长公主也尚未公开,还是不要说的好。


    她抿抿唇道:“这几日清儿整日都待在听雨轩并未听到什么风声。”


    “我也是随口一问。”李宗文视线移到众人身上,笑道:“清儿要大婚了,你们这些做哥哥的也要抓紧了。”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宇文清垂头,这个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相比之下,她更想像李成、李巡那般外任。


    用了饯别宴,第二日李成和李巡便乘坐马车各自往任地去了。


    接下来几日,翠云还是如往常般每日过来讲一些长公主的事情,宇文清每次都安静的听着。


    又过了些时日,长公主府里。


    萧微澜捏着茶盏,眉头紧拧着,将将属下又来报,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她明明已经让翠云有意无意将账簿的消息和位置透露给了宇文清,饵已经投了下去,鱼儿迟迟不咬钩,李宗文那个老家伙一点动静都没有。


    账簿上的人不少可都是他的亲信,他知道消息不可能不着急,为何一点作为没有?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还是说那个老家伙另有打算?


    萧微澜百思不得其解。


    “殿下,您看这边要不要让翠云再去探探口风?”落霞斟酌说道。


    萧微澜沉吟片刻道:“先不用,别引起她的怀疑,一月之期是不是快到了?”


    落霞拿起茶壶续上茶,道:“是快了。”


    萧微澜:“那便让她回来了,温家那边可有信传来?”


    落霞:“并未。”


    月前,温俊带入去了林允山老家,整整一月过去,却无任何消息传回,目前看来林允山出事前定是交代了什么,那林家女才有了防备提前躲了起来。


    她现在担心的是林允山会让林女将账簿交给李宗文,到时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就白费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林女,拿到账簿,至于宇文清那边先看起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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