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穿正装的男性绅士地为他递上纸巾,他从进到茶歇厅就注意到宿宁了。


    像一只?娇贵的猫咪,让人感觉贵不可?攀。


    聂柏屏见他接过纸巾:“还?记得?我吗?我们上一次在画展见过的。”


    宿宁被他这么一说,回想了一下。


    好像有点印象。


    好像是妈妈给他物色的相?亲对象之一。


    也许是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具体的、详细的择偶标准,宿宁当年见到他感觉还?好,现在却下意识拧住了眉。


    还?是萧今栩好。


    宿宁点点头,礼貌道谢:“记得?。谢谢你的纸巾。”


    他得?走了,他还?得?去找萧今栩算不给自己?发个信息和打招呼的账。


    聂柏屏见他似乎没有继续交流的意思?,主动和他保持了些距离,身体又下意识在宿宁走向几步的时?候跟上去。


    宿宁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他。


    聂柏屏还?以为自己?遭到了他的反感,有些懊悔,开口:“抱歉,我……”


    宿宁只?是指了指二楼,转过头一双圆眼很亮的看着他。


    他问:“你知道二楼可?以通向哪里吗?”


    他要去抓人了。


    聂柏屏被宿宁这个眼神看得?心一跳,缓了缓心神,主动给他引路,试图在美人的心里留下些好的印象。


    聂柏屏:“知道的。我给你带路。”


    宿宁笑了笑:“谢谢你。”


    二楼通往的是内厅,坐电梯下去后,一开门出去是内厅前的一条走廊,走廊两侧的画作都是真迹,主人家在拍卖会上花了大价钱买回家的收藏。


    宿宁欣赏了一下,有些惊讶,光这条走廊就有两幅莫奈的《睡莲》。


    宿宁纯来玩的,还?好旁边有人给他当解说员:“萧家现任掌权的家主喜好艺术字画,上个月在海市博物馆展出的一幅汉代的字画就是他家所赠出展。”


    守在门口的侍者见他两人缓步走来,先是微笑示意,然后戴着手套的手为他们打开门。


    聂柏屏有些迟疑:“你还?要进去吗?我不建议你进去。”


    宿宁不解,开宴会的,这内厅还能不让人不成。


    聂柏屏笑了,压低声音说:“今晚他们最重要的目的是宣布下一任家主,给他造势用的,当然也有不少看他笑话的。”


    听完聂柏屏说这些暗地里大家都知道的信息,宿宁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在余灯那?里听来消遣的八卦都和萧今栩息息相关。


    宿宁静静听着,听完觉得?自己?还?真非去不可?了。


    萧家,萧今栩,自己?再笨也能察觉到其中的关联。


    宿宁脑袋疼疼的,所以这就是萧今栩成为中期龙傲天?的转折点吗?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宿宁认真跟他道了谢,“我进去了噢。”


    宿宁想了想,终于想起了他的名字:“谢谢你给我带路呀,聂柏屏。”


    他怎么可?能不进去呢。


    宿宁心道萧今栩的龙傲天?时?刻自己?当然要见证啦。


    他在一旁的侍者的托盘上取了一支香槟,漂亮精致的面容眨眼间带上恰到好处的笑容,如一尾游鱼得?水一般潜入熙熙攘攘的人群。


    宿宁游刃有余的游走在华服之间,边走边观察来往的人的姿态,揣测这些人都是带着什么态度来的。


    特别是有几个人看手机的频率过于频繁了,神色还?透露着明显的兴奋。


    宿宁的脚步一顿,在一个可?以将全场看在眼里的角落站定。


    这是这群人要来的第三支香槟。


    宿宁垂着眼,姿态慵懒的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摇晃的水面不止,一如今夜华灯之下的暗流涌动。


    是单纯的焦虑,还?是在为接下来他们笃定会胜利的大事而感到兴奋?


    宿宁记下了他们的脸,一搜,都是萧家的竞争对手。


    那?他们要倒大霉了。


    没有理?由的,宿宁就是坚信萧今栩是最厉害的。


    他打开定位软件,小嘟ai兴奋的表示:“哇哦(?ω?`),你和你的爱人距离不超过30m,太近啦,快点靠近他吧~”


    与此?同时?,礼仪台上上来了一位威严的老人,身居高位太久,他只?是站在那?里,都透露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在他上来的那?刻,原本有些喧闹的内厅不约而同的都安静了下来。


    他开始讲话了。


    宿宁没有认真听,光顾着看站在一侧的萧今栩了。


    嗯……嗯?萧今栩今天?穿的西?装款式和自己?好像啊,领带配色也是和自己?的撞色。


    今晚萧今栩做了个背头,在顶光的照耀下,眉眼更?加深邃了,他睨人的时?候眼底的温度被灯光卷走,总有几分薄情、对底下的人不屑一顾的意味。


    不知道哪位竞争对手:“还?宣布继承人,现在自己?最大的资产都自身难保了,也就现在得?意一下了。”


    宿宁拧眉,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有没有礼貌啊?知不知道别人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别在底下说话。


    而且。


    宿宁抿了一口香槟,歪了歪头,这酒度数也不高啊?


    怎么这些人都开始说胡话了都。


    老爷子的讲话简短,干脆利落的敲定了萧今栩是萧家的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家主后,不知道谁先道了声”恭喜”,后面陆陆续续有人端着酒杯,上去碰这个彩头。


    宿宁甚至看到了刚刚还?在嘲讽萧今栩的人也上去了。


    ……这些人太过分了吧!


    一身晦气的他们怎么也好意思?去蹭别人的喜气。


    来者是杨家的老二,他带着有些嘲弄的笑:“恭喜恭喜,后生?可?畏,想必这位新家主会让萧家更?上一层楼。”


    萧今栩自上往下跟他碰了碰杯,全然不顾对面扭曲黑住的脸。


    灼目的光落在他的腕表,萧今栩噙着一抹笑:“过奖。”


    杨老二盯着比自己?高过不少的酒杯,心底受到了莫大的屈辱,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以为自己?过来敬酒就当真以为自己?真是一回事了?


    他忍着对萧今栩看不起他的不满,很快就恢复心情,等着吧,等他将盛吾这块肥肉全吞之入腹……


    兜里的手机突然传来短信铃声,杨老二这才从幻想中惊醒,这个时?间点的来电,他骤然生?出一种不安。


    但很快,他就放下心来。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不可?能出错的,他缓了缓,做了个失陪的手势,却听到萧今栩略带笑意的说:“没关系。”


    都上戏台了,没必要在最高.潮时?下去。


    杨老二一想,也是,当着这个小崽子的面让他知道盛吾被他们交割了,不就解了自己?刚才的敬酒之辱?


    他吸了一口气,接起电话:“怎么,都……”弄好了?


    那?边传来秘书焦头烂额的声音:“杨总,公司这边的现金流出了问题,被银行强制冻结,任何?项目都推进不了!”


    秘书:“……还?有供应商催着交款,现在已经闹到公司门前!”


    杨老二剩下的话都听不到了,拿着手机的手在剧烈的抖,现在他脑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可?能!?


    他猛地一抬头,只?见萧今栩依旧噙着那?抹笑,他抬了抬手,虚空跟他碰了个杯,发沉的眸也一点也看不出来笑意,他低声说:“谢谢你的祝福。”


    让他带着萧家更?上一层楼。


    ……好一个祝福!


    他一转身,只?见和他联手出资构建资金池的几家,也纷纷焦头烂额的接着电话,还?没等他想清楚其中的缘由,就听到萧今栩说。


    “谢谢你们的贺礼。萧家就收下了。”


    萧今栩慢条斯理?的开一瓶麦卡伦,品酒会,怎么能少了好酒开瓶,醇香的酒味很快就蔓延在内厅。


    他挑了一下眉,看着气急败坏的杨老二:“来一杯?”


    回应他的是夺门而去。


    毕竟回去后等着他的烂摊子可?不少。


    突然的变故让其他中立的人看得?瞠目结舌,受邀来的媒体更?是大拍特拍,一点也不想错过这门海市的重大新闻。


    几乎是事情发生?的十分钟后,海市的某个大媒体号就出现了:《萧氏新任家主手段狠辣,以己?作诱戏耍几大家族!》


    宿宁看得?给自己?续上了第二杯香槟。


    他就知道萧今栩是最厉害的!他一双圆眼紧紧看着礼仪台上的萧今栩,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地方?,他一直在不自觉的笑。


    在一旁看着的聂柏屏只?是把手中的高脚杯递给一个侍者。


    他知道了。


    如果宿宁当初口中说的已经有男朋友了,当中的“男朋友”是台上那?位。


    小三上位梦失败,聂柏屏感觉自己?有点醉了,赶紧离开了内厅,准备去露台透透风清醒一下。


    宿宁让侍者给自己?装满酒,在角落猫猫祟祟的走过去凑近萧今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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