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茯肩头被他弄的很痒,通过肌肤触碰能感受到他块垒分明的肌肉。


    他也将衣服褪下了,檀茯突然想。


    她没正过身,反手推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连花瓣都不能进来。


    听见身后低低哼唧两声,反而凑的更近,说话的振颤连带着她的耳膜。


    他不知从哪里来的绢帕一点一点的擦拭她的身上。


    “换洗的衣物我方才拿进来了,叠好放在了一旁。”傅六朝声音有些哑哑的,还带着点羞涩。


    “我来服侍你沐浴,好吗?”


    “不用唤他们。”


    檀茯被他的话讲的一时没转过来,服侍她沐浴?


    她并不需要别人服侍她沐浴啊,檀茯只是打算小泡一会儿便离开。


    她的沉默在他看来便是无声的拒绝,他眼睛望着水面也仿佛带上水意。


    傅六朝放轻手上动作,柔软的绢帕擦在她肌肤上,从后颈到背..脊,从手臂到腰侧。


    他不紧不慢,甚至还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又不会让人难受,极为体贴到位的擦拭。


    温水的包裹和舒适的轻按让檀茯不自觉卸下力道,身体向下沉了沉,不自觉向后倚着傅六朝的肩膀。


    算了,他想如何就如何吧,反正她也不亏。


    察觉到怀里的身躯越来越放松,也不抗拒他的举动了,傅六朝唇角明目张胆的弯起一个弧度。


    他调整了一个角度,让怀中的人更加舒适,帮她拂去身上的花瓣。


    许是汤泉的热意撩人,又或是这里的雾气扰乱人心,最初傅六朝只是单纯帮她慢慢擦.拭着。


    不知何时,触及皮肤的帕子变成了他的手掌,两人的意识都变的有些迷茫。


    檀茯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耳边是他轻轻的喘息,平日清朗的嗓音此时也带上磁性的低哑。


    傅六朝双手环着她的腰,靠的很近,两人皮肤紧紧相贴,檀茯能够清楚感受到身后的灼..热感。


    几乎烫在她的心上,跳的飞快。


    但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她被身后人捞起来半分,他的唇瓣在她后颈从处停留半分,却没相贴。


    温热的呼吸沿着向前,最后停在了她的侧脸处轻嗅。


    檀茯听见他问:“可以吗?”


    她只觉得这里空气有些稀薄,缺氧的环境让她无法仔细思考,不然如何解释——


    鬼使神差下,檀茯侧过头,她轻轻向前贴上。


    几乎瞬间,身后人得到了无声的应允,胸腔中的跳动让他的指尖也在颤抖。


    傅六朝固定住她的脸,盯着她的唇瓣,忍不住咬住自己的下唇,一只手垫在石壁上,檀茯手肘也被迫抵住石壁。


    檀茯下意识仰..头。


    随着时间变长,身后人也变回原形,从最开始的闭嘴不言不语到后来话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为什么不会累啊。


    他一会儿自顾自说一些今天的事,一会儿有幽幽控诉她,讲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还说了他是怎么拿回簪子的。


    讲到不开心处还要咬下她,让她答应一些无理的要求。


    后面的事情檀茯也记不清了,她脑中只有一个疑惑,为什么这次与成婚那夜不太一样。


    *


    檀茯再醒来时天光已经乍亮,身旁是均匀的呼吸声。


    她身上已经被清理干净,就连头发都被梳顺。


    醒的比较早,檀茯眨眨眼躺了一会儿,没有想睡回去的想法,她便打算起身。


    拨开傅六朝的手臂,手肘撑着床面欲坐起,下一秒,方才还在沉睡中的人又将她抱回怀里。


    傅六朝还是闭着眼睛,把头埋在她的肩头才肯开口:“再躺一会儿。”


    他泛红的耳背十分明显,语气也还是理直气壮,伸手帮她轻轻揉了揉。


    “多休息下,会不舒服吗?”


    他说的有点慢,说话时眼神还有些飘忽。


    檀茯有些新奇的看着他,将他从里到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她不懂,她也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人能反差这么大。


    这么羞涩的反应,怎么,昨日抱着她无所节制的人不是他吗?


    门外晚晴与绿弥也还没来,所幸现在也没什么事,檀茯就顺着他的力道躺了回去。


    其实昨日也是大婚夜过后二人的第一次,是顺其自然,但难免有些不太自然。


    但傅六朝丝毫没有感觉,他心情很好。


    傅六朝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颈后那块地方,檀茯看不见,但看傅六朝满意的神色,也知晓定是留下了明显的印子。


    上挑的眉眼,勾着的唇瓣,檀茯抓住机会,直接问道:“我们今日可有其他安排?”


    她其实是想问昨日他同季安去寻李承移时,讲了些什么。


    过了这么久,檀茯的思想也发生了些转变,做也做了,问出些信息,也不算白做。


    话音刚落,分明是不带任何其他意思的过渡话语,却硬生生被这人听出了另一种意思。


    “你……”傅六朝面上有些欲言又止,眼睛微微瞪大,看向她又移开。


    最后他才用着谴责的表情,但在檀茯看来分明是愉悦的。


    他哼哼道:“不可白日宣..淫,影响不好,但若是你想也不是不可。”


    “?”


    檀茯讶异于他的想法,不知这两句话到底有什么相似之处可以想到一起。


    她纠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也不勉强夫君。”


    “我是想问夫君昨日去太子那儿发生了什么,今日有没有其他事情。”


    发现自己理解错了意思他也只是僵硬了一瞬,立即便恢复了状态,若无其事的撩起她发丝。


    他轻轻哼了一声,含糊着声音。


    “明明昨夜同你讲过的,你……”


    可能是想起自己昨天做了些什么,他又住口了,老老实实再讲一遍。


    其实他也听的不是很清楚,因为心思不在那一块,只知道最开始讲的一些。


    “这些日子不太平,太子没有细讲,同我们闲聊的几句,宫中应该出了事,圣上派他来查,带上我们做个幌子罢了。”


    和檀茯想的一样,肯定不是为了真的来此处游玩。


    看她沉思的模样,傅六朝觉着牙齿痒痒的,想抬头咬上一口。


    这么想便做了,只是还未得逞,外面便传来门扉被敲响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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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嘿嘿


    第36章


    “夫人, 郎君,太子派人传话,说午时在前厅正院摆了餐食, 请各位一同前去。”


    贸然的声响打断了傅六朝的动作,他磨了磨尖牙。


    檀茯这下也终于能够起身, 他们醒来的时间也不算早,算算距离午时也快了, 梳洗一番也得出发。


    不过这种临时的通知, 醉翁之意也不在酒。


    去的时候檀茯思索一番还是带上了阿昭,今日晚些时辰有用上他的时候。


    对此傅六朝表示了不满和质疑, 但是毫无作用。


    午膳安排在行宫专属的前厅,檀茯他们到时其他人都已经入座了。


    连他们的带来的随从也在外院为他们安排了专门的膳食, 不必随着进入。


    也因此晚晴他们一行人也没跟进来。


    李承移的位置自然是主位, 李承启在顺着坐在他的一旁。


    这本应该算是他们之间的小聚,但此时宴席上还请了一位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孙嵩。


    他明显战战兢兢,被安排了坐席,不知道原因也不说话, 就老老实实地坐着。


    甫一进场,檀茯就收到了一道怨念的目光, 顺着瞧去, 不出意料是宋清。


    之前的淡然伪装也不服存在,坐在她身旁的李韵却心不在焉, 目光一直若有若无的瞥向李诼和魏溪。


    檀茯轻轻向魏溪点了点头, 她今日面色苍白,状态不是很好。


    殿内烧了炭火,披上披风便会有些热,傅六朝解开檀茯的毛绒大氅, 搭放在自己腿上。


    行宫不比外头寒冷,备下的衣服也都是稍薄的,遮不住留下的红痕。


    幸好傅六朝没太过火,在她脖颈上留下星星点点的印子,颈后的那块也能被头发遮住。


    人都到齐后侍女鱼贯而入,按照顺序上菜。


    每一道菜都异常精致,摆盘也是用了心的,可以看出孙嵩是吩咐到位,不敢怠慢这群勋贵皇族。


    想起昨夜听见的谈话,檀茯不由得多看了孙嵩两眼,此次太子所查之事定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既然是带着目的邀请格外,那定然也不会太过平和,平静之下暗潮汹涌。


    傅六朝在为檀茯布菜,没让侍从来。


    檀茯心思不在这上面,因为她发现了一件极为奇怪之事。


    若是按照尊卑排序,李承启是坐在李承移身旁不错,但以右为祝,他的坐席也应当排在太子的右侧。


    但他分明坐在李承移的左侧。


    如此低级的错误,按照孙嵩的用心程度来看是不会犯的,那也只有更高位的人主动要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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