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常喜欢用电动的?,而陆诏习惯手刮,之前在家里他也有一次说过想帮陆诏刮胡子,但是被以手会受伤为?由拒绝了。
陆诏望着他亮亮的?眼?睛,点了点头。
白色的?绵密泡沫被剃须刀刮过,连带着胡茬也一起?消失,陆诏弯腰撑在洗手台前,虞清念站在他用手臂半包围的?圈里,仰着头一丝不苟替他刮胡子,认真地像是在进行什么精密仪器的?操作?。
二人离得很近,呼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陆诏低着头可以看见虞清念专注的?眼?睛,如此认真地盯着自己,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的?存在。
情不自禁地,陆诏俯下身想去?吻他的?眼?睛。
“哎呀别?乱动,万一把你弄伤了怎么办!”虞清念举起?刮胡刀,被他亲了一下眼?皮,又抖着湿润的?睫毛瞪着眼?睛看他。
陆诏轻笑?,又在他的?脸蛋上嘬了一口,“我心甘情愿。”
虞清念耳根微红,推着他的?肩膀让人站好,抿了下唇,依旧一丝不苟地把冒出的?胡茬一点点刮完。
“我高中的?时候借同学的?漫画看,是少女漫,里面就?有新婚伴侣清晨给对方刮胡子的?画面,故事是什么我已经忘了,但是这一页漫画画得很温馨,像是理想的?幸福生?活。”虞清念一边说一边把刮刀放下,拿起?拧湿的?毛巾在陆诏下巴上擦拭。
话刚说出口,虞清念才意?识到,原来那么早之前,他就?已经在想,和陆诏过这样的?理想的?幸福生?活。
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在心底把陆诏看成了那个想共度一生?的?爱人。
听到虞清念提起?高中,陆诏环在人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低声说:“有个事情一直没告诉你,季风醒了,他说想要离开这里重新生?活,我给了他一笔钱。”
虞清念呼吸微顿。
他几星期前的?听歌软件上,收到了一个账号给自己分享的?一首歌,那时候他还在纳闷这个人是谁。
点开那个账号,他们曾经连线听歌好几百个小时,但是虞清念已经完全忘了这个陌生?的?名字和账号是谁,等他想再问,账号显示注销了。
那首歌的?名字是《天亮以前说再见》。
原来那个账号是季风的?。
虞清念低着头说:“醒了就?好…他都没有来跟我讲,看来是想彻底忘掉过去?的?那段时光了吧,挺好的?。”
“那你呢?”陆诏勾起?他的?下巴,让对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虞清念说:“我什么?你没跟我商量就?擅自给别?人钱,这属于转移婚后财产,我要告你!”
陆诏笑?起?来,吻住了他喋喋不休谴责自己的?嘴唇。
漫画中的?幸福生?活是在清晨的?卫生?间,伴随着阳光和爱意?,一对刚睡醒的?爱侣温馨地刮胡子,但他们是在凌晨三四点依旧没睡,外面一片漆黑,只有卫生?间的?灯依旧闪耀,他们打打闹闹,日夜颠倒。
但谁说这不是幸福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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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虞清念的全球巡回音乐会在维也纳和柏林收官之后, 下一站定在国内。
前两?站座无虚席,都是开?票秒售罄,这个履历辉煌的天才?钢琴家吸引了国内外很多?人的关注, 甚至以往的每场赛事都被拿出来大加分析, 成为?了比赛范本?。
虞清念在华莎的学分正?好也修的差不多?了,打算启程回国,结束这为?期两?年的研究生生活。
落地之后他依然收到了源源不断的邀约。
如今的虞清念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虞清念,s大音乐学院连带着之前的高中都因为?他, 招生分数线水涨船高。
音乐协会主席周平提起他那都是神采奕奕, 说当初他一眼就看出虞清念是个好苗子,他的诗集大作那可是虞清念都称赞过的, 你?们这些庸俗之人根本?不懂。艺术,那都是艺术,文学和音乐那都是相通的,钢琴大家都称赞过的诗集, 可能没欣赏价值吗?
听说周平最近已经?有意向进军文坛, 和作家协会主席天天一起吃饭,还邀请了虞清念一起。
他最近新鲜出炉的一本?词话即将出版,让他的忘年之交虞清念帮他写序, 本?来虞清念是感念之前周平对?自己的帮助,好不容易勉强写了点?, 结果这本?书出版的时候,腰封上直接把“钢琴大师虞清念倾情推荐”几个大字刻在上面了,听说还卖的很好, 引得虞清念一阵后悔。
周平都一把年纪了,他怎么好意思去?打击人家的自尊心,只能一边在家看着那一堆寄过来的“倾情推荐”书籍, 一边刷着网上人家说“虞清念的文学品味也不行啊”这种话扶额长叹,想着过两?天放壁炉里烧了得了。
临近年关,莫林女士也恰好在国内,大家准备一起聚一聚。陆氏集团的高端越野线还有旗下的一众产品都因为?虞清念的代言有了更高的知名度。
毕竟虞清念一回国,就有无数品牌给了天价请他代言,但得到的回复都是“已有竞品”。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竞品究竟是什?么来路,结果一看,是人家自己家的产品。如此年轻就做到了音乐领域的金字塔尖上,本?来还有人抱着攀附的心思,现在也只能感叹一句:英年早婚。
今年过年虞清念往家里买了很多?装饰品,门口还放了两?盆金桔树,橙黄色的金桔挂在上面系了红绳,寓意着大吉大利发财树。
虞清念路过几次没忍住,摘了一个吃了,就在他嘴巴鼓鼓嚼着酸酸的金桔表情微微扭曲的时候,陆诏正?好路过。
虞清念睁大了眼睛,费力把嘴里的东西往下咽,捂着自己的嘴含糊说:“我没吃!”
家里过年的金桔是招财的,仅供观赏,按道理讲摘掉之后寓意不太好,虞清念家里之前也是做生意的,他知道生意人比较看重这些封建迷信,于是捂着自己的嘴掩盖罪证坚决否认。
陆诏笑?了一声,抬手擦去?他嘴角的汁水说:“吃了也没关系,念念现在才?是我的摇钱树。”
陆氏集团为?虞清念一个人成立了一间经?纪公?司,专门负责他的演出合作事宜,因为?范赛金奖一炮打响的名声,这才?成立没多?久,就让陆诏赚得盆满钵满。
怪不得人家说现在这些公?司都爱往文娱业发展,其中的利润不是实体产业能比的。
虞清念的名头打出去?,有时候比陆氏集团这个老牌企业的招牌都要值钱许多?,有这棵演出费用按秒收费的摇钱树,比放多?少盆金桔都有用。
“酸不酸,吐了。”陆诏看他皱着脸就知道肯定不好吃,摊开?手放在他嘴边,表情略带心疼,像是对?那酸味感同身受。
虞清念摇摇头,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之后朝他吐了吐舌头,“都说没吃了!”
陆诏手中拿着昨天晚上他们两?个人一起写的春联,正?准备拿到外面门上贴起来,过年期间家里的管家阿姨全都放假,一切事情都得他们自己动手。
虞清念抱着薯片边“咔嚓咔嚓”嚼,边指挥陆诏贴春联,“往左边一点?,歪了!哎呀要不还是我来。”
今年没有下雪,是一个暖冬,红彤彤的福字剪纸贴在玻璃窗上,房间里的温度高,玻璃内侧有着水汽缓缓凝聚。
透过朦胧的玻璃窗,可以看见?房间里明亮的灯光,在巨大华丽的水晶吊灯之下,虞清念正?穿着红色的毛衣坐在钢琴前弹奏着新年快乐的曲子,摇头晃脑连鞋子都没穿,赤脚踩在毯子上左晃右晃。
一首结束,他缓缓起范慢慢收回手臂,听到厨房里响起隐隐约约的掌声,不免翘起嘴角。
虞清念伸长胳膊去拿果盘里的叉子吃水果,不远处的茶几上放着几个托盘,里面盛着各式各样的他爱吃的零食,还有罗小梅送来的自己做的米花糖。
罗小?梅年前通过竞赛已经?保送了S大,为?了感谢虞清念,送来了好多?家里自己种的东西,甚至还有几只走地鸡,罗父说都是养在自己家农家乐里的,肉质绝对?新鲜紧实,跟外面卖的不一样,非要让虞清念收下,说什?么都不听。
于是他们只能把鸡养在花园里面,虞清念又享受了一把清晨被公?鸡打鸣叫醒的田园生活。
目前陆诏正?在厨房炖鸡,连炖鸡的蘑菇也都是罗小?梅送来的,他们的矿洞养殖菌类开?发的很好,每年的食用菌都卖出去?很多?到别的地方。
“念念,过来帮我试试菜。”
虞清念听见?陆诏在喊自己,连忙踩着拖鞋一溜烟跑过去。
陆诏的松鼠桂鱼已经?做的得心应手,橙红色的粘稠汤汁均匀地浇在改了花刀炸至定型的鱼肉上,虞清念低着头含住陆诏手中的勺子,把那块酸甜鱼肉一口吞下。
“好好吃…唔——”他张大嘴巴朝外呼出热气,又像是舍不得口中的美味,囫囵嚼了两?下眼睛发出亮光,对?着陆诏竖起大拇指,“神厨,简直是神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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