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着嘴若有?所思,“要不这样,把你这根手指剁下来放在门锁哪儿挡着,怎么样?我看它太?碍眼了。”


    虞清念嘴唇微勾对?着旁边的保镖一抬下巴。


    “是。”五大三粗的保镖当即从腰间掏出小刀来,对?着武大力的手指就?开?始比划,惊得他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死?死?握着拳哀嚎,“还有?没有?王法了!救命啊!你为什么听他的,我给你钱、我给你钱!”


    虞清念皱起眉被他的尖叫叫得耳朵疼,揉了揉耳朵后发现保镖把武大力的嘴也堵上了。


    他赞许地看了保镖一眼,微弯下腰对?着武大力说:“之前不是说要我赔你个?老婆吗?还要吗?”


    武大力被两个?保镖完全控制住身?体?,丝毫挣脱不了,那锋利的刀剑就?贴着自己的指根滑过,他瞬间汗毛都立起来,疯了一样摇头,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个?少年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虞清念吹了吹自己被磨平的指甲,露出苦恼的神色,“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要我把自己赔给你吗?怎么说话不算话啊。”


    “这样吧,洞里那些东西你既然想要,那赔给你好了,可别说我欺负你。”他对?着熟悉的那个?保镖说,“去,把里面那些炸药放榨汁机里打?成糊糊,全都给他用水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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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那很贴心了


    第60章


    “虞老师——我们回来了?!”他身后忽然传来小女孩的喊声, 转头一看,是罗小梅,她跟罗勇一起站在墙边笑着望向自己。


    虞清念冲保镖摆了?下手, 转过?头对罗小梅露出?和煦的微笑。


    “医生说?我爸的手术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半年之后去复查一次就?行,这次多亏老师你帮忙找的医院。”罗小梅笑得很开心,但看到远处武大力即将消失的背影,她的表情?突然又有了?些犹豫。


    “虞老师, 武大力他是不是为难你了?…他也经常为难我们, 因为是村支书?的侄子,我听邻居说?他们去年把村里地都卖了?, 不太?好惹的…”罗小梅有些担心地望着虞清念。


    虞清念眼睛一亮,“你听谁说?的?”


    事情?做过?就?会?有痕迹,他忙了?一天打听了?武大力和村支书?联合起来卖地的事,等陆诏来找他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


    虞清念正在教室里搬电子琴, 为了?不妨碍第二天上课,他把琴从教室搬到了?储藏间,走廊上灯不太?亮, 他又双手抱着琴看不见门上的锁孔,插了?半天也没对准, 就?在他准备把琴放下的时?候,手被握住了?。


    熟悉的气息从后背笼罩过?来,陆诏覆盖住他的手背, 把钥匙对准锁孔插了?进去,门朝里“吱呀”一声打开。


    虞清念惊讶转头看他,“你怎么来了?!今天和他们谈的还顺利吗?”


    陆诏帮他把琴放进储藏室, 一起坐在了?门前的台阶上。


    今天晚上的星星格外多,在山里看星星比在城市里看得更清楚,黑色的天幕上遍布闪烁的繁星,每一颗都十分耀眼。


    陆诏点点头,“还算顺利。”陆氏集团在整个海市都是响当当的企业,不计成本也要开发一个地方,今天上面负责的领导都来了?,只是村子的负责人有些不太?配合,不过?无伤大雅,本来开发就?是他来找虞清念的一个表面名头,至于能不能成功、开发到什么程度,那都不重要。


    虞清念把手撑在他的膝盖上,仰头看着星星说?:“我想?让村里的孩子接受更好一点的教育,等我走了?之后他们还能继续上学。”不要成为武大力口中那样的,早早辍学割草喂牛就?这样在这个地方过?完一生的人。


    虽然他不能说?这样的生活就?不好,可是如果?能有别的选择,至少要看得到那种可能性?,再做出?选择。


    他跟陆诏讲了?罗小梅和父亲的事情?,以及拜托上官旭帮忙做手术,最后人家钱也没收,这个人情?要记得帮他还,还有罗小梅父亲腿落下残疾,一定要帮他找一个好工作。


    断断续续的聊天没有章法,很随意,几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字字句句中补足了?这段时?间陆诏所不知道?的事情?。


    陆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应了?一声。


    本来没放在心上的开发项目,现在他打算重新规划了?,既然是对虞清念有意义的地方,那么就?不能不放在心上。


    “做这种事,类似慈善一样的帮助别人的事,你会?觉得在拯救吗?”虞清念轻声问他,风吹过?刘海,发丝滑过?眼皮带来微微的痒意。


    如果?陆诏的心理问题能够通过?这些事缓和一些的话,就?是一举两得的事。


    陆诏轻轻拂了?拂少年快要扎到眼睛的头发,“是也不是,如果?你想?做,我帮你实现愿望,那就?是,但如果?只是单纯从我的角度,我无法从拯救一些不相干的人这件事上获得快感,只有从你身上才可以。”


    虞清念嘴角一顿。


    ……快、快感吗?


    陆诏用?指腹轻轻按压他嘴角的小酒窝,声音在夜色中沾染了?几分月色,“每当你对我说?,救救我、帮帮我,我想?要这个只有你能给我的时?候,我都会?兴奋。”他最后两个字压得很低,直直飘进虞清念的耳朵里。


    乡下的夜晚很安静,没有灯红酒绿,没有汽车噪音,学校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和彼此的呼吸声。


    虞清念的耳朵有些红,因为他想?到了?他们两个的第一次相遇。


    倾盆大雨之下,黑色的车身、刺眼的车灯,他以一个绝对无助的姿态出?现在车前,对陆诏说?:“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那是错误的开始吗?那好像是天作之合。


    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快速转头问陆诏:“那医生有没有说?我可以怎么做?怎么帮你康复一点之类的。”


    陆诏垂下眼睛,没有和他对视。


    医生说没有人可以一直陪着你,世界上没有谁离了?谁不能活。


    他握住虞清念的手,指腹摸到那颗钻石,被硌得微微发痛。


    “医生说要你陪着我,不能离开我,让我多为你做点事,不要拒绝我。”他的尾音散在风中,像月光一般柔和。


    虞清念突然笑起来,整齐的牙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白,他笑着歪在陆诏身上,眼睛格外明亮,“你知不知道现在有种流行的说法,叫动物塑,有人是小狗塑,有人是蛇塑。”


    陆诏接话问:“你想?说?我是什么?”


    “圣诞老人塑!”会?给他很多很多礼物,实现他所有的愿望,只是来到的时?候都是在他睡着的时?候,不能走正门只能走烟囱。


    虞清念的脸贴在他的肩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熟悉的脸,用?目光的落点从从深邃的眼窝到高挺的鼻梁,一点点描绘这张脸的轮廓,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今年圣诞节我们还没有在一起过?呢。”


    去年他记得让陆诏帮他煮了?肉桂热红酒,结果?陆诏骗他,给他喝的是没酒精的葡萄汁,他大闹一番把家里沙发上的抱枕都弄裂了?,里面的羽绒飘了?一地板,最后葡萄汁还洒了?,留在他记忆深处最显眼的就?是满屋子飘荡的一片白茫茫,以及躺在地上染上了?紫红色的羽毛。


    陆诏明显也和他想?到了?同样的东西,“等回去补过?吧,我把上次买的酒拿出?来一起喝。”


    虞清念扬起嘴角,靠在他身上哼了?一小段铃儿响叮当,拿又大又圆的眼睛瞥他,“现在不说?我是小孩子不能喝酒了?哦!”


    陆诏望向他的眼睛:“你长?大了?,在我身边可以喝。”


    “那你觉得我像什么,小猫?还是小狗?”虞清念面上依旧活泼,但心里却因为这个问题泛起波澜,他也没想?到当初上官旭在他面前讲的那个“陆诏的流浪猫”的故事会?在心里徘徊那么久。


    久到这件事变成了?他心中没办法言说?的一根刺。


    陆诏看了?他很久,在月光下从眼睛到鼻子,再到唇边若隐若现的小梨涡,最终笑着轻叹:“像天使。”


    像翅膀不小心受伤的天使,我的任务是送你重新回到天堂,但那个天堂必须是我建造的地方,天使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也要我说?了?才算。


    只是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他说?的是:


    “天使和圣诞老人听起来才像是一个系统的,我看看你的翅膀在哪里?”陆诏搂过?他的肩膀,温暖的手掌贴在他的肩胛骨上摩挲,又顺着脊柱一路朝上摸,捏了?捏他的后颈。


    虞清念没想?到得到的会?是这个答案,一边不知所措一边又觉得后颈被他捏的发痒,往后仰头枕在他的手上,不让人捏。


    “…翅膀在你手里。”他半真半假顺着陆诏的话说?,仰起头看到了?天空中闪亮的星星,还有挂在中天柔和发光的月亮。在别的地方看不见那么漂亮的天空,找不到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存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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