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峦垂眸时睫毛轻颤,又吧唧一口亲在她手掌心里。
她一巴掌盖在他头上,有点气急败坏,怒道:“没完了你?耳朵好了吗?”
郁峦很老实地低声坦白:“和姐姐亲了一下就好了。姐姐是遥控器。”
“你刚刚怎么回事?”陶萄可算有机会问清楚了,“怎么突然应激了?你看到什么了是吗?”
郁峦一想到这个就挺不开心的,又整个人凑过来,抱着陶萄哼哼唧唧地抱怨:“讨厌别人牵手,讨厌别人拥抱,讨厌死了。”
这下她就听明白了,顿时一阵无语,仔细地很跟郁峦解释清楚,最后,无奈地说:“……傻仔,下回你能不能好好问问我再生毛病?怎么还能把自己气这样?要是耳朵真坏了我看你怎么办?”
这下郁峦听明白了,姐姐没有答应别人!也没有要和别人搞对象,那是礼貌的握手,可不是牵手,最后那个,也不是抱抱!
他两眼一亮,陶萄一看就知道他算是彻底好了,不由冷笑道:“呦,胸口不疼了,耳朵不疼了,人也精神了是吧?我看你一口气上五楼也不费劲了!”
郁峦挺不好意思,用脑袋蹭她,又低头想来亲她,被她躲开,也不敢再造次,就只是乖乖地搂着她的腰,享受着安静的拥抱。
“姐姐,我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郁峦心里很高兴的,一高兴就开始轻声念叨个不停,听得陶萄面红耳赤,伸手把他嘴捂了,又给他从地上拽起来,强行拖走。
“走了走了,回去帮忙了!”
明明人高腿长,郁峦却低眉顺眼地乖乖被陶萄一路拉着手走,走着走着,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心又怦怦跳了起来。
姐姐……刚才亲亲的时候,没有用力把他推一跟头,好像……也亲了亲他呢!
第71章 亲亲会上瘾
八月的春城,入夜后便有些凉,陶萄拽着兀自傻乐的郁峦出来时,阿婆的家人已经在帐篷旁边挂起了一串暖黄色的小灯泡,光不算很亮,刚好就够照亮周围一小圈,但灯泡在风里轻轻晃着,还挺有氛围。
饶莉莉都披着张家明那件宽大的连帽工装外套吃上喝上了,见她和郁峦终于出来了,端着阿婆给做的酸角汁冲她俩招手:
“你们躲起来干嘛呢,小方学长怎么说有事先走了呀?”饶莉莉心里猫抓似的,陶萄一走进来就把她拖过来,殷勤地给她拿了个竹筒杯倒的酸角汁,眨巴眨巴着八卦的眼睛,“这挺好喝的,先酸后甜,你尝尝,哎哎哎,我问你啊,小方学长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啊?”
饶莉莉还是坚信自己的直觉,刚刚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儿,不然小方学长怎么急匆匆要走呢?说是有事儿,但她觉得他笑起来都有点勉强。
“没说什么,就说了面包的事儿。”陶萄干笑着咳了一声,既然已经拒绝人家了,就不要把人家的真心拿出来当八卦讲了。
她接过莉莉倒的喝了一口,酸溜溜的味道,是挺解腻的。
“怎么可能没说什么……”饶莉莉不死心,挨着陶萄的耳朵,“你偷偷说嘛,我不告诉别人,快点快点……”
陶萄被她蹭得直缩脖子,酸角汁差点洒出来,但她抿着嘴,坚决地摇了摇头:“真没有,你就算把我扔湖里我也说不出来啊。”
几人是围着简易铁皮烤炉坐着的,饶莉莉把陶萄扯走了,郁峦只好挺不舍地坐到张家明旁边了。
张家明把胳膊架在腿上,拿了俩串了豆角的签子在炭火上烤着,借着炭火的光瞅了眼郁峦的脸,扬了扬下巴:“出去一趟,你脸上怎么那么多盐粒子啊,眼睛也红得很,你对芦苇过敏啊?”
郁峦不爱吃酸的,拿了杯白水喝了一口,摇摇头:“不过敏。”
“那怎么回事啊?”
“哭的。”
张家明烤豆腐的手一顿,转头问:“干嘛哭?”
郁峦直白回答:“我以为姐姐不要我了。”
张家明笑了,也没再多问:“你姐不要谁也不能不要你啊。”
郁峦嗯了声,他现在也觉得姐姐不会的,之前是他弄错了。
他左看右看,找到了之前塞给饶莉莉的那两只茄子,还没剖开呢,就挺自觉地继续把没做完的活做完,洗茄子,剖开,还严谨地计算了一下茄子的长宽高,再把茄肉划成大小一致的方格,之后再均匀缓慢地浇上蒜蓉酱,用锡纸盛了,放到铁网上烤。
饶莉莉那边缠了半天,陶萄也抵死不从,最后只能有点遗憾地叹了口气,还有点怀疑:“难道我的直觉真不对?”
四人吃了烧烤,留了钱给阿婆一家子,把东西收拾好,又发信息和方思航说了声,就开车回酒店了。
第二天也没还车,和车行又续了几天。
今天准备去古城,但陶萄可不打算坐火车了,火车况且况且的估计还没开车快,陶萄胆儿挺大,四个人在路边小摊嗦粉当早餐,她顺带和他们宣布,决定开车去古城。
饶莉莉一听可害怕了:“葡萄啊,你这驾龄真行吗?听说这边路不好开呢,弯道和隧道都挺多的。”
陶萄一摆手:“弄得好像我们那边是大平原似的,放心好了,高速路比国道好开多了,咱们到时候中间在服务区吃个饭,下午就到了。你们想啊,自己有个车想去哪儿去哪儿,不用等车不用打车,方便多了。”
也是,饶莉莉从了。四人吃完早餐,立刻出发。
高速路上都有指示牌,一开始都挺顺利的,陶萄的车技比她的驾龄靠谱多了,直到下了高速,才有点麻烦了。这时节是旅游旺季,路上车多人多,这会儿的车载导航还很原始,也很不精准,四个人开着开着迷路了。
兜兜转转半天,问了不少人,每个人指的方向都不太一样。最后古城没到,不知道开到了哪个地方,但也很热闹,小镇子里也是古色古香,但不像刚刚那小渔村那样,这儿显然是被开发过的旅游景点了。
镇子里一溜琳琅的商铺,旅客也多,走进来没多久,就看到一家很大的酒馆,门前有挺大的空地,一堆人在办篝火晚会。
天都黑了,晚风清爽,人声热闹,篝火架子烧得旺盛,火星像一群萤火虫一样往夜空里飞去,许多人坐着,摇摇晃晃听中间一个扎小辫的中年人弹吉他高歌,嗓子粗粝却挺好听的。
坐着的人面前都摆着些木箱子当茶几,有酒有吃,还有人帮着摇手铃,跟着合唱也有,吃喝聊天也有,抱着鲜花戴着草帽沉浸其中,静静不说话的也有。
眼看很多都是背包客,四人在外围看了半天,觉得好玩,就挤进去了。问了圈,说是找后面酒馆的老板娘买酒就行,听歌不用钱,就一人要了一小扎的啤酒,顺带又买了点下酒小菜,几人混了个角落里的小位置,人挤人地听中间那中年人唱水木年华的《一生有你》。
暖暖的火光照得所有人都那么文艺温柔,陶萄其实一来到春城就已经不知觉放松下来,这里的许多地方都让人觉得精神气很不一样,好像天生就适合闲云野鹤,适合淡忘浮世,适合在悠悠天地间,只管自己,不管其他,就特别静谧而自由地活着。
饶莉莉也很喜欢这种氛围,特意拿了拍立得出来合影,一开始不熟练,就照到四个半张的脸。再照一次,终于把四个人都容纳进了小小的相纸里。
相片里陶萄和莉莉两个蹲在最前头,仰着脸,笑得见牙不见眼。
后面张家明两手插兜,从饶莉莉背后,弯腰把脸探进来,勾着嘴角淡淡地笑。讨厌人群的郁峦则抱着膝盖,缩在陶萄身后,原本低着头不看人,被陶萄喊一声才缓缓升起脑袋,回头看了镜头。
照出来卷毛支棱,愣呆呆的。
“再来一张!郁峦,你能不能配合点?一会儿笑起来啊,全是牙没有眼的那种。”饶莉莉严格地审视了一下,严肃批评郁峦这种贼溜溜地漏出个脑袋的行为,“来,你坐过来,嗯,别动了啊,我说咔嚓你就笑啊。”
折腾了半天,废了好几张相纸,饶莉莉终于拍到了四个人都笑得特傻的一张,很满意地收入囊中。陶萄倒是挺喜欢那第二张的,要了那张,张家明要了第一张四个人围在一块儿,四对大眼冲着镜头,就露出半张脸的。
郁峦分到了一张他扭头看陶萄,还没来得及转过来的。
今天饶莉莉和陶萄下车来都挺臭美,换了有跟的凉鞋,穿着百褶裙,两人后来就不管张家明和郁峦这俩男的了,两人自己到处去拍了一堆。
镇子上到处都挂着灯笼,还有过街彩灯,商铺也都装修得古拙原始,随便坐在门口种碗莲的陶缸拍照都挺好看,两人很快就用光了两盒相纸,还顺带发现了一间全是木屋的小客栈,订了晚上落脚的房间,走得脚酸才回来。
篝火旁人更多了,他们四个人的位置却只有张家明坐在那儿,陶萄回来喝了口啤酒,忙问:“芋头跑哪里去了?”
“他回车上了。”张家明想到都想笑,“刚我去里边上厕所,有两个挺漂亮的大姐姐看他一个人戴耳机在角落坐着,可能觉得他人长得乖,模样又挺忧郁的,端着酒就过来了,问他要电话,邀他一块儿去喝酒,给郁峦吓得都掉凳了,撒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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