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海的鱼:学姐写得也太好辽叭!偶看完口水都流满一桌子咧,馋到抠手指!
暴走的辣椒:这家店装修得也很美,根本不像小镇里的面包店,挂着风铃,还挂着小孩子手绘的墙画,特别文艺范儿,你们不觉得吗?
风铃草:远虽然远,但角浦市的这个樟溪小镇好像临海唉,去一趟也不亏,吃面包还能看海上日出,多好啊!:)
★甜甜圈♀:偶刚查过辽!坐长途大巴过去三个多小时,也不算太远嘛。^^
古乐天飞快地爬楼看完,又飞快打字,适时加入其中:
乐天派:有没有人寒假想去的?我们群里自己组织一个团,包车过去那边看海,爬山,吃面包!费用平摊,多玩几天,怎么样?
看着底下一连串的偶要偶要和举爪按爪,古乐天嘿嘿一笑。
寒假又有新去处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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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杂志发布之前,陶萄也忘了那采访的事情。
她曾经有几次短暂想起了这件事,也以为那编辑姐姐只是广撒网问问而已。
还以为她没有真的来。
后来就真的渐渐淡忘了,陶萄倒也不遗憾,反正家里的生意目前还可以,每天都能稳定一千五的营业收入,之前遇到了节假日,还会多一点。
店内流水渐高,为了能更好地盘账,郁美珍最近又去租书店借了会计书来读,她每天睡前都会读一会儿书,读完……嗯,还有个好处,能睡得更香。
陶萄真心佩服郁阿姨,她就要三十六岁了,也没上过高中,但是她总是想学就学,不管是神经学的问题,还是会计学。
好像学习这件事对她一点障碍都没有,不论是年龄还是学历,她觉得自己需要,就去借书看,至于看不看得懂,她也不管,反正先看了再说。
陶萄最近也去买了些练习来做,还让陶广志给她买了磁带机继续练听力。
她上辈子英语其实还行,如今纯粹就是为了考附中再熟悉熟悉。
郁峦也在旁边埋头苦读。
11月微微凉的风扬起窗帘,两人一左一右坐着写作业。
陶萄写麻了,伸了个懒腰,往旁边瞥了眼。
郁峦垂着长长的睫毛,手上握着笔,飞快地一题题往下做着。
张家明的练习册最近已经不够他做了,陶萄去买英语和数学的练习时,他也买了好几本奥数的题目回来做。
自从六月的某一天,陶萄从莉莉家回来后,郁峦对奥数的态度就完全变了。
陶萄都吃惊地发觉他变得极为认真,他在家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做题,甚至会主动让陶萄帮他掐表,模拟考试时长,他要做得比以前更快更好。
连遛脆皮鸭和跑步时,都两眼放空,在脑海里凭空演练各式各样的解题方式,郁美珍还说,他有时会做题做到将近半夜,才会愿意熄灯睡觉。
陶萄还挺担心的,郁美珍却平静地说:“不用管,陶萄你好好考你的就行,我已经和他谈过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样也挺好的。”
秋冬的天空似乎总会比夏日时更显得深邃,陶萄望了望郁峦,又望了望窗外的天,只觉满眼乌蓝,宁静又浓烈。
小学毕业,是她们这几个小孩儿成长路上遇到的第一个重要选择,看似平静地流淌过去了,却成为了以后人生第一个分岔口。
她转了转脖子,也继续低头去写。
郁峦其实知道姐姐刚刚看了看他,他却忍着没抬头和姐姐腻歪说话。
他快来不及了。
以前他对奥数比赛和训练,总带着无所谓的态度,三年来,他从来没为不能去省城的失利而伤心过,反而还很高兴,因为输了就可以回家咯!
他喜欢做题,却不喜欢去比赛,每次都要去很远的陌生的地方,如果不是姐姐陪着,他其实时常会恐惧到耳鸣疼痛。
而且考试很讨厌,只能带两根笔,一块不能画眼睛的橡皮,尺子形状也都不同,都不能排长龙缓解考场里没有姐姐的压力。
他以前甚至不想优胜,这样一场比赛跟着一场,好麻烦。
可是现在不去比赛,他就必须要和姐姐分开,而竞赛的名次是他唯一能追赶上姐姐的机会,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姐姐马上要去读很好的初中了,姐姐要离开樟溪镇了。
他不想和姐姐分开,绝不要!
连郁峦都开始为竞赛拼了,张家明也备受激励,最近也天天抱着一堆题过来和他一起做竞赛的模拟训练。一开始周慧还不愿意让张家明过来,曾溜到陶萄家店铺,扒拉着玻璃柜偷看了两回。
见两人的确从早做题做到晚,非常认真,还相互讨论难题,比在家里还勤快认真,一点都不分心,才又半蹲着偷偷溜了回去。
她好似做贼,撅着屁股半蹲着来的,又撅着屁股半蹲着走的,看得站在收银台后面的郁美珍嘴角抽搐。
呵呵,小明妈妈的腰肌真不错啊,扎马步都能扎这么久啊。
郁峦和张家明今年都没有迎来任何一个美好的周末或是假期。
每天就是做题!做题!做多多的题!
孩子们学习很自觉,郁美珍和陶广志近期没有为他们操过一点心,也全身心扑在了店里的生意上。
小贝依旧很好卖,天气冷了后,汉堡的销量也开始起来了。
因为南街面包店有二楼,还有不少学生自发来这里聚会或是过生日,郁美珍并不知道肯爷爷和麦当当早把生日的业务干起来了,她只是灵光一闪,在那些中学生自发挪动二楼的小圆桌拼成一个大桌后,她很快发现商机,撤掉了一半的小圆桌桌椅,买了一张长桌摆在上面。
又去广告公司订了一些庆祝生日的装饰物,囤积了一些漂亮的彩色气球,在店铺的门前贴上了“南街面包店生日派对专区开放预订!二楼全包,气球装饰免费送!”的海报,还自己学了怎么扭小狗、花朵、刀剑之类的气球。
海报下方还贴心标注了学生专属福利:可凭学生证预订,学生八折,送生日专属小蛋糕和热饮一杯。
门口贴了一张,她特意在二楼楼梯口也贴了一张,让每个上楼的顾客都能一眼瞧见。这样如果家长想给孩子过生日也会动心的。
毕竟,孩子过生日这件事,劳累的是家长。有些人家里地方不够大,有些人会担心一堆孩子在家上蹿下跳,弄得家里乱七八糟,还要打扫的,如果有个地方专门给小孩儿过生日,那多好啊!
海报贴出来没多久,就有家长来咨询了,郁美珍这才知道她这个想法,市里的洋快餐三巨头人家早就做过了,人家比她聪明多了,还有游戏环节,包场后,有小姐姐带着孩子们做手工、做游戏、自己组装汉堡等等。
她默默记了下来,这有什么,小游戏小手工而已,她也能做到!
当初为陈晶晶买小贝的五人组小朋友就是第一个来面包店办生日会的,郁美珍为了打响这一炮,不仅将二楼布置得特别热闹好看,还给每一个来参加的小朋友都做了他们喜欢的气球,带着他们一起玩抢凳子的游戏,又带着他们一起写贺卡给小寿星。
如此不够,她还把陶广志叫来,让他穿上玩偶衣服,带小孩儿们又唱又跳。
这活儿他倒是爱干,能在家里跳舞,也算过瘾,虽然跳的不是迪斯科,是《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的主题曲。
当天过生日的那个小朋友,还被郁美珍有意地总是拉到中间并且特殊化,他被郁美珍当众带上生日小王冠,披上红色的披肩,让所有孩子为他欢呼,他的气球最大最漂亮,他玩抢凳子可以自己挑选队员,跳舞的时候他会被大家手拉手围在中间,他还可以吃两份冰淇淋。
大人们就在旁边的小桌,三三两两吃零食喝茶,看小孩儿玩就行了,那小朋友的妈妈嘴上没说,心里却在想,不用做一大桌子的菜,不用请一堆亲戚来家里喝酒,也不用打扫卫生洗一堆碗,还有人带孩子,太舒服了也!
南街面包店是50元的场地费,其他按人头收费,这上面一共花了180元;蛋糕是额外订的,五十五元,加起来一共花了两百多元。虽然不便宜,但是!她在家请客买蛋糕买气球买菜买礼物不要钱吗?算下来也得一百多,但她现在多轻松啊。
下回妹妹过生日,她还来!
所有来参加的小孩儿都羡慕坏了,被众星捧月原来是这种感觉?原来过生日可以这么气派这么好玩这么酷,他们回去每个人都闹着:“等我过生日,我要和同学一样,也要去面包店过!”
由此开头,后来每周南街面包店都能接一到两次的生日包场,已经成了小孩子们心里过生日的最高规格。
连陶萄和郁峦都听说了,他们班上有个家里开厂的厂少爷,在班上特别大声地吹嘘:“我下周要去市里的必胜客过生日了,我要吃披萨了!你们都没吃过吧?”
旁边就有个女孩儿站起来叉腰怼他:“那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今年是在陶萄家的面包店过生日的,又香又漂亮的美珍阿姨抱着我唱生日歌,广志叔叔给我跳舞,我的蛋糕是郑伯伯专门为我定做的,用奶油画的犬夜叉蛋糕,全世界只有这么一个,你有吗你?你个厂巴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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