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一口就忍不住再喝一口。
“哇这个谁做出来的,真是天才来的……”他震惊地把沁出不少冰水珠的塑料杯重新拿在手里细看,还有不少芒果泥稠稠地挂在杯壁,底部沉着西米和柚子果肉,光是多看一眼,他就忍不住再想喝。
孙烨捏住吸管,搅了搅,杯底的西米和柚子翻了上来,趁这些料沉底之前,又赶紧低头凑过去喝一口。这一口吃到好多柚子粒,一咬在他嘴里齐齐爆炸。
啊好爽,特别是这样热的天气来一杯,他真的有种被菩萨救了的感觉。
所以这就是这杯饮料杯取名杨枝甘露的原因吗?
孙烨砸吧砸吧嘴,又喝一口。
太香了,满是果香,他第一次喝到那么香的饮料,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他那肉松小贝都还没抽出空吃一口,一整杯都快被他喝见底了。
眼看只剩底部少量芒果泥和西米,孙烨赶紧刹车,恋恋不舍地把这杯先放在旁边,小心地抓起一个肉松小贝。
这小东西一捏起来,肉松便往下掉,他连忙把脸凑过去,整个塞进嘴里。
蛋糕胚特别绵软,捏起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稍稍一捏都会变形,咬下去更是不得了,像咬了一口棉花糖,上层的肉松酥酥脆脆,下层的肉松又被沙拉酱裹得湿润柔软,这么一口下去量又多,好好吃啊。
他一口吃完一个原味的,立马又拿了个海苔的。
海苔的小贝吃起来多了海苔的咸鲜,也很好吃啊,孙烨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他特别喜欢这个肉松小贝的蛋糕胚,软绵绵湿润润。以前他买那种肉松面包,经常咬掉了有肉松的部分,其他部分就不想吃了,因为那种面包吃起来有点硬,还有点油腻,一抓手上沾一手油。
这个就不会!每一口都能咬到肉松、蛋糕和酱,他吃得太满足了。
连吃了两个,他又克制地吸了一口杨枝甘露,瞬间嘴里又变得清爽,他畅快地往后倒在椅子上,闭上了眼,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好吃得从天灵盖飞走了。
陶家到底是怎么研究的,总有这么多新鲜好吃的东西。
现在不仅仅是面包好吃了,连饮料都做得一绝。
之前他家奶茶就出了名地好喝,可惜他不敢多喝,喝了体重控制不下来,会被教练放狗追着跑。最可恨的是,他每次跑得人都崩溃了,绕一圈过来,却看到教练翘着脚在吸南街面包店的奶茶,看得他特别悲愤,后来真是边跑边哭。
吃到最后,他两盒八个肉松小贝全吃完了。
两个塑料小盒子里就剩些海苔碎和肉松碎,孙烨舔了舔嘴角的碎末,还把盒子里的碎肉松都一点点捻起来吃完了,又突然想到什么,赶紧站起来往楼下跑。
他现在买陶萄家的面包已经很有经验,她家只要一出新品,肯定不到下午就卖精光。
不行,他必须得再买几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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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萄家重新开业真的热闹了一整日,摆出来的面包几乎都卖光了,尤其自家特色又是新品的肉松小贝,一上午足足补了三回,把陶广志累够呛。
郑师傅虽然也累,但精神气和他不一样,还拍了拍死狗一样趴在沙发上不动的陶广志:“你那么年轻,怎么能才忙了一上午就成这样子?广志,你打起精神来啊,以前欢欢食品厂刚开,我年轻的时候一个人要应付两条生产线哦!”
陶广志半死不活地摆摆手,话都没力气说,魂都要从嘴里飞出来了。
下午来的人更多了。
尤其晚饭后,陶广志和郑师傅忙得一次都没离开过案板,等晚上终于关了店门,郑师傅也不说话了,连饭都不吃了,逃命似的要回家休息。
陶萄几个又累又兴奋地从前面店铺回到后堂。
陶广志早已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了。
他两眼无神地瞪着天花板的白炽灯管,一见郁美珍过来,便呜呜呜地翻身坐起来,搂住她的腰,大声控诉:“你们之前不是和我说,雇了人,我就轻松了吗,我只要做几种面包,每天够卖就行了……结果呢?结果呢?”
陶萄和郁美珍都无辜地眨了眨眼。
这话当然是哄他的话咯,店铺规模扩大了,能卖的面包多了,就算请了郑师傅那也是有分工的……该做的还是得做的嘛。
肉松小贝是陶萄谋划了三年的东西,她早就想做了,但为了能在重新开业的这天憋个大的,之前一直忍着没做,也差点让陶广志放松了警惕。
重新开业前半个月,陶萄就假装无意地说:“老爸,你有没有觉得肉松卷的面包太硬了,如果用软绵绵的蛋糕胚来做肉松卷,你觉得怎么样?”
陶广志一听就警惕起来:“不怎么样,我不想做。”
“那我找郑师傅帮我做,哎,老爸你不行啊,没有郑师傅厉害,我最近和郑师傅学会的面包,比跟你学会的多多了。”
“你回来!”陶广志怒喝道,“谁说的?我还真就做给你看!”
陶萄表示不信,陶广志哼哼唧唧地就进去做了。
在陶萄的刻意引诱下,让陶广志加了沙拉酱,又做成一口一个大小,肉松小贝便提前五年从这个世界诞生了。
原本肉松小贝好像……要在2005年才会被创造出来。
今天才刚刚试卖一天,小贝果然成了爆品,陶广志和郑师傅合力,一整天马不停蹄做了有几百个小贝,全卖光了。
郁美珍摸了摸陶广志的头发,敷衍哄了哄:“辛苦了辛苦了。”
他今天的确辛苦,陶萄和郁美珍几个负责前面收银招呼客人,客流稀少的时候还能歇一歇,但陶广志和郑师傅却得手都不能停。做面包是需要时间的,他们绝不可能等到面包卖完了才开始做下一炉,一切都得提前准备。
比较意外的是,今天郑师傅的拿手老面包,那种老式豆沙圈卖得也很好,郑师傅做的版本不是那种面包比较硬的版本,是松软又带着一点嚼头的,表皮还拿麦芽糖刷过再烤,这让外皮还有一点点脆,一圈圈豆沙裹在里面,又被烤得微微鼓出来,在灯光下真的特别诱人。
豆沙圈的豆沙也是他自己熬的,细腻不粘牙,放凉了比热的时候还好吃,嚼起来豆沙会有种微微凝固的颗粒感。
陶萄本以为这种其他面包店里也卖的豆沙圈拉不开差距,没想到仅仅就是手艺上的细微不同,也成了今天唯一补货的老面包。
下午郑师傅要多做一炉豆沙圈,所以没帮陶广志做肉松小贝,他下午就更忙了,嗯……或许这就是他崩溃的原因吧。
陶萄也安慰道:“第一天开业人多,后面就不会那么累了,老爸你要顶住啊!”
陶广志埋在郁美珍怀里,不满地哼唧了一声。
怎么顶住啊?他又不是千斤顶!
“好了好了,都辛苦了,上楼休息吧。郑老师傅和秀梅今天也好辛苦,我都包了个开工大红包给他们,才让他们回去的。”郁美珍捏了捏陶广志的脸,笑着扶他起来,“走啦走啦。一会儿我告诉你,我们今天挣了多少钱!”
关店的时候她看了眼收银机上的总额,竟然有两千多啊!
那扣掉人工和其他成本,利润至少也有八百了!
陶广志对挣了多少钱毫无好奇心,但他看到郁美珍一提到就亮晶晶的眼睛,便叹了口气,宠溺地笑笑:“行行行,我老婆仔最会挣钱了。”
郁美珍也笑。
陶萄拉着郁峦跟在他们俩后面,看着陶广志紧紧搂着郁美珍,人越靠越近,不禁摇头晃脑:“羞羞脸啊你们俩个。”
郁美珍脸一红,把陶广志一推,快步进了二楼卧室。
“你个电灯泡!改亮的时候不亮,不改亮的时候你一直亮!”陶广志回头佯怒瞪了眼女儿,便也追了上去。
陶萄做个鬼脸,晃悠着郁峦的手,乐呵呵地继续往上爬。
真好啊,家里店铺大变样了,没有倒闭,而没有她从中作梗,老爸和郁阿姨黏成这样,应该不会再离婚了。
太好了,她的愿望至少也算实现一小部分了。
陶萄家楼道的灯还是那种黄色的灯泡,暗暗的,郁峦转头看了看姐姐在灯下弯弯的眉眼,他的心也慢慢明朗起来。
他的身体今天也有些辛苦,他一直在摆面包,帮忙夹面包,还跑腿去拿了两次新烤的面包过来补上,累得头都有些晕乎乎的。
但姐姐很高兴,她脸上一直有笑容,他也觉得有点高兴。
很奇怪,姐姐高兴的时候,他的身体里好像就会长出一只看不见的小鸟,在心里飞来飞去,叽叽喳喳的。
但上了三楼,那点高兴就有些低落下去,他不舍得那么快松开姐姐的手,可今天没有下雨,夜里天气也不太热,不用开空调,不能蹭空调了。
他有些难过地勾着姐姐渐渐变得细长的指头不放,微微抬起眼看她。
三年过去,不仅仅是他长高了,其实姐姐也在长高,姐姐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圆头圆脑,她胳膊长了,腿长了,变得比之前更瘦了,上回姐姐对着镜子照,还特别欣喜地转头对他说:“芋头你看,我有下巴和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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