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周喵喵挣扎得太厉害,把周简弛抓伤了?吧?


    苗淼忧心起来,跳下沙发,一路小跑到猫房间,破门而入——


    只见周喵喵四爪挂在窗帘上,周简弛抱着它小心翼翼地往下薅,可?猫爪和?窗帘布难舍难分,雅致丝滑的布料被抓成?了?抽丝流苏款。


    苗淼叹口气,过去安抚小猫收爪子,然后抱着它配合周简弛剪指甲。


    小猫的白靴子轻轻一按,就张开成?小雪花,露出粉白色的尖锐指甲。周简弛趁机合上指甲剪,咔哒一声脆响。


    周喵喵在苗淼怀中没有挣扎,四只爪子很快就都剪好了?。


    苗淼轻哼一声,说?:“你看,没有我你连小猫都照顾不?好。我还是应该留下。”


    周简弛说?:“家里很多人手?,总有会照顾猫的,实在不?行还可?以请猫保姆,你可?以放心离开的。”


    苗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当夜,苗淼故意没有和?周简弛一起洗澡,自己洗完出来,躺在大床的一侧边沿,和?周简弛之间空出一大片无人地带。


    一片昏暗寂静之中,苗淼听见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有细微的颤动沿着床垫传来。


    之后,身旁的床垫明显地下沉了?些,周简弛主动挪到了?近前,张开双臂将他揽进怀中。


    苗淼嘟囔道:“别抱我!你那么舍得我走,晚上不?抱着,肯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他嘴上是那样说?,却没有挣扎,没有丝毫要将周简弛推开的意思。男人宽阔温暖的怀抱已?然成?为他的必需品。


    周简弛啼笑皆非。这?一晚上他吃的闭门羹,比认识苗淼以来吃过的加起来还要多了?。


    但总的来说?,这?是好消息。苗淼还会生这?么小儿科的气,说?明根本没生气。


    他们就那么僵持不?下,谁都没有睡着,在静谧的长夜里,心跳和?呼吸的节奏逐渐趋于一致。


    不?知过了?多久,苗淼在周简弛的臂弯里翻了?个身,将头埋进男人的肩窝。


    周简弛听到很小声的啜泣。


    “弛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到底怎么选才是对的……”


    周简弛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在他的耳朵与后颈落下细密轻柔的吻。


    “哪有那么多对和?错?弛哥只希望你不?要委屈了?你自己的心。我爱你,不?管你飞得多高多远,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苗淼抿紧双唇,迟滞片刻,也伸开手?臂回抱住周简弛,作为一种沉默的回应。


    周简弛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听到头顶上传来如?释重?负的舒缓呼吸声。


    “可?我有点……害怕了?。”苗淼深吸一口气,终于承认内心的恐惧。


    “经过安东那件事,不?,其?实林致远那次我就该想想,这?个圈子没我想象的那么美好。


    “万一安东就是C大的缩影呢?万一那个地方?真的不?值得我这?么多年?的努力、也不?值得我离开你身边呢?


    “我的偶像是个有作品没人品的家伙,万一我的梦校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呢?我怕我会再失望一次。”


    周简弛很认真地听完,才说?:“坐在家里想破头,也只会得出偏颇的结论,不?如?我们去看看吧。”


    苗淼抽噎了?一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C大可?是远在M国加州,坐飞机都要十几小时,怎么说?得跟下楼去趟便利店一样轻松……


    然而下一刻他想起,将他抱在怀中的男人可?是个深不?可?测的富哥。


    曾经他憧憬的留学生活,可?以和?远走高飞画上等号,但对于周简弛,机票的开销可?能都不?比时间成?本更多。


    “想去吗?”周简弛轻抚他的面颊,柔声问。


    “……想。”苗淼用力点头,难掩心中激动。


    然而猛地想起,自己那天意气用事赶走了?安东,给周简弛留了?个大烂摊子。


    “上次那事……你最近不?会很忙吗?”苗淼自知理亏,小声问。


    “别担心,已?经处理好了?。”周简弛轻笑,“而且我本来就做好了?打?算,随时陪你出去散心。”


    男人的声音轻柔沉稳,传递着一个信号:苗淼的意愿是最优先。


    苗淼仰起脸,在昏暗中凑近周简弛的面庞,在那双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我们和?好吧,弛哥。”他轻声说?。


    “我们一直很好。磨合一下而已?,哪来的和?好一说??”


    周简弛低笑了?下,将吻不?断加深。


    黏腻的水声伴着交织的低喘声,打?破一室静谧。他们重?新?融为一体,不?论身心。


    第62章 (正文完)高远而自由 余生……


    十二小?时的漫长航程后, 苗淼与周简弛在?地球的另一端落地。


    踏出机场大厅,空气湿暖,阳光明媚, 视线所及的一切景物?都鲜艳锐利, 仿佛3D渲染图一样。


    苗淼曾在?北城的冰天雪地中憧憬过的留学地, 的确温暖如?春。他只是没想到,自己是以这样的方式前来。


    直飞, 头等舱, 没有长途飞行的手忙脚乱,一身轻松地抵达后, 一辆耀目又张扬的红色敞篷跑车已?经停在?路旁。


    不?用说也知道,这是周简弛安排好的代步车辆。


    “也太夸张了吧,弛哥。”苗淼不?由得感慨。


    这个男人仍像一个穿西装的阿拉丁灯神, 就连在?大洋彼岸也无所不?能。


    周简弛却?以为他在?说车,“换换心情嘛,不?然怎么能叫散心。”


    说着,翩翩为他打开?车门。


    只是……打开?的却?是驾驶位。


    “我开?吗?”苗淼瞠目结舌。


    “嗯,国内驾照在?加州可以开?的。”周简弛说。


    “你不?害怕?”苗淼半开?玩笑地问。


    上次他可是差点把他们两个掀到大海里去,至今他还心有余悸。


    周简弛却?不?答反问:“你不?怀念吗?那天的感觉。”


    男人状似不?经意地随口一提,可苗淼与他对上视线,发现那双墨色眼眸里闪烁着蛊惑的光芒。


    那天在?海岸边的公?路上兜风,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又回到脑海。


    苗淼缓慢地吞咽了下,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坐上敞篷超跑的驾驶位, 握上方向盘,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在?引擎低沉咆哮的声浪中,感受春日的风拂过面庞。


    法拉利驶离旧金山国际机场, 经一段蜿蜒的公?路,拐上海湾大桥。远远看到金门大桥壮阔的轮廓,却?猝不?及防,一头冲进了不?知从何处来的浓雾里!


    浓郁缭绕的雾气之中,前车的轮廓已?然消失,只见两点闪烁的雾灯。


    苗淼骤然慌乱,却?听周简弛沉稳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旧金山雾景。我们运气很好,现在?还不?到频发的季节。”


    苗淼心尖一颤,余光飘向身旁的副驾驶,周简弛的面孔就是在?白茫茫一片的视野中,他唯一清晰可见的东西。


    “……你对这里很熟悉?”苗淼似乎想通了一切,“你该不?会就是从C大退学的吧?!”


    周简弛轻笑,说:“是对门S大。”


    苗淼听得有点激动。两所世界名校隔着旧金山湾遥遥相望,也是留学圈中一段佳话?。


    然而转念,又一个想法击中了他:“所以你才会……”


    “我是被迫离开?这里的。”周简弛沉声道,“我希望你不?论前进,还是放弃,都是你亲身感受过后自己做出的选择。”


    苗淼闻言,轻轻咬住下唇。许久后,他认真地点头。


    超跑冲出浓雾,下桥后驶入伯克利市,苗淼十几年来梦寐以求的C大,就在?前方。


    人生的方向盘,再?度回到他的手上。


    -


    C大伯克利分校,建筑专业所在?的学院大楼Wurster Hall,就像一些?混凝土盒子?堆砌在?空地上,乍看很难令人相信,这就是全世界无数建筑生梦中的殿堂。


    曾经苗淼身在?北城,没日没夜地刷卷子?试题,翻着世界名建筑集,算着存在?舅舅账上的那笔钱,幻想有朝一日他会站在?这里。


    现在?他来了。


    楼门前立着巨幅海报,杰出校友、普利兹克建筑奖得主即将回校演讲,一群人将海报围得水泄不?通,又对海报角落上打的一块“预约名额已?满”的补丁唉声叹气。


    苗淼看得心情复杂,毕竟对所谓“大师”趋之若鹜的亏,他已?经吃过。


    “进去看看?”周简弛问。


    苗淼四下张望。这天是校园开?放日,人群形形色色络绎不?绝,就连Wurster Hall也是开?放参观的,不?少人直接走了进去。


    他紧张得心砰砰狂跳,下意识地抓紧周简弛的手。


    周简弛与他十指相扣,对视一眼,给他以温柔鼓励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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