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了一晚上的“老公”,冷不防变回“弛哥”,竟有?点不习惯,周简弛意识到自己想念那种?恣意张扬的亲密感。
要克制,要体?面,是周简弛身为家族继承人,从儿时至今所受的规训。可他想,很可能从苗淼坐上他大?腿的那一刻起,他就被传染了。
“老公会游,可以教?你。”周简弛鬼使神差地说。
苗淼转了转眼?珠,用力点头,大?约以为周简弛真在说游泳,作势就要游起来。
两只爪子胡乱划拉,拨开水面阻隔视线的泡沫,而后无意间低头——
周简弛浑身僵了一瞬,正?要说什么,苗淼竟双手架在他的肩头,摇摇晃晃地欲撑起身体?。
“淼淼,别乱动。”
喝止却?并没有?起到作用。
……周简弛缓慢地吞咽了下,克制住渴.望。
苗淼醉了。
而周简弛即便是连哄带骗,也想在苗淼意识完全?清醒,可以对他点头的时候。
却?不料,醉鬼在一阵确认和沉思之?后,得?出结论:
“这?么大?一个……”
“怎么长的?教?教?我!我要学这?个!!”
……
男人哑然。
醉酒是情?绪的放大?器。呵。
欲.念化作一声啼笑皆非的轻叹。
小东西还真是个120%的直男,在某些奇怪的方面,胜负欲强得?惊人。
然而转眼?间,灵光闪现,豁然开朗!
如何诱.惑一个直男,谜底分明就写在谜面上。
苗淼远非一颗无缝的鸡蛋。
像对兄弟一样对他毫无防备,却?又对他的身体?有?好胜心,就是苗淼的弱点。
……
宽敞到近乎空旷的主卧,一片昏暗静寂。
周简弛为苗淼掖好被子,准备去窗边的软榻上凑合一夜,却?又想起医生的嘱托:苗淼喝醉了,夜里须保持侧躺。
想来想去还是回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伸开手臂,把苗淼圈在身边。
他没有?睡,感受怀中身体?的轮廓随着呼吸规律地起伏,散发?温暖的热意,看到窗外?远处的夜空绽开迎接新年的烟火。
如果他们没有?因突发?状况离开晚宴,这?会儿大?概在会场的天台上,一同欣赏。
或许还会接吻。
然后再?次感受到怀中人浑身僵直,看到那双漂亮的眼?里写满慌乱无措。
而不是像现在,相拥而眠,几乎感到心安。
他轻抚熟睡中的姣好面庞,唇角扬起细不可察的弧度。
既然你对浪漫和亲密过敏,那我完全?不介意,以最煞风景、最卑劣的方式追求你。
晚安,淼淼,新年快乐。
真是太期待明年了。
-
头痛欲裂,半梦半醒之?际,苗淼嗅到阳光晒过织物的味道。还有?一股熟悉的,异常清爽好闻的香气。
是在舅舅家的低层住宅,或是嘈杂拥挤的宿舍里都很少有?的,清晨宁静、阳光普照的感觉。
我在哪?几点了?
苗淼下意识地伸手四处拍打,寻找手机,一路摸到枕头和被子柔软的边沿,而后是……
饱满硬朗的轮廓。
一个比他要高大?、结实?很多的男人。
不好!
苗淼猛地把手缩了回去,浑身绷直,脚趾都蜷了起来,眼?睛始终紧闭,假装自己是只鸵鸟。
昨夜的记忆在脑海中沸反盈天。宴会,烈酒,然后呢……怎么就跟老公哥睡一块儿来了!
男人低沉温柔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醒了?”
太近了,苗淼脑中嗡的一声,人都酥了。
看来横竖躲不过了,苗淼深吸一口气,张开双眼?。
却?未料周简弛丝毫不像刚醒的样子,侧卧着身体?,就那么托腮看着他,深邃的双眸中充盈着暖意,就像阳光一般。
“早安,淼淼。”
害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咬了咬下唇:“弛哥早……这?是在哪里?酒店?”
“我床上。”男人轻笑道,“睡得?好吗?”
苗淼顿时有?种?天旋地转之?感。
就算之?前睡得?很好,现在也不好了。
昨天他才刚明白周简弛愿斥巨资雇用他,究竟有?何深意,才刚跟他亲爱的老公哥建立了牢不可破的兄弟友谊。
一转头,他就把老公哥的床给占了。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我没打呼噜吧?有?没有?跟你抢被子?没踹你吧?”他攥着被角,一连串地询问。
男人低笑,意味深长地说:“你醉了之?后还挺有?男子汉气概的。”
苗淼闻言一愣。
周简弛平时是这?样夸人的吗?哪怕调侃他时,也不这?样吧。
不由得?回想起,他一时脑袋抽风,坐上男人大?腿的时候。“没想到你还……蛮奔放的。”
还有?周简弛把他抱起来吻的时候。“就是这?样……乖乖,抓住我……”
以及在他乌七八糟的梦里,周简弛对他说很多黏腻的情?话。
想到那些,不觉间脸热了起来。身上还泛着晨起时的那股异样感,哪怕是在藏被子下,也令他羞耻得?想弹射逃离地球表面。
然而抬眼?,却?见周简弛目光揶揄,似笑非笑,苗淼有?种?不详的预感。
“我……昨晚不会干出什么奇怪的事了吧?”
男人竟煞有?介事地想了一下,才说:“倒不是什么怪事。”
苗淼顿时大?松一口气。
谁知下一刻周简弛幽幽地说:“也就是抓着我不放,问我,‘弛哥,怎么这?么大?啊?’”
话音落下,如同石破天惊。
苗淼用力吞咽了下,感受到喉结在颈子上艰难的滚动。
“……真的?我不信!”
男人轻笑:“还能有?假?”
苗淼脑子紧锣密鼓地转起来。
他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奉承老公哥长得?大??就算打工讨好老板,也不带那么唐突冒犯的。
难不成……他喝多之?后他们真比了?
他输了???
不对不对,就算周简弛长得?人高马大?,也有?科学研究表明,那个根本就不跟身高成正?比。
苗淼猛地一捶床:“我不信,除非——”
男人戏谑地挑眉:“除非怎样?”
苗淼憋了个大?红脸,最后磨着后槽牙说:“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却?未料男人狡黠地眨了眨眼?,“可你已经摸过了啊。”
苗淼的表情?顿时凝固。
摸过了。
……怎么可能?
周简弛将那一连串炸毛的反应,尽收眼?底。直男跳脚,真是可爱极了。
他故作宽慰地朝小家伙眨了眨眼?:“实?在不行,就当好哥们比一比吧,千万别太在意。”
如今周简弛稳坐钓鱼台,反倒不急一时。既然那颗铜墙铁壁的心脏上,已经撬开一条小缝,那他种?下一颗种?子,静候它发?芽就是了。
他说着,起身下床,随意脱去睡袍,走向衣帽间。状似不经意地向苗淼展示,他那副高大?且锻炼良好的身体?。
苗淼独自愣在被窝里,紧盯着那道背影,那一身线条流畅、饱含力量感的肌肉,陷入沉思。
……真的吗?
他真的看了,摸了,然后输掉了比赛?
该死的,竟然什么都不记得?。
他兀自咬牙切齿,周简弛催促的声音远远传来。
“快起来吧。昨晚喝那么醉,胃肯定不舒服吧,吃点早餐。”
“哦,好,就来!”
苗淼猛地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到脑后。周简弛可是他的老公哥,怎么能跟老公哥搞雄竞。
吃饭要紧。
……可是,他真的输了?怎么可能呢?
不对,吃饭吧吃饭吧。
-
俯瞰半座城的大?平层豪宅,餐厅与开阔宽敞的客厅直接相连。目光所及的家具装饰颇具线条感,是简奢现代的包豪斯风格。
苗淼边吃边四下张望观察,不由得?感慨:“真没想到你家会是这?个风格。”
“离公司近,落脚用的,就弄得?简单方便一点。”
男人慢条斯理地敲开银杯中的半熟蛋,递到苗淼面前,而后开始敲另一颗。
“那你以为我会住什么地方呢,建筑家?”
“庄园啊,城堡什么的,花开富贵那种?。”苗淼随口胡诌。
吸引他选择建筑学的,是他偶像那些前卫大?胆的艺术作品,至于有?钱人住在什么样的住宅,还真不在他的研究范围。
却?未料周简弛笑开了:“庄园倒是有?,在山里,出入不太方便。”
苗淼瞠目结舌。你还真有?啊?
周简弛见状朝他眨了眨眼?:“将来有?机会带你过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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