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过去黑绝熟悉、整个忍界都熟悉的小人得志的花岗标志性笑容不同。


    此时的花岗面带前所未有的释然笑容:


    “那么就用我毫无价值的生命,为忍界的大家,搭建这样的一场舞台吧。”


    他无视了黑绝瞳仁微缩,一点点变得极度不安起来的视线,咧嘴一笑:


    “如果在感受了无限月读的世界之后,日向咲良被我感化,想要在你的手中、在辉夜姬的手中拯救这个忍界,那么我的死,应该也算是有所价值的吧……”


    “——你在开玩笑吗?!”


    黑绝愤怒的声音响起,但更像是被花岗的话语和行为彻底吓到的恐惧:


    “日向咲良绝不是有可能会被这种可笑的理由说服……”


    “那就是你赢了。”花岗面不改色答道。


    诶?


    “我说,那样的话。”花岗第一次表现出如此程度的耐心来,不厌其烦地解答道:


    “你就复活辉夜姬,然后让她摧毁这个忍界,让她对包括日向咲良在内的整个大筒木,展开报复吧。”


    花岗缓缓收敛了自己的笑容,在黑绝震颤难以置信的注视下,垂眸淡淡道:


    “无论是拯救这个世界,还是让大筒木为了这个世界而陪葬…就算只是让拥有想要成神欲望可能性的日向咲良失败,我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不过。”


    花岗突然笑了起来。


    这笑容无比简单:


    “我现在的这种状态,在忍界的人眼里,是不是也成为了六道仙人一样的存在呢?”


    ……只是想问这个吗?


    仿佛看不到来自黑绝的难以理解的复杂视线,花岗只是自顾自地开心地笑道:


    “在临死前能成神,成为忍界的最强者,甚至还能掌握如此多的人的生死,这种感觉……”


    笑着的花岗嘴角的弧度一点点下降。


    在最后的最后,微微敛眸的他,永远充斥着充沛情绪的嗓音,在低微变成气音的那一刻,仿佛与某位亏欠的挚友相重合:


    “真是好啊。”


    …


    ……


    “轰!!”


    *


    在所有忍者们的注视下,那攀升到了最后的高度,彻底停止下来的神树的树顶,缓缓浮现出一朵比起周围藤蔓上都要巨大无数倍的花苞。


    那朵花苞上拥有一枚让人只是注视就感到胆寒的眼球。


    轮回眼。


    在所有人神色各异,但不约而同地瞳仁震颤着的同时,神树上结出的巨大花苞,就这么在每个人惊恐又茫然的注视下,缓缓张开……


    花苞绽放。


    花。


    ……


    【“哎呀,这孩子长得真是好看啊。”】


    【“明明是个婴儿,却拥有一双这么漂亮的像宝石一样的眼睛,真是让人怜爱呢。”】


    岩隐村孤儿院,抱着怀里表情怔愣的婴儿,负责战后遗孤们的照顾的老忍者,满脸慈爱地盯着怀里仿佛还没反应过来情况的黑发婴儿。


    女岩忍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这批孤儿都要按照岩石的种类来命名,但是……”】


    【“果然,还是想给你‘花’的名字呢。”】


    ……


    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啊。


    大筒木二式如此想道。


    ……


    不。


    是花岗,如此想道。


    第362章


    当神树最顶端的花苞缓缓绽放之际,下方的忍者们率先微微一愣,随后是一些见多识广的忍者表情大变,疾呼道:


    “大家小心,幻境要来了——”


    众人下意识地收敛心神,然而。


    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头顶的神树上,仍然在汩汩流动着的血红色查克拉,就像是生物的血管一般,给人仿佛还散发着生命力的错觉。


    ……呼,那就让我看看吧。


    月读的世界……


    究竟能不能给大家带来幸福。


    *


    **


    ***


    清晨的阳光越过面前的窗户,照耀在床上的男人脸上。


    当脸上带着一道伤疤的中年男人被阳光刺激地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头发出一阵微不足道的阵痛。


    虽然这股痛意不足以让他感到痛苦,却是能让他顿时从梦境中清醒过来。


    几秒钟后,他缓缓睁开眼睛。


    “喂——还不起来吗?”


    当鹿久听到来自妻子的呼唤声时,本能让他猛地一个打挺起身,那张仿佛永远不会露出惊慌失措表情的脸,此刻有些僵硬地讪笑起来:


    “诶、诶诶?我…看来我今天一不小心起晚了呢!”


    听着丈夫用这样古怪的语气说话,奈良夫人双手抱臂,靠在门上时,望着对方的表情有些莫名:


    “什么啊…算了,既然起来了,就快点出来吃早饭吧。”


    望着妻子转身的背影,坐在床铺上的鹿久忍不住抬手,有些懊恼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真是的,明明自从自己回到火影大楼工作之后,每天的早饭都是由早起的我做的,今天怎么会睡过头了呢?


    他内心虽然不解,但凭借着本能,还是立刻洗漱完毕,走出了房间。


    当他绕出家里的拐角的时候,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和自己险些撞在一起——


    “呜哇?啊,老爸真是的。”


    听到那熟悉的懒散嗓音时,鹿久忍不住眉心一跳。


    他望着眼前仍然一副打不起精神模样的儿子鹿丸,刚刚抬手,就被对方熟练地躲开:


    “好险!”


    臭小子。


    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和鹿丸一齐出现在了饭桌上,用完了一顿和谐的早饭之后,鹿久马不停蹄地起身,在妻子疑惑抬眼的注视下,立刻道:


    “时间不早了,我得出门了。”


    这个时候还不到火影大楼,昨晚积压的工作又要完不成了。


    想及此处,鹿久的动作更加迅捷,在身后妻子和儿子关切的注视下,熟练地穿戴好外套,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家门。


    徒留身后的妻子微微抬眼,面带疑惑。


    ……


    然而,当鹿久走出家门的时候,入目的却是木叶空荡荡的街头。


    诶?


    街上总是会早早出现在街头、护卫各个街道秩序的宇智波警备队…似乎消失了?


    这样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画面,让鹿久原本因为妻子和儿子而轻松愉快的心情,倏然间静止了。


    脑内舒畅愉快的情绪顿住,连同那股轻松感也荡然无存。


    感受着风声鹤唳的耳边,鹿久抿抿唇,环顾四周。


    他的神情有些微妙的疑惑,半晌后,还是摇摇头朝着火影大楼的方向走去。


    当他按照记忆,熟练地走到火影大楼门前时,眼前全然陌生的守门忍者,让鹿久微微一愣。


    奇怪,火影护卫队的排班表是自己做的,为什么眼前这个守门的年轻忍者…自己没有见过呢?


    然而他疑惑,他面前的木叶忍者却露出了更加疑惑的神情:


    “诶?鹿久大人?”


    他用敬称称呼着眼前的奈良鹿久,摸不着头脑地抬手拦住了他:


    “您怎么会出现在火影大楼?”


    什、什么?


    鹿久愣住了。


    为什么我不能出现在这里?


    微愣的鹿久快速地眨了眨眼,嘴里下意识地发出了追问,却不是刚刚的心声。


    向来多思的他追问的话是:


    “今天守门的人…不该是月光疾风吗?”


    然而,鹿久试探的话刚刚落地,对面的年轻忍者却露出了比刚刚还要惊讶错愕的神情:


    “您、您到底在说什么……”


    “月光疾风大人……早早就死了啊。”


    迎着鹿久陡然间僵住的视线,面前的忍者欲言又止的抬眼,他的眼中似乎始终萦绕着一股慎重和警惕。


    更像是长期生活在不安定的环境中,产生的反应。


    鹿久下意识开始观察起眼前人的表现,直到他听到了眼前人的下一句话:


    “在不久前的中忍考试中,甚至在三代火影大人牺牲之前,月光疾风前辈…就壮烈牺牲了啊。”


    嗡。


    一阵轰鸣声,在鹿久的大脑内响起。


    他下意识地想要怀疑这是一场恶作剧,却又本能地讷讷地应了一声,头下意识的上下移动,轻轻点了点。


    “是、是啊。”


    鹿久的声音显得艰涩无比,他甚至有一种,自己正以第三视角,看自己状若如常地回复眼前人话语的感受:


    “你说得对。”表情僵直的鹿久缓缓道:“三代大人…牺牲了?”


    后半句话中带着轻微的疑问,但显然没有让面前的年轻忍者察觉到,后者还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悲伤的情绪。


    看样子一切都还没发生多久。


    观察着眼前的年轻忍者的反应,鹿久感觉自己的大脑此刻一片混乱,于是他只能凭借本能继续追问,试探性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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