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抬手,轻轻拍了拍咲良的肩膀:
“咲良。”
他的呼唤声仿佛将咲良的注意力移了回来,后者紧锁的眉头也稍稍收敛了几分,侧头点头,让出了位置。
“嘛、嘛,又没有什么的。”花岗双手负在身后。
明明是在场个子最矮小、连鸣人那些少年都比不过的存在,此刻却佯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子,慢悠悠地走到前方,开口道:
“明明经受着危险手术的人是我,你这副反而担心我做什么的行为是怎么回事。”
花岗的声音落地,同样沿着咲良让出来的位置上走过来的水潮,发出一阵轻微的嗤笑声。
这笑声并没有引起大家神情的变化,反而是她接下来吐出来的话,让众人神情微妙:
“哼,连我一起也警惕的话,我看反而像是在担心我对你做什么呢。”
“诶,真的假的,火影,我好感动哦——”
花岗和水潮一唱一和的行为,让众人眼中的咲良眉毛肉眼可见地下垂了下来,仿佛到了忍耐极限一般,冷然道:
“水影,看来你年纪大了,越来越喜欢说废话了。”
站在人群之中的照美冥神色微变,在身边栗霰串丸抬手按下的动作中,克制着内心本能生出的怒火。
然而,被言语中伤的水潮本人,此刻却没有丝毫怒意,反而饶有兴致地看向咲良,悠悠道:
“说什么年纪大了,明明无论是你还是我,亦或者是小矮子土影,我们都是同年出生的吧?”
“——谁是小矮子土影!”
“是啊。”咲良面无表情地无视中央蹦蹦跳跳、气急败坏挥拳的身影,在纲手怪异的注视下,用平静的语气道:
“这可真是让人恶心。”
众人忍不住面面相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止是火影大人和土影水影,就连砂隐村的风影,以及最近陷入了诡异的传闻风波的雷影,似乎……
都是同年出生的?
虽然月份不同、出生的方式也不同,但不得不说,这…真是奇妙的巧合。
该说是缘分吗?还是说孽缘呢?
在众人头脑风暴的间歇中,三人已经走进了里间——里面早已躺着一个红发的少年。
是我爱罗。
以及。
“哈?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已经在纲手的注视下,被迫戴上旁边隔离细菌的手套,水潮一转身,就被背后这双直勾勾看着自己的黝黑眼眸吓了一跳。
与其说是吓了一跳,倒不如说是因为多年的敌对关系,此刻强行克制住了进攻的想法。
“啊。”蜥雨慢吞吞抬眼,丝毫没有被质问着该有的状态,只是相当普通的回答道:
“因为我担心我爱罗。”
躺在操作台上的我爱罗忍不住睁开双眼,用闪烁不定的目光,看向了身侧的二人。
望着水潮眯了眯眼睛,“哈?”了一声的质问态度,站在侧方的纲手忍不住开口道:
“担心是正常的。”
奇怪,这话轮得到我来说吗?
一边内心产生奇怪的念头,纲手一边随口道:
“毕竟这样的手术还是第一次,不过你在这里的话,不但会妨碍到我们,还会产生不必要的细菌污染。”
“细菌污染?”
没有回应“妨碍”的内容,蜥雨只是漫不经心地抬眼,那双漆黑的眼眸越过水潮,径直望向了眼前的纲手。
神奇的是,纲手刚刚明明已经从侧方,目睹了蜥雨和水潮注视时幽深的视线,但当她自己设身处地的和这双眼睛对视时,一股强烈的不安和威胁感却袭上了纲手的身体。
她的表情不自觉地微微绷紧。
在这一刹那,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看上去只有外表可取的男人,可是曾经亲手杀死了日向咲良的存在。
纲手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染上了警惕。
然而,就在这一刻,她感应到身后的大门被人从外侧猛地拉开。
并不老旧的大门,甚至因为外面人巨大的力气,发出了“吱呀”的一声哀鸣。
“喂,出来。”
径直走进来的咲良冷着脸,二话不说,就在水潮似笑非笑的看好戏注视下,一把拉住瘦弱无比、“弱不经风”的蜥雨,轻而易举地将其拉出去——
“啊、啊,我不走。”
毫无感情的挣扎声从蜥雨口中吐出,但他就这么被咲良拖着,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站在外围的纲手表情微动,看着和水影一样,都没有对蜥雨的视线感到多大压力、显然是习以为常的咲良,眸光轻轻闪烁了一下。
在自己离开的这些年里,看样子真的经历了很多事啊。
不过,风影原来和外表一样瘦弱、这么容易就能被拖行吗?
“铛。”
“啊。”
因为咲良的动作相当粗暴,所以蜥雨一不小心撞到了门框,身体顿时发出了一声让人牙酸的响声。
纲手的眉心陡然一跳。
什、什么啊。
她忍不住眼角抽动,望着门外同样露出呆滞神情的木叶忍者们时,内心的震惊才能得以缓解。
刚刚那仿佛钢铁相撞一般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啊喂!
还有,风影,你要面对着被你的身体撞出一个豁口的门框,发出这样不走心的“痛呼”吗!
到底谁会相信这种毫无感情的呼声……
“蜥雨叔叔?!”躺在操作台上的我爱罗猛地起身,面带忧虑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还真有啊。
在众人猛然间侧目、视线混杂着怜悯和莫名其妙的注视下,坐起来的我爱罗眉心一皱。
他看着自己瘦弱的叔叔被日向咲良那个不讲理的火影,像拉着什么货物一般拖行出去的样子,作势就要从操作台上跳下。
“……啊,我爱罗,不用下来哦。”
看到我爱罗的动作,原本还任由日向咲良动作的蜥雨忽然直起身来,脚步也立刻站定,轻声道:
“我会站在门口看着你的。”
“请安心吧,我爱罗,我……”
“嘭。”
可惜,蜥雨饱含亲情的话尚未说完,大门就被咲良无情地用力关上——只剩下玻璃外的嘴唇还在轻轻张合,但声音已经传不进来了。
纲手松了一口气。
幸好风影没有死缠烂打要留在这里。
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前的水潮平静地开了口,说出来的话语气平直,但语速流畅:
“赶那家伙出去是必要的,不过理由下次可以换一个。”
嗯?纲手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身前的水潮。
几秒钟后,她忍不住追问道:“你指的是什么?”
“当然是你刚刚说的什么细菌感染的了。”水潮转过身来,在纲手眼睛一睁的反应中,本应隔离细菌的手直接放在了腰间,动作松弛无比:
“和蜥雨聊什么手术需要细菌隔离……”
“木叶的纲手,你在讲地狱笑话这一点,我很满意。”
什、什么啊。
纲手面部肌肉略微抽动了一下,却是忍不住回想起忍界传闻里风影的经历……
……啊。
忽然,纲手两眼中的光芒熄灭了几分。
脑内浮现出赌场里,有人用恐怖的语气说着五代风影是如何在沙漠里爬行数日、在黄沙中把自己被切断的四肢和钢铁身躯连接起来的画面,纲手的双手轻微颤抖了一下。
虽然、虽然忍界的忍者不聊感染的话题,纲手本人也绝对能做到在战场上直接伸手去握伤患心脏的行为…但是。
但是,一想到自己刚刚在经历过这些的蜥雨面前,说了那样的话。
纲手就忍不住目死。
虽然她并不在乎…但总觉得……
稍微、有点儿、过分?
第349章
手术室的门被关上了。
站在门口,意识到鸣人就是下一个了,小樱忍不住侧头,用在意的目光看向身侧。
然而,当她看到完全不在意、甚至好奇地垫脚眺望的鸣人时,眼底的关切忍不住变成了无奈,额头也突突地露出了青筋。
事实上,鸣人在水门夫妇的教导下,虽然还是心直口快、但好歹懂得一些人情世故,即使对小樱有好感,也不会用莽撞的语气故意惹她生气。
而小樱虽然还是经常对鸣人施予重拳,但和现在一样,大部分还是恨铁不成钢的作为朋友的关心和提醒:
“喂!”
“……嗷!小樱,好痛啊。”
鸣人捂着额头,垫脚的动作也因此被制止了,但他仍然不死心,不等小樱开口,就跃跃欲试地想要上前,至少要走到前列的大人们附近。
“鸣人!”小樱一惊,连忙抬手拉住了他,用气音道:“你干什么,前面的…都是木叶的大人物们吧!”
“大人物?”
鸣人语气怪异地重复了一遍,抬起头来,望着前面的几人,视线在站在中央的父亲侧脸上停留了一会儿,耿直地重新看向小樱,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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