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两两一组,让自己忍村的影,携带着另外一位进行辅助的影,共同面对秽土出来的敌人。
这既可以当做是五影联合的公开,也可以让各大忍村的信任度飙升——
但真正实施起来……
站在空地上,照美冥的脸上缓缓滑落几行黑线。
在她颤抖呆滞的瞳仁中央,倒映出来的画面让人难以置信:
最前方,刚刚从天而降的水潮身形挺拔,出现之后,周围原本艰难抗衡着的雾忍们,队列肉眼可见的放松和镇定了下来。
然后,这种转变,在看到水潮背后神情幽幽落下的花岗时,瞬间蜕变成了比刚刚面对二代水影时还要强烈百倍的恐慌敌意!!
“……安静。”
望着顿时产生了骚乱声的队列,清醒地认识到现状后,照美冥也只是象征性地说了这么一句。
果不其然,没有任何效果。
“嗒。”
栗霰串丸落在他的身边,比起照美冥,他一眼看见了站在队列最前方的蒙面身影。
望着后者紧锁的眉头,栗霰串丸缓慢地正了正脸上的面具。
事实上,站在最前方的桃地再不斩的身影很突出。
但这不是因为他是水潮大人降临之后、唯一还死死盯着对面被秽土出来的二代水影的人,而是因为——
此时此刻,桃地再不斩的状态是“蒙面”,并非过去在暗部时面戴恶鬼面具的姿态。
也就是说……
“再不斩大人?”“那肯定是再不斩大人……”“他没死,枇杷十藏大人也回来了,好像很合理。”
听着周围雾忍们的议论声,栗霰串丸面具下微微皱起的眉头,才慢吞吞地松开。
枇杷十藏那家伙,回来了啊。
他缓缓抬起头来,视线像是拥有定位一般,径直落到了队列中央、手提斩首大刀的那道身影上。
然而,让栗霰串丸感到意外的是,他看到的不只是枇杷十藏。
雾忍队列中央的枇杷十藏浑身血气,看样子刚刚与黑绝秽土出来的三代水影进行过激战,而且……秽土出来的三代水影已经不见了。
只凭枇杷十藏无法做到这一点。
栗霰串丸的视线微转,定定地落在了枇杷十藏背后的那两道身影上。
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落入了栗霰串丸仍然平静无比的瞳仁中央。
……鬼灯满月。
曾经作为新生代的忍刀七人众成员,在栗霰串丸的手下训练的存在,后来“死”在了任务途中,作为和林檎雨由利平齐的忍刀天才不幸陨落。
望着此时手提双刀,显然刚刚和枇杷十藏并肩作战着的满月依旧冷淡的侧脸,栗霰串丸的面具之下,却传出一阵微不可察的笑声。
忍界只知道忍刀七人众冷酷无情,对所有人的认知也扁平到可怕。
没人知道,初代七人众的每个人除了杀伐果决之外,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独特个性。
西瓜山河豚鬼狡猾自私、黑锄雷牙理智孤高、枇杷十藏最重感情……
在他们之外,沉默寡言的栗霰串丸,却是最为心思敏锐的存在。
当他看到昔日旧友枇杷十藏,面带血迹、气喘吁吁地继续在故土上横刀战斗时,冷漠残忍的栗霰串丸,发出了一阵舒心的叹息声。
他自己,枇杷十藏,黑锄雷牙,都是当之无愧好运的家伙。
但不得不说,他们的好运,统统来源于一点——
侧过头来,望着和即使被控制、仍然存有几分个人意志的二代水影对视着,悠然抬手,手掌自然融化成深蓝色液体的水潮,栗霰串丸的眼底涌现出浓厚的慨叹来。
细小的瞳仁中,倒映出那道高大挺拔、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雾隐村的每个人安宁下来的身影。
栗霰串丸想,他们的好运,只来源于那个人罢了。
他们不是做了正确的事,而是做了正确的选择。
——选择无条件听从水潮的安排。
因为水潮永远不会主动抛弃任何雾忍,无论只是出于面子上的不甘还是发自内心的不愿,这就是不争的事实。
“你是…现任水影吗?”二代水影鬼灯幻月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好奇。
随意站在原地的水潮抬手,任由手臂像是鬼灯一族的秘术一样融化,那张脸在众人恍惚的视线中,逐渐由记忆力不可一世的傲然表情,变成了如今成熟但自信的轻笑面庞:
“的确是。”
水潮态度平静地回应,在幻月惊讶睁眼的动作下,悠悠道:
“不过比起聊天,不得不说,您现在出现在这里,妨碍到雾隐村了。”
明明仍然是嚣张狂放的话,但此时此刻,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背后是抱臂望过来的花岗的虚影,此时的水潮单腿微微后撤,挺拔的身躯却宛如一张弓,只用肉眼就能看到无限的力量感。
那张拥有惊人美貌的脸上,此时情绪无比稳定,唯有轻扬的眉眼透露出难以掩饰的自信:
“请您,去死。”
第319章
“哎呀呀,这可真是……”
盘腿坐在地面上,花岗笑嘻嘻地盯着对面的雾忍们,单手托腮,热情好客地拍了拍面前的地面:
“你们坐呀。”
“……”
在花岗的对面,几个身形不同的雾忍站在那里,面带警惕。
林檎雨由利双手抱臂,眉眼中带着狐疑,仍然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身侧的照美冥:“你是说…土影这家伙,变成了我们的盟友?”
照美冥无奈地点点头。
“嘶……”
在花岗变色的注视下,面前的一众雾忍们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了程度不同的咋舌表情。
看得花岗脸色陡然一黑。
原本懒散坐在地面上的动作也变了,转变成了不爽地抬眼望过来的样子,拍着地面的手掌也收回,变成按在膝盖上的样子:
“喂,你们什么表情啊。”
“要知道幕后黑手先生可不只是袭击了你们雾隐村,可是将五大忍村袭击了个遍。”
“本大爷没有回岩隐村,而是来你们雾隐村协助了,难道你们不该感激戴德吗?!”
话音落地,周围本就沉默寡言的雾忍们,更是寂寥无声。
只不过在过去,他们的沉默会被人认为阴冷肃杀。在现在的情况,只会被人当做毫无疑问的无语。
终于,抱着怀里大刀的枇杷十藏环顾四周,意识到其他人不愿意开口的事,还是揉了揉眉心道:
“……既然这样,四代土影你为什么不回岩隐村、处理岩隐村的问题呢?”
“还有。”旁边的桃地再不斩刚刚脸上的面具被二代水影的忍术摧毁,此刻刚刚从身份暴露的恼火中脱离出来,看到枇杷十藏开口之后,索性也不在乎了,眼中带着恼火道:
“你这家伙算什么帮手!?”
再不斩的话一语中的。
众雾忍盯着面前坐在地上,显然比他们这些人还要自在的花岗,一个个脸色漆黑无比。
然而下一刻,当他们听到花岗的声音之后,一个个的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诶?”
花岗惊奇地抬眼:
“你们说我?”
“让我去帮谁?”
“总不会是帮可怜的二代水影阁下,对付水潮那个大猩猩吧?”
“——谁说美貌的水影大人是猩猩的!!”
背景音是被青险些阻拦不住的照美冥气急败坏、仿佛被触发了什么底层机制一般,突然暴起的大喊声,众雾忍下意识地顺着花岗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
……
“诶、诶?”
二代水影幻月的惊呼声接连不断,这个外形酷似毛利小五郎的胡子大叔此刻灵活地躲闪着。
但每次堪堪躲闪之后,迎面而来的庞大的冲击性浪潮,都让幻月的眼角狠狠抽了抽。
他不由得在内心感慨,幸好刚刚没有因为眼前这位现任水影融化了手臂的动作,将内心猜测她和自己一样姓鬼灯的话说出口。
毕竟,这样强大的体术能力,就算鬼灯一族后续的基因产生了怎样的变化,也不可能变态到这种程度!
幻月相当有自知之明地汗颜想道。
他忍不住回头看,瞥见水潮落地之后,刚刚自己站立的地方立刻出现的大坑,脸上不存在的汗珠纷纷滑落。
这、这这这……!
幻月百感交集地收回了视线,看着平稳落地的水潮望过来的视线,与其对视的那一刻,果不其然看到了对方眼中闪过的不耐烦。
果然,鬼灯一族的身份猜测是错的…表现出来的看似礼貌的情形也是假的!
几乎能在水潮的脸上看到“快点去死啊烦死了”这样的话,幻月嘴唇颤动了一下。
然后,一股不受控制的笑意泄露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笑声,让不耐如水潮,也不由得微愣,错愕地抬眼望了过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