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带土?
水潮抬眼,面无表情地望着瞠目结舌的木叶一方与土影,平直的声音脱口而出:
“谁啊。”
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人回应她,除了正在大脑中迅速搜寻信息的照美冥。
雾隐村和砂隐村这边完全处于状况之外,花岗似乎想起了什么,正用微妙的目光看向木叶。
而木叶那一侧,却是鸦雀无声。
“什么?”当神情呆滞的水门张了张嘴,疑惑的声音脱口而出的时候,也因为刚刚那句话愣神了的鹿久猛地清醒了过来!
他猛地转头,一边试图按住身边浑身僵硬的水门,一边立刻将视线投向了咲良!
在他的视线中,坐在原地的咲良纹丝不动,显而易见,他早就知道了。
相比之下,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喊破了身份的带土,此刻却是一动不动,即使脸上戴着面具,依然能被人看出面具底下的默然。
与此同时,照美冥低头对水潮汇报的背景音,成了场内唯一的声音:
“似乎是旗木卡卡西当年的队友,死在了三战的神无毗桥……当年的带队上忍是五代火影。”
照美冥的声音落地,周围顿时恍然大悟——齐刷刷将视线投向了眼珠滴溜溜转动着的花岗。
“……”感受到周围人聚集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花岗转动眼珠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手摸了摸耳垂,忽然突兀开口:
“啊,你难道不是宇智波斑吗?”
“——还要装傻吗,土影。”
打断花岗声音的,是面具男。
不。
他摘下了面具。
在众人、特别是水门睁大了眼睛的注视下,表情复杂沉郁的带土抬手,缓缓取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公开自己的身份。
……的确该结束了。
这场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闹剧。
望着让自己产生怨恨忍界的始作俑者,带土凝视着花岗的视线中带着浓浓的复杂。
按照花岗的立场,当年的他没有做错。
无论是以岩隐村的立场、还是以他口中承受着大筒木威胁的立场。
带土想,如果当时的花岗能做到,恐怕恨不得直接在那时连咲良一起杀死。
……琳。
你的被迫自杀,只是因为花岗拼尽全力朝向日向咲良的杀意吗?
你是……牺牲者吗?
带土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
在花岗自白的事件过后,带土的思绪始终处于一个无比混乱的状态,在得知琳的死是一场意外和误会之后,他以为早就斩断了一切的自己不会情绪波动,可他错了。
带土感觉,自己的心间正流淌着泪水,他仿佛看到琳对着自己笑了笑,随后化为泡沫消失。
因为花岗试图“拯救忍界”的举动,琳死了。
他果然还是该恨。
只是恨意无法消解,多年来,带土也用亲身经历体会到——
除却恨之外的某种情感,似乎更难以无视。
……
时间倒退回五影会谈之前。
在咲良尚未出现之际,他带着带土,一起去了一趟雾隐村。
那时的带土并不知道卡卡西被水影带了回去,他仍然在消化咲良刚刚对自己说的话:
【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问题的话,不只是我,其他影可能也猜到你的身份了。】
带土感到难以置信。
猜到…我的身份了?
这怎么可能?!
水潮当年被我骗的团团转、后续的花岗虽然有自暴自弃的念头存在,但也在我的驱使下行动。
就算花岗是因为期待我是宇智波斑,可以和他眼中无比邪恶的日向咲良战斗,也怎样都不会联系到多年前就已经死亡的宇智波带土身上吧?
带土内心产生了无数的疑问。
他想要询问咲良,但因为此时跟在对方身后的情境,只能暂时按下不提。
“我们到了。”
忽然,咲良停住了脚步,微微侧身,面对着眼前漆黑的胡同,脸上带着头顶洒落的月光。
“别怕,和你的瞳术不太一样,但也可以任意穿梭。”说着,咲良抬起手,按在了面前的墙壁上。
一阵水波的轨迹,在瞳仁微缩的带土眼前出现。
这样的查克拉波动带土并不陌生。
是四代水影水潮的血继限界。
也就是说……
“嗯。”咲良没等带土询问,就平静道,“水潮当年让栗霰串丸在木叶村内安下了许多这样的传送忍术,不过已经被我控制了。”
在背后带土神情震动的注视下,咲良一边流畅地结印,一边平静道:“封印术,解开的话,我们就能反向去到雾隐村了。”
这……
虽然咲良的说法轻描淡写,但作为真正和水潮交锋过的人,甚至亲手持有过这种凝胶一般的水遁,带土比谁都知道,这种东西想要灭除都难如登天,更遑论控制起来自己使用——
“放心吧。”似乎意识到身后人过于沉默了,咲良微微一顿,含笑侧头看过来。
他的表情温和,就像刚刚在办公室里那一幕不存在一般,仍然是当年对少年带土的态度:
“水影只是作秀,她没办法同时感应到这么多散出去的水遁。”
“那个自大狂放出太多可以传送的水遁,已经连自己都理不清了。”
这、这样吗?
脑海中浮现出水潮仰靠在椅子上,满脸游刃有余又奸诈地看着自己的画面,带土迟疑地跟在咲良的背后,抬腿迈过了面前的水镜。
我怎么觉得,水潮并不是一个粗心的人呢?
……
“嗯?还真有人来啊。”
当咲良和带土一前一后迈过水镜,走出来的那一刻,一阵懒散的声音立刻响起。
二人微愣,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却看到一道高大的蓝色身影。
手持鲛肌的干柿鬼鲛打了个哈欠,将鲛肌扛在肩膀上,见到出现的人的样子动作一顿,抬起的手转而摸了摸后脑勺:
“嘶…居然是火影……这可糟了。”
从干柿鬼鲛此时的态度,不难看出,他正遵循水潮的命令,守着水镜的出口。
咲良的脸色唰地一下冷了下来,抬手制止身后带土准备出手的动作,面无表情地盯着鬼鲛,开口问道:
“是水影让你守在水镜出口的?”
鬼鲛放下了摸后脑勺的手,似乎明白自己不可能是火影的对手,于是老实道:
“是水影大人吩咐的。”
“啧。”咲良的脸上没有算漏了的慌乱,只有浓浓的不爽:“别告诉我…这些传送点的终点,都是这里?”
“唔……”鬼鲛似乎还想继续挣扎一下,但咲良顿时冷下来的眼神让他眼神飘忽了一下,开口道:
“为了方便战场上的雾忍及时撤离,水影大人在临走前,将所有传送点都回收,确保每个雾忍在紧急时刻能丢下木叶忍者……确保每个雾忍能安全回村。”
糟了,因为过于在意,始终在内心默念要含糊其辞,竟然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然而,让鬼鲛意外的是,火影的脸色竟然没有变得更差,就像他一开始就这么认为一般,只是不满地移开视线,环顾四周,丝毫不见外地反手关闭了身后的水镜。
下一刻,扫视过四周的咲良移回视线,看见的就是安静望着自己的鬼鲛:
“你怎么还在这儿。”
“既然看到你了,我就不能坐视不管了。”鬼鲛苦哈哈地开口道,“虽然我拦不住你。”
“哦?”咲良单眉挑起,在身后带土欲言又止的注视下,完全是一副他过去从未见过的刻薄模样:
“你就这么放我进去?不怕我趁机毁了雾隐村吗?”
鬼鲛眨了眨眼:“我们不是盟友吗?”
鬼鲛的说法很聪明。
他当然不认为,只要是盟友就能全心全意的信任,他只是在用这样的话提醒日向咲良——
我们可是同盟关系,别擅自妄为。
“……”凝视着对面的鬼鲛,半晌后,咲良才嗤笑一声,抱臂开口道:
“雾隐医院在哪里。”
聪明的鬼鲛立刻明白了过来,将鲛肌扛在肩膀上,随口道:
“顺着雾气沿着道路朝西北方向走。”
“如果您是想找旗木卡卡西的话,他在西侧的病房里。”
“?!”带土猛地一震,僵硬地看过来。
然而,在他凝滞的目光中,咲良仿佛没有感受到他的注视一般,自顾自地继续望着鬼鲛道:
“你们不是一起被袭击的吗,为什么卡卡西到现在还没有出院?”
“啊、一开始他的确吵着出去,还有他带着的那两个小孩,但在九尾人柱力来了之后,他就没走了。”鬼鲛随意地开口,在咲良猛地抬头后,才后知后觉地顿了顿,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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