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刀听从主人的差遣,以它本人也相当愉悦的方式,将爆炸散布土之国的各处。
直到刀浑身上下充满血迹,几乎要糊住眼睛的时候,兴奋过了头的它才反应过来,产生了名为良心的不安和疑惑。
但这股情绪外化在外,在迪达拉这个嘴硬的家伙这里,表现的就是:
土影才不需要自己关心,那家伙为了达到岩隐村的繁荣会不择手段。
因此,虽然迪达拉有些不明白,但还是无表情地离开了。
因为花岗不在,他不知道晓组织那边有没有起死回生的可能性,所以他不能把路走得太绝。
想了想,迪达拉脑内浮现出了一个“好”主意。
他甩开了所有人,独自前往岩隐村最后方的无人区域,忍痛、或者说迫不及待地将自己前些日子熬夜制作的爆炸黏土取出。
这是迪达拉为了帮助花岗集齐尾兽制作的秘密武器。
虽然用这个来伪装动静有些可惜,不过既然为了让动静大一点,更重要的是迪达拉大人的招式决不能弱,所以他还是选择将其作为诱饵:
“轰——!!”
也就有了刚刚吸引战斗结束的村外众忍者的那场大爆炸。
就当迪达拉坐在岩石上,摇摇晃晃地等待岩忍出现时,让他意外的是,出现的是另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去而复返的蜥雨。
准确来说,是蜥雨的傀儡。
人形傀儡站在吊儿郎当的迪达拉面前,无视对方复杂的神情,声音带着人一样的情绪,比蜥雨更加有起伏地开口道:
“花岗在铁之国参加五影会谈,他希望你能过去,担任土影护卫。”
“哈?”
迪达拉单眉挑起,不解地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状况外的疑惑。
然而,就在蜥雨的傀儡准备开口解释,就像刚刚在门外对着雾忍和木叶忍者解释那样说话时。
忽然,坐在石头上的迪达拉上一秒还满脸不解,下一秒就忽然一跃而下,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好吧。”
“我们现在就走?”
说到这里时,他顿了顿,虽然面对着的是自己不喜欢的傀儡,但到底是那个蜥雨,迪达拉还是忍不住侧头道:
“用你的主人风影制作的傀儡鸟吗?”
那种在自己小时候就见过、后续成为自己制作爆炸黏土造型的参考的飞行傀儡。迪达拉意动地舔了舔嘴唇。
这是个好机会,自己或许可以坐上去,亲自体验那种白色大鸟的飞行速度……
……开什么玩笑啊?!
当迪达拉坐在后排,无论是刘海还是马尾都被迎面而来的大风吹得凌乱时,他咬牙切齿,一把抓住了跪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形傀儡的衣领:
“你疯了吗?这个速度…咳咳……快让他慢下来!”
脸侧的烈风刮得迪达拉生疼。
他一边咒骂傀儡,一边内心却忍不住想:
难道之前花岗乘坐的傀儡鸟,也是这样的飞行速度吗?
如果是的话,自己曾不止一次在鸟上的花岗脸上看到贱兮兮的笑容,这未免有点太超过了吧。
脸被面前的风吹得发僵,到底还是个年轻人的迪达拉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他并不知道,一方面,花岗体内的尾兽的力量,能让他在自己的身上形成一层淡淡的查克拉保护罩;
另一方面,蜥雨才不会在承载花岗的时候,开这么快的鸟。
不过嘛,现在也算是事出有因:
被揪着领口的傀儡面无表情,声音淡淡道:
“如果不这么快,就要赶不上了。”
他在迪达拉变得复杂的视线中,平静道:
“除了正在雨隐村的雷影之外,那边马上就要……哦。”
忽然,在迪达拉变得诡异的注视下,他的眼珠轻微转动了一下,三百六十度的转动尽显非人感:
“已经全部到了。”
“全部?!”
迪达拉忍耐着烈风的影响,错愕地追问。
然而,在他失望的注视下,面前操控着巨大傀儡鸟的傀儡并没有转头回应自己,反而专心致志地掌控着眼前的方向,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形傀儡一般。
“嘁。”迪达拉的表情略带不爽,即使烈风拂过面庞,他仍然没有分出手去整理自己的头发,任由其飞扬而起的同时,漫不经心地双手抱臂。
他似乎并不害怕。
比起面前显然出自风影蜥雨之手的傀儡产生的威胁,他不只是完全不怕、更像是因为单线程,正在思考着其他的事情。
当然,也是因为迪达拉在花岗身边多年,他清楚地知道——
虽然风影总是给人一种奇怪的压迫感,但那家伙对于花岗这个混蛋…这个土影来说,的确不算差。
……
那边的迪达拉已经先行离开,这边的大野木等人被其产生的动静吸引回村内。
当他们问过在场的岩忍,从岩忍们口中得知,迪达拉不但回来了,而且被蜥雨的傀儡鸟接走了的时候,大野木略微沉思了一下。
在后方,匆匆跑来的黄土面色平静,丝毫没有花岗叫了其他人而非自己的不满,只是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神情错愕的黑土。
黑土有些愕然,心情颇为复杂。
她想,迪达拉回来了,忍界上之前就出现的那家伙是花岗派过去的卧底的传闻,的确是真的。
想及此处,黑土紧皱的眉眼略微缓和。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迪达拉那样的笨蛋家伙,为什么会突然对岩隐村失望离开,而且和自己不辞而别。
稳了稳心神,黑土上前,站在低头沉思的大野木身侧,凑过去低声问道:
“我们也要前往铁之国吗?”
黑土指的当然不是在场所有人,但既然花岗已经确定就在铁之国准备参加五影会谈,那么无论是因为日向咲良、还是单纯因为花岗的土影身份,岩隐村这边都不可能放心让他…和迪达拉独自面对。
因此,所有人都对黑土的话十分赞同,然而大野木接下来的回答却让他们愣住了:
“不。”大野木缓缓抬头,声音沉稳无比,“恰恰相反,我们不能离开。”
“为什么爷爷?”黑土微愣,下意识地开口,称呼大野木为爷爷。
不过现在没人去指出黑土在这种场合应该称呼其为三代土影的事,他们同样用不解的目光看向大野木,甚至不乏有人产生微妙的念头——
“难道三代大人是觉得土影大人很危险,决定舍弃他了吗?”
但没人会在这种关头说出来!!
他们猛地转头,连同脸色微微发黑的大野木一起,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声音的来源,满脸严肃和无辜的文牙。
是这家伙啊……
回想起连花岗都屡屡被对方的“天真”之语,气得笑容抽搐的样子,众人脸上的惊容散去,大野木漆黑的脸色也恢复正常。
他悠悠地望了众人一眼,缓缓道:“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黑土上前:“是…不过不是您对土影有意见,而是也觉得应该派人去和土影一起。”
听了孙女的话,大野木哼笑一声,不过脸上的笑容并不完全是笑,似乎有些微妙:
“如果是那个臭小子的话…老夫多少也能猜到一点他的想法。”
“虽然这不是什么好事。”大野木嘀咕了一声。
这句话说出口后,大野木就有些后悔。
好在似乎没人听见这句话……大野木一转头,就看见了正直勾勾看着自己的儿子。
大野木:“……黄土你来了,正好,我有件事要你去做。”
将过去的花岗的思维、与他这次的不告而别联系起来的话……
大野木想,既然花岗已经决定不演下去了的话,那么他已经没必要和之前一样不辞而别。
如果自己没算错的话,花岗这次离开,更有可能是“来不及”,或者说“没时间”通知他们。
花岗突然消失,又去参加对于岩隐村而言危险无比的五影会谈……
叫走迪达拉,是花岗在向他们说明:
【自己没事。】
如果花岗此行是去赴死,那么不可能将之前就送出岩隐村、岩忍中的佼佼者迪达拉一起带上。
所以,大野木从花岗的种种行为,看出了对方对自己的暗示,也就是将除却迪达拉知道的其他岩忍,留在岩隐村。
……不过大野木还是要强调,他觉得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并且和花岗诡异地对上了脑电波的自己,似乎有些可悲。
就当大野木双手负在身后,在其他岩忍们仍然难以理解的注视下,背影略显萧瑟的时候,忽然,一阵突如其来的天摇地动之感,让他们发出了阵阵惊呼。
又是怎么了?!
雾隐和木叶的人才刚刚撤军,怎么又?!
“冷静!”黑土连忙抬手,示意周围的骚乱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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