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佩恩即使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也很难察觉到这最初的区别——亦或者他产生过类似的猜想,只是他不相信、或者说绝不能产生这样的猜测。
这样的念头出现的一瞬间……胜负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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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小南奔跑的喘息声响起,因为整个雨隐村都被雷鸣声占据,再加上空刻意之下的结果,她并没有立刻注意到:
此时自己的背后和眼前虽然雷声听起来没有区别,但爆发的雷遁强度天差地别。
此时的她仍然相信了佩恩的话,或者说觉得只要自己动作快一点、枇杷十藏和鬼灯满月他们的动作快一点,即使有意外发生,也总有兜底的能力。
只是细致如小南,也无法想象一切都不在掌握之中的情形。
她一开始也有利用纸遁悬浮赶路,但很快,空中频频直奔自己落下的雷遁就让她明白,无论有没有空的特殊收益,悬浮在空中的目标更容易受到打击。
频频躲闪使得她的查克拉耗费巨大,效率也大大削减,不得已之下,小南只能咬牙用自己的双脚来奔跑。
于是,查克拉得以节省,她的体力却急速下降,眼前的视野也因为疲惫和落雷逐渐虚幻起来——
忽然,眼看着就要绕出密林,小南的身前忽然出现一道阴影:
“嘭!”
一声沉闷的响声,伴随着小南虽然克制但仍然流露出的闷哼声,小南刚刚被落雷击中麻痹的腿顿时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地。
她吃痛,但立刻反应了过来,毫不犹豫地用力抬起头来,眼神凌厉地看向面前:
然而,在她意外且警惕的视线中,眼前的黑影逐渐清晰起来,出现的是水无月的那张脸。
眼前的水无月没有佩戴面具,站在阴云之下,双眼依旧是那双眯眯眼的样子,只是脸上虚伪的笑容消失了,此刻虚伪地满脸担忧,还伸手作势要拉自己起来——
小南眼神一冷,毫不犹豫地起身,躲开了水无月的帮助。
“……”被躲开了的水无月也不恼,只是轻描淡写地收回自己的手,张开嘴正打算开口时,嘴边的话忽然被小南冷厉的声音打断:
“刚刚是你?”
小南的话听起来没头没尾的,如果单拿这一句话,可能会误以为她在质问刚刚撞倒她的人是不是水无月。
然而,小南前不久才遇见过朝着战斗方向跑去的枇杷十藏一行人,而水无月的身影,就在那行人之中。
因此,水无月顿了顿,随后耸肩道:“首领让我来帮你……”
“我说。”小南再一次打断了水无月的话,这一次不只是语气,就连狐疑的眼神都变得凌厉起来:
“刚刚在我面前、和我撞在一起的人,真的是你吗?!”
“诶?”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小南刚刚询问的,偏偏就真是第一种“误会”的路径。
水无月眯眯眼不变,脸上适时地露出一抹茫然,只是停顿了半秒钟,就被冷着脸的小南抬手终止。
虽然小南面无表情,但到底情况紧急,即使她极力地克制和遮掩,眼中流露出的焦急神情仍然难以隐藏。
她草草交代两句,说明自己这边不需要帮助,让水无月尽快去协助另一边之后,脚步迅捷地离开了。
“……”水无月站在原地,望着连自己的回复都来不及听完的小南的背影,明明沐浴在雷雨之下,仍然煞有其事地抬起手来,挡在自己的眉前,悠悠道:
“真心急啊,连说完一句话的机会都不给我。”
“看来在小南看来,这不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的对话了呢。”
“——你说是吗,自来也大人。”
说完第二句话,水无月的背后就“唰”地一声,落下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如果小南在场,她一定会察觉到,这道比水无月更庞大和高壮一点的人,才是刚刚撞倒她的罪魁祸首。
然而,自来也上树和水无月跳下的速度都够快,甚至有一种奇妙的默契感,让本就心思不在这上面的她忽视了。
此时此刻,说完刚刚仿佛自言自语一般的话,水无月面色不变,眯着眼睛平和地转过身来——
然而,当他刚刚面对身后的那道身影时,刹那间,由瞬间坚硬的白发形成的尖刺,猛地对准了水无月的脖颈!
刹那间,光洁苍白且没有任何伤痕的脖颈瞬间被刺破,流出星星点点的血迹来。
但无论是脸色难看的自来也,还是面不改色的水无月,似乎都没有在意这点伤势。
因为水无月知道,自来也不可能刺下去。
“你…是故意的吗?”
自来也沙哑的声音响起,他的脸上写满了威胁和冷意,但仔细观察,就能看到他垂落在身侧的手指,正在微微颤抖着。
是啊。
毕竟没什么比当初救下的弟子,成为了忍界最大的叛忍组织的首领,更让人震惊的了。
如果有,就要再加一个:
“抱歉,我知道你可能有很多想问我,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水无月眯着眼睛,表情淡定地说道:
“虽然小南逃过一劫,但另一边的佩恩似乎要死了——”
“那长门呢?!”
咦?
水无月的表情罕见地空白了一下,下一刻,他在自来也变得愈发难看凝重的注视下,神情逐渐转变为微妙。
这可真是……太让人悲伤了。
这样的内容就算本体可以面不改色、甚至满脸悲恸地说出来,只是个分身傀儡的我也很勉强啊——
“长门还活着。”水无月轻声道,放低了的语气十分柔和:
“他只是残疾了而已。”
“现在尸体被长门控制着的弥彦、也就是天道佩恩,才是死了的那个。”
第309章
自来也不知道长门还活着。
或者说,他还在为当年误以为长门既然是“预言之子”,就一定会按照其既定的轨迹前进,没有过多干涉,导致没能帮助他们在战火中活下来这件事,抱有无比浓厚的愧疚。
然而,到了现在,自来也因为鸣人的话,选择只身前来寻找水无月、顺便搜索大蛇丸那家伙的迹象,却没想到看到了另外的人。
豁然间从水无月的口中得知三人组的去向和结局,自来也终于抑制不住,猛地撤回了指着水无月脖颈的尖刺长发。
因为他无法保证,自己是否会因为水无月可能说出的接下来的话,失手伤到他。
撤回攻击之后,自来也猛地转身。
他用双手支撑着身后的树干,表情微微扭曲着,用力闭上了双眼。
长门还活着……可他不但残疾,而且成为了晓组织的首领……
“预言之子”,居然成为了计划灭世的组织的首领。
……
——是我的错。
当水无月摸了摸脖颈,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指尖的血迹时,耳畔响起的就是属于自来也的深呼吸声。
他似有所察地抬眼,到底不是日向咲良那个本体,虽然行事方式和策略都是以本体利益为主,而且有浓厚的日向咲良的思维色彩,但从一些行为举止来看,和本体的差别还是挺大的。
水无月和日向咲良的真实性格已经有了一定的差别,更别提这个忍界不存在知晓日向咲良真实性格的人——就连大蛇丸也只是单纯见到了咲良的阴暗面而已。
因此,片面的认知,加上本质上存有的细小差别,让此时的自来也根本不会将水无月和咲良联系在一起。
在他看来,水无月作为大蛇丸实验出来的、咲良意志变更后的实验品,已经可以彻底当做单纯的独立个体对待。
但直到现在,自来也才意识到,出发前的自己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水无月不但是凶恶环境下生长的咲良、大蛇丸塑造的灰色地带人物,更聪明到令人发指。
即使他在晓组织多年,但这些极致隐秘的消息,他居然也能探查个一清二楚。
这样的水无月,能逃过当初的死局,在日向咲良利用自己的身体复活时留下性命,花了一段时间恢复到现在的程度,也不足为奇了。
自来也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了头,连同自己脑海中因为混乱不断流动着的思绪也中断。
他看向了对面的日向咲良,脸上的表情也早已恢复了正常,下定了决心的他直接开口道:
“水无月,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事到如今……”水无月刚刚无奈地开口,就被一脸严肃的自来也打断了:
“这不是事到如今‘还’,而是事已至此,我不得不向你问个清楚。”
自来也认真地望着水无月。
或许是鸣人当初的那番话说动了他,让这个向来不吝啬于自己胆量的豪杰,愿意在这种决定自己孰去孰从的时刻,将希望寄予在水无月的身上。
就算是早已知晓本体计谋的水无月,此刻望着看似警觉、实际上反而是将信任托付给自己的自来也,一时间竟然有些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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