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
“但是如果你是想说回月亮去的话,抱歉,不行。”
诶?
当耳畔响起咲良的这后半句话的时候,舍人脸上的表情一空,茫然地抬起头来。
什么意思。
难道说,他刚刚的第一句话的意思是,如果我只是想要离开他、去往忍界的别处,就不用顾忌他。
但是如果是打算离开忍界,继续回归在月亮上监视地球的状态的话,他不会允许?
舍人脱口而出:“为什么。”
“为什么?”咲良微微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到舍人身上,这次不再转移,定定地看着他。
剥掉了全部面具的他,靠在身后的椅子上,自然的看过来,神情无比的宁静:
“既然已经让我知道了你的存在,你难道还认为我会任由你回到月亮上去吗。”
所以…为什么啊。舍人的表情微变,满脸无法理解地看向咲良。
这是我的使命——
“就算我的确不是什么老好人,也不是什么能任由一个孩子独自在月亮上生活的人吧。”咲良的语气似乎有些无奈,迎着舍人怔愣的视线,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
“你可真是高看我了,我没有那么强大的觉悟。”
如果是“自己”也就算了,真的让一个少年经历这一切,日向咲良平心而论,自己做不到。
……只是、这样吗。
听到咲良过于平常的回答,舍人的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怔愣。
只是这么简单的答案啊。
舍人微微垂眸,放在身侧的手却收紧了。
明明得到了这样无聊的答案,为什么刚刚因为“失去了同类”而郁结的内心,反而纾解了呢。
舍人感到迷茫。
咲良并没有去看舍人的表情,拥有着转生眼的他还是有能留住舍人、之后将其的本体也一同从月亮上带下来的信心的。
现在的他更加在意的是处理辉夜姬和后续可能会出现的袭击这个世界的大筒木一族的事情。
虽然咲良不认为自己会不敌未来的大筒木,但他更想有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但思来想去,意识到或许只有辉夜姬那种“独自成神”的方法才是最管用的,让此时的咲良无比烦躁。
他可不想成神啊。
那种东西…一听就知道相当“可怕”了。
我可是要认真的死去的人。
除非…我能连同辉夜姬一起联合。
但这怎么可能——
或许是因为周围没人,亦或者只是因为只有一个舍人的傀儡的原因,此时的咲良思路再度打结之后,终于是忍不住仰倒在椅背上,发出一阵微弱的哀鸣声。
真是头疼啊。
在他的对面,舍人眸光闪烁着,在咲良发出声音的那一刻,抬起头望了过来。
几秒钟后,他张了张嘴,吐出来的话却让他有些丢脸的结巴了一下:
“如、如果……”
意识到自己结巴了一下,舍人顿时停了下来,声音也瞬间安静。
不过咲良并没有察觉到,他只是微微抬眼,习惯了多线程运作的他自然靠在椅背上抬头,望着舍人道:
“你想好要去忍界的哪里了吗?我可以让水潮送你……”
“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的话。”
舍人打断了咲良的话。
“需要我帮助你,以月亮为媒介,让外部宇宙的大筒木不来烦恼这个宇宙的话。”
舍人内心因为结巴了那一下而产生羞耻感的内心,随着咲良这句平静过渡的甚至有闲心送自己去忍界“玩”的话,一同消散了。
他无比认真地开口,望着因为自己的话而愣住的咲良,声音逐渐有力起来:
“虽然只是设想,但如果我在月亮上进行监视的话,就能……”
“驳回。”
刚刚开了个头,就被咲良摆手反驳了,舍人吃惊地张了张嘴,似乎有些不服气:
“我能做到的,而且我体内的大筒木查克拉比你要纯粹……”
“驳回。”
这个家伙!!
舍人气急,早已忘记刚刚要离开的事,快步走到咲良面前,虽然双眼闭着但仍然低头俯视着面前的咲良,质问道: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咲良沉吟一声,没有被舍人反问的压力,只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道:
“如果把我的查克拉散开,将整个星球包裹住,让大筒木觉得这个星球不是陌生的敌人,而是已经完成……”
“驳回!!”
舍人的声音第一次这样大,让咲良咧嘴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有些好笑地抬眼望着对方面无表情冷酷的表情。
望着咲良此时的模样,看着后者分明只是把自己的驳回当做对刚刚的回击的样子,舍人有些无力。
不过对方居然还没有抹除这个念头,舍人表情严肃地望着咲良:
“按照你这么说的话,拥有更纯粹血统的我更是……”
“就算我帮你拿到纯净白眼,或者把眼睛交给你,你也做不到吧。”咲良含笑望着舍人,悠悠道:
“你的力量我不否认,但对你来说,切开这颗星球也比用查克拉完美包裹它更容易吧?无论是你还是曾经的辉夜,都没办法在不伤害地球的前提下做到这一切,我说的对吧?”
舍人沉默了。
可是。
他看着笑着和自己对视的咲良,抿紧了嘴。
可是那样,你会死的。
……
看着舍人逐渐变得紧绷的表情,瞬间读懂了对方在想什么的咲良哭笑不得。
什么,这小孩难道以为我真要这么做吗。
我以为既然他知道我究竟是怎样的人,就不会产生这样的误解了来着。
就当咲良准备摆摆手解释的时候,忽然,一股异常的查克拉波动在二人身后的窗外出现。
舍人下意识地背身躲藏,咲良则是站起来,挡住身后的舍人的同时,在意地向窗外望去——脸上的表情,也自然的过渡成了眉眼下垂的无害神态。
然而,当他看到窗外的那道身影的时候,咲良脸上的表情不受控制地顿住了。
……
脸上仍然戴着漩涡状的面具,穿着晓组织袍子的宇智波带土,浑身是战斗后喷溅式的鲜血,染血的手捏着同样满是鲜血的卷轴。
月色下,这道身影出现在窗边,让咲良的心头猛地一震。
带土怎么会来?
或者说……
他是来干什么的?
手上的那个应该就是八尾了吧,前脚刚刚抢完八尾,后脚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虽然咲良比谁都清楚情形,但此时此刻,他仍然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瞳仁微缩,吃惊地望着窗外的那道身影,毫不犹豫地后撤,满脸警惕。
“……”窗外的带土看着咲良这被吓了一跳的模样,沉默不语。
他沉默着跨过窗户,走进房间来。
或许是咲良没有开口呼唤外面的护卫,让带土内心产生了一抹微弱的期待。
因此,他进入房间之后,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在咲良惊疑的注视下,抬起手来。
“嗒。”
将手里的卷轴放在了办公桌之上。
满是尘土的卷轴和干净的桌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什么意思。
要嫁祸我吗?不太对,毕竟奇拉比已经见到了他,而且带土也无法确保奇拉比一定会死。
咲良下意识地思考了起来,但下一刻,他忽然感觉衣角被身后的舍人拉了拉。
咲良微愣,下意识地微微侧头,却看到舍人示意的抬了抬下巴的动作。
顺着舍人的动作去看,他看到窗边那道僵硬的黑色身影,正用犹疑不决、警惕敌意的视线盯着自己背后的舍人。
比起当局者迷的咲良,早就猜测出带土是来干什么的舍人沉默了半秒钟,看着咲良这副仍然在状况外的表情,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下一刻,他在咲良惊讶的注视下,直接快步从暗门的方向回了自己的阴暗小房间。
咲良下意识抬手,想要阻拦舍人,却被身后骤然间响起的沙哑嗓音打断:
“日向…咲良。”
带土的声音像是淋了雨一般,嘶哑无比,听得咲良眉心一跳。
他下意识地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却毫无表演痕迹的愣住了。
他的表情一片空白。
因为,此时此刻,他背后的那个人,已经毫不犹豫地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
握着面具的手略微有些颤抖,带土面无表情,内心七上八下。
他想,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自己的外表也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咲良很可能已经认不出……
“带土?”
惊愕晃神的声音响起之际,带土的思绪猛然间中断。
他本能地抬起头来,却在咲良的脸上看到惊讶和感慨交织着的复杂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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