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隐村声称,要将一尾交给了四代土影,为了…共同讨伐日向咲良这个忍界‘最大的敌人’。”
“什么?!”
身后传来富岳怒不可遏、同时难掩震惊的震声,鹿久已经转身走出了火影顾问办公室,沉着的脸色在深呼吸中,缓缓恢复了正常。
他转身,朝着火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
当鹿久走到火影办公室门前时,看到的就是门口人数相当多、吵吵闹闹的场景。
他的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后似乎是意料之中,稍显淡定地走了过去。
当他靠近之后,一眼看见的就是正在维持秩序的月光疾风……诶?
让鹿久感到意外的是,这一次他认出了月光疾风,不是因为对方总是跟在五代火影身边如影随形,而是因为,对方并没有佩戴暗部面具。
看着后者此时满脸虚相,但显然展露出了全部的面庞。
仔细一看,他身上穿的也不再是暗部制服、而是木叶上忍的服饰了。
鹿久眸光微闪,立刻反应了过来:
【月光疾风从暗部“退役”了。】
不过从他仍然在火影办公室门口就职就知道,比起退役,此时的月光疾风更像是转行。
由原本流动式的暗部小队长,彻底变成了火影护卫队的一员。
之前守在火影办公室门前是作为暗部隐藏暗处,现在却是正大光明的拥有了这样的职责。
……不过对于月光疾风来说,或许也不算什么好事呢。
望着对方此时焦头烂额、说两句话又要忍不住咳嗽起来的样子,鹿久又不由得挑眉,终于还是上前替其解围:
“各位,无论你们有什么事,在火影办公室面前吵闹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鹿久的声音响起,虽然他的语气没有什么波动,但周围的忍者们却是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普通忍者们在见到鹿久的一瞬间,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毕竟他们任务的报告和交接,从来都是先和鹿久与富岳二人进行的。
富岳虽然总是冷着脸,但到达这些中忍上忍的程度的忍者不可能没体会到,比起富岳,鹿久大人显然更可怕一点。
因此,即使鹿久仍然笑眯眯的,其他人还是立刻安静了起来,面面相觑,最后在他的凝视中退了场。
就算仍然有内心不甘心的人存在,但在看到站在面前的笑眯眯的鹿久、以及他背后虽然脸色苍白,但始终将手按在腰间剑上纹丝不动的月光疾风,到底还是无奈地离开了。
……
和月光疾风点了点头之后,无需多言,鹿久径直走进了身后的办公室。
“嘭。”
进入的鹿久反手关上了身后的大门,转过身来的那一刻,一眼看到了窗边的咲良。
然而,背对着门口的咲良在听到自己进门的声音之后,非但没有镇定地一动不动,反而立刻转过身来,脸上的神情在看向门口的鹿久时,由焦急变得一僵。
就像是…原本以为会看到另外的人一样。
鹿久眉头微挑,却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在咲良僵硬的神情恢复正常的同时,走上前,将手里整理好的密信和文件放在桌面上。
就当咲良走过来,正打算如常地含笑开口,留下“鹿久你辛苦了”的话语之际,后者淡定开口:
“火影大人是在等人吗。”
咲良顿时哑然。
“应该不是刚刚门外那些人中的一员吧。”仿佛没有看到咲良神色的变化一般,鹿久只是自顾自地继续道。
与此同时,他在咲良额头缓缓渗出汗珠的注视下,漫不经心地继续道:
“更不会是水门,毕竟如果有想要说的话,火影大人应该在回程的路上就已经和水门说清楚了。”
“卡卡西现在人还在雾隐村养伤。”
“日差和日向族长应该正为族内的风波而奔走,没有时间来见火影大人。”
鹿久每说一句话,咲良额头的汗珠就多了几滴。
就当他终于忍不住抬头,准备打断鹿久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对方最后的话:
“也就是说,火影大人是在等自来也大人,对吧。”
咲良:“……是啊。”
真是奇怪。
为什么刚刚自己会有一瞬间,认为鹿久能看破自己的剧本,发觉自己是在等待大筒木舍人、并且做好在对方的眼前表演的想法呢?
咲良感到奇怪,他自认鹿久在自己内心没有这样的地位…那么只能将其归咎为自己吓自己了。
但那晚的事传播的沸沸扬扬,咲良相信,一旦最近在村内四处闲逛的大筒木舍人听到相关的消息,只会有两种情形:
其一,心神俱震,慌忙逃窜出木叶村,并将日向咲良当做“天外来客”来谨慎对待;
其二……来找自己问个清楚。
望着始终没有任何动静的门口,走到鹿久面前椅子前坐下,咲良眸光闪烁了一下。
难道是我猜错了?
即使和我相处了一段时间,现在的大筒木舍人…还是会对我抱有不可动摇的警惕心吗?
咲良没有感到挫败,反而有些讶异和好奇。
看来他错估了自己的影响力,也错估了虽然仍然是个少年、但归根结底姓“大筒木”的大筒木舍人的思维成熟度。
想及此处,咲良接过鹿久递过来的文件,垂眸的眼底却划过一抹冷光。
……
“居然是这么一回事……”
坐在拉面店里,望着对面侃侃而谈的少年,听着对方嘴里讲述的五代目火影的过去,脸上佩戴着面具的白发少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时隔数日,大筒木舍人已经与木叶十二小强中的数个心思简单的存在结成了好友。
此时的舍人盯着对面的犬冢牙。
听到对方的父母为了上一代日向宗家牺牲、这一代咲良又在三战期间勤勤恳恳地作为日向先锋队行动,舍人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他想起了月球上大筒木宗家和分家最后的结果。
始终铭记着那天父亲的话、守口如瓶独自困惑的天天并不知道,日向咲良的这段经历非但不是什么秘密,而是木叶人尽皆知、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保密的存在。
比如说现在——
面对着和自己相识半月有余,期间始终寸步不离跟随在自己身边的舍人,认定对方是个不错的家伙后,说完这番话的犬冢牙凑过来,表情难得严肃起来道:
“不过啊,舍人,我说的这番话你可千万不要传出去!”
“还有,你不要继续戴着这块面具装木叶暗部了——你哪里都不像。”
舍人茫然地抬手,原本沉浸在沉思中的思维脱出,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面具。
“不像吗?”
“当然不像。”犬冢牙笃定道,“舍人的身上,完全没有木叶暗部该有的感觉。”
谈到牙的话之后,舍人沉默了两秒钟,这才缓缓问道:“暗部该是怎样的感觉?”
他下意识觉得犬冢牙又要说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奇特话语了。
然而:
“暗部的感觉吗……我也不知道,总之不是舍人这样子的。”
犬冢牙冥思苦想了一会儿,似乎有些难以措辞,最后还是咧咧嘴,愈发笃定地指着舍人的面具说道。
“……”听到犬冢牙的话,舍人愈发认定,对方目前说话正不过脑子。
就当他平静地垂眸,眼神冷静地准备越过这个话题、继续探查地球人的想法的时候,忽然,牙的下一句话让他愣住了:
“舍人让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很放松。”
牙一边随意地说着,一边一屁股坐到对面,丝毫没有注意到舍人怔愣的举动,而是自顾自地继续道:
“就像是趴在我头上的赤丸一样,浑身都散发着放松的暖呼呼的气息。”
“汪呜。”赤丸听到自己的名字,懒洋洋地叫了一声,牙随手揉了揉头顶上的赤丸:
“大概是有所依靠,并不是生活不定、未来也不定的生活在刀尖上的人?”
“……”
有所、依靠吗。
舍人面具下怔愣的神情略微松缓,透露出一丝无奈来。
牙口中的“生活与未来都安定”的话,当然没有进到舍人的耳中,他比所有人都知道,背负着月亮上的大筒木一族的使命,自己肩膀上究竟有着怎样的重担。
不过即便如此,牙有一点说的对了。
舍人深吸一口气,面具下的嘴角轻轻扬起。
现在的他,虽然未来仍然不定…但至少不是孤身一人,甚至“那个人”与其说是同伴,不如说是牙口中的——
犬冢牙单手托腮,没有读懂气氛的他随口道:“还有啊,最近忍界传的很凶。”
“四代土影居然声称火影大人即将毁灭忍界,这也太诡异了。”
“——什么?!”
舍人猛地起身,许久以来第一次出现这样大的情绪波动,吓了犬冢牙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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