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那个显然熄灭不久的火堆,以及旁边的两个用树枝临时制成的烤架。
其中一个只剩下了骨头,另一个却是连肉也相当完整地挂在上面。
刚刚这里还有别人。
瞬间意识到这一点,自来也的眉眼一凛,望着沉思着出神的鸣人,没有追问对方,而是独自沉默地思考了起来。
……其实刚刚鸣人和谁待在一起并不难猜。
因为就在前不久,自来也刚刚从矢仓那个当事人的口中听到了出手的人的名字:
水无月,以及花岗。
*
“咦?”
岩隐村,和大野木一前一后抵达土影大楼之后,站在门口的花岗听了许久里侧的谈话,发出了一阵惊讶的声音。
这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会议室里侧原本还相当活跃的交流声戛然而止。
门外走进来的声音的主人却恍若未闻,只是继续淡定地走进来。
毫无疑问,是花岗。
后者从大野木旁边的门后绕出来,毫不顾忌地朝着里侧各个部队的领队上忍的方向走去:
“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说,后方木叶的攻击,只是零星几个人的试探?”
“……”上忍们转过头来,彼此对视了几眼,似乎在思考四代土影究竟是在对谁发问。
不过不等他们想出合适的回应人选,一道直愣愣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是啊。”
骤然开口的文牙无视身边好友瞪圆了眼睛的视线,迎着花岗瞬间转移过来的目光,点了点头道:
“真是奇怪,木叶派过来的先锋忍者就几个人而已,但招式诡异也就算了,不知道为什么居然直接潜入了岩忍这边的内部部队!”
说到这里,没有看到花岗微闪的眸光,文牙咬牙切齿道:
“肯定是一早就谋划好的潜入!木叶这群阴险狡猾的家伙们……!”
听到“阴险狡猾”的那一刻,原本思考的入神的花岗眉心一跳。
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文牙,却看到他身后同期和前辈后辈岩忍们石化了的表情,牵动了一下嘴角,到底还是没有说话。
在其他岩忍们在意的注视中,花岗淡定地转过身来,背对着身后的岩忍们,笑眯眯地盯着另一边的众人:
“不用管了。”
“诶?”
其他人露出了错愕的表情,看着花岗双手背在身后,气定神闲地走出会议室的背影,只听到对方的最后一句话:
“不是木叶的人。”
真快啊,带土。
我还以为最起码要让我和砂隐村因为一尾打起来,再对我出手呢。
不过让白绝扮演木叶忍者袭击这一招我是没太懂了……
站在门口,无视身后大野木探寻的目光,花岗若有所思地摸着自己的下巴,感到匪夷所思。
难道说,在带土眼里,岩隐村还有和木叶和好的可能性?
我这边也就算了,已经到了岩忍听到“阴险狡猾”这个词汇就应激的程度了,但另一边……
带土,居然是这么看待日向咲良的吗?
第284章
带土当然不会怀疑日向咲良。
倒不如说,如果听到水无月那番话的人不是鸣人,而是带土的话,他甚至连鸣人心头的这个疑影都很难留下。
毕竟在鸣人眼中,他从未见过五代火影日向咲良,水门又直到现在都没找到机会告诉他水无月只有在“有时候”才是咲良,所以鸣人对“五代目火影”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切实的感受。
但带土就不一样了。
他可是在日向咲良尚且是个上忍的时候,就亲眼目睹并得知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那之后,日向咲良更是用长达数十年的日夜,成功让带土形成了固有印象。
那么带土为什么要让白绝伪装成木叶忍者,对岩隐村展开突袭呢?
答案其实远没有花岗想的这么复杂。
*
“回来了?”
当白绝踉踉跄跄地出现在阴影中的带土面前,浑身是被岩隐村的爆破部队炸伤的痕迹时,带土低沉的话语吐出来,完全就是一个黑心老板的形象。
但白绝敢怒不敢言,只能咳嗽了几声,把自己的所作所为悉数告诉带土,但在最后,他忍不住吐槽道:
“带土…迪达拉离开岩隐村之后,真的对岩隐村的爆破部队有什么致命的影响吗?”
他甩了甩自己被炸的一片漆黑的手臂,语气微妙道:
“我怎么感觉那些岩忍,每个都比迪达拉看上去厉害呢?”
带土微微一顿,在白绝幽幽的反应中无视了他的话,继续道:
“这样之后,花岗应该就能明白,现在的他已经是忍界公敌、四面楚歌了。”
“只有两面吧带土——唔。”
被阴冷注视了的白绝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用力摇摇头。
这是带土在刚刚与黑绝谈话后最后得出的结论,黑绝引导话题的能力很强,轻而易举让带土意识到,花岗吸引仇恨的能力过于强大,至少在今天过后,日向咲良绝对不会放过他。
被夺走了全部尾兽的水潮一定会暴怒——幸好自己因为“背叛”了对方的行径,能替花岗稍微吸引一点仇恨值。
虽然带土很不爽,但在他看来,眼看着就要集齐所有尾兽的花岗,的确不能在这种时候出事。
功败垂成的感觉,带土不想再经历了一次了。
因此,他派遣白绝去吸引花岗的注意力,就是希望对方能被吓一下、收敛一点。
而这也意味着——
“带土,你真的要替花岗去砂隐村抓一尾吗?”
白绝蹲在旁边,随手将身边被炸的破破烂烂的身体整理了一下,忍不住抬头问道。
听到白绝的问题,带土的态度肉眼可见地糟糕了几分:
“少废话。”
显而易见,他对于自己居然要替花岗做事这种事,也相当不爽。
被凶了的白绝缩了缩肩膀,望着带土瞬间消失的背影,安静地蹲在原地。
想到自己又被安排了去晓组织询问水无月是怎么回事的事,白绝哀嚎一声,将旁边的掉落的身体零碎捡起来,痛不欲生地继续向前。
怎么这么麻烦啊——
*
“什么?”
雨隐村里,望着身前汇报的雨忍,坐在桌后的小南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你说…雷影的天罚过后,雨隐村里没有一人伤亡?”
“是。”
听到回复后的小南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下意识地坐回了身后的椅子上。
这怎么可能呢?
她实在是不敢相信,那样程度的雷遁忍术,最后居然只是伤到了植被。
简直…就像只是在威慑一样。
摆摆手驱离了面前的雨忍之后,小南独自站在办公室里。
她踱步走向窗边的位置,盯着外侧雨过天晴后的天空,嗅着空气中在雷遁过后仍然干燥的气息,忍不住皱了皱眉。
五代雷影…究竟是什么意思。
还有水无月……
摸不清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小南的眉心萦绕着一抹淡淡的愁绪。
还有,佩恩。
回想起近几天看到的长门日益恶化的身体状态,以及对方自从那天见到日向咲良从水无月的体内复活后就变得怪异起来的态度,小南的内心一阵紧绷。
他不明白,日向咲良身上的哪一点,让长门产生了这样的变化。
但无论小南如何竭尽全力地回想,除了那段相当奇异的简短的对话之外,长门和日向咲良之间…似乎只有那一段短暂的对视。
脑海中倏然间闪现出那对天蓝色的澄澈双眼,小南眼前微微一晃——
忽然间,脑海中的那对干净到诡异的蓝眼睛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
小南猛地后撤数步,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了失态的错愕神情。
在她的视野终点,一道从天而降的瘦高身影出现在那里。
青年缓缓直起身来,面带浅淡的笑容,刚刚与小南对视的那双眼睛此刻完全眯成了两条缝隙,纯白色的面具斜挂在他的头上,彰显着他的身份。
水无月。
小南深吸一口气,上下的心情刚刚平稳起来,就听到后者悠然的声音:
“刚刚的对话我都听见了,你是在好奇为什么五代雷影没有伤人吗?”
小南冷冷地盯着自顾自开口,毫不掩饰刚刚偷听行径的水无月。
与其说是好奇,倒不如说是对五代雷影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感到难以置信。
小南冷漠地望着水无月,看着后者毫不见外地跨进办公室,听着对方喋喋不休的话语:
“其实挺清楚的,除了被激怒和当初听命行事,五代雷影好像没伤过平民吧。”
……什么?
小南的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和其他人不同,心思敏锐的她几乎是一瞬间明白水无月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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