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看起来你很不服气呢。”


    “是觉得我依靠数个尾兽的力量,很不公平吗?”


    “……?”地面上的佐助咬紧牙关,眼眶中的写轮眼飞速转动的速度陡然一滞。


    他皱眉望着自顾自说着奇怪话的花岗,只觉得对方莫名其妙。


    什么理由…既然是敌人,怎样的眼神并不重要。


    自己就算现在杀了他,也不需要任何理由!


    脑海中浮现出被“打晕”的鸣人,以及身侧倒在地面上,刚刚就被迪达拉的爆炸袭击、此刻身受重伤的矢仓,佐助握着花岗脚踝的手拼命地用力——


    然而,在已经被那股几乎灼烧进骨髓的灼遁查克拉袭击之后,就算现在的佐助用尽全力,在花岗看来也像是在挠痒痒一样。


    “……”花岗垂下眼眸,盯着自己脚踝上那只颤抖的手,却丝毫感受不到用力的痛感,他笑了起来。


    虽然同样是在笑,但不知为何,此刻发出了笑声的花岗,才终于给在场的其他人“在笑”的既视感。


    花岗的笑声并不像水潮那样尖利刺耳,但却让人心底一阵反胃。


    就像…小人得志时才会出现的那种笑。


    “真是弱小的力量。”花岗的笑声停了下来,平静地阐述着。


    和曾经的阴阳怪气不同,此时的花岗语气平淡:


    “亏得我以为既然是宇智波,总要摆出认真的姿态来应对。”


    “归根结底——”


    花岗的声音拉了长音,轻描淡写地抽出了自己的脚。


    他好似没有看到身后人瞬间收缩的瞳仁一般,步履如常地越过佐助、继续向前。


    花岗悠长的声音,也随着距离而不断变小:


    “还是和宇智波鼬不一样啊。”


    ……


    “唰。”


    当一枚手里剑从身后猛地袭来,花岗淡定地侧身时,一道身影一闪而过,无声落地。


    将怀里刚刚还是清醒状态、现在的确被自己打晕过去的鸣人放在肩膀上,戴着白色面具的水无月缓缓站直身体,指尖夹着一枚刻有宇智波族徽的手里剑。


    他平静地侧头,无视身边彻底失去全部力气,一言不发,眼底快速旋转着的三勾玉无比清晰的佐助,垂眸盯着面前的花岗:


    “注意一点你的嘴。”


    “兔子急了…可也是会咬人的。”


    第280章


    在水无月骤然落地,轻描淡写地将佐助的愤怒一击拦下,并说出那番“兔子急了会咬人”的言论之后,花岗就目光闪烁地盯着水无月的背影。


    他的视线从来没有转移过,也没有回应那边带土询问的目光的意思。


    啧。


    这让原本还想让对方解释解释,怎么会突然出现的带土相当恼火。


    但想到那家伙对有才能的人过于偏执的念头,带土自然地无视了这种事,转而定定地望着水无月。


    刚要脱口而出的质问声,就被后者抬手摆了摆的动作制止:


    “……好了,得手了的话,我们先离开吧?”


    “……”


    带土知道,水无月的这个手势是在说:


    【阿飞,难道不打算继续演下去了吗?】


    他仍然不知道当初被日向咲良夺舍、当作复活容器和自己说话的水无月是怎么回事,但带土明白,自己“阿飞”愚蠢的人设在水无月面前已经不管用了。


    因此,望着对方这幅假惺惺提醒自己的样子,带土只是无声地冷笑。


    其他人对这种暗语无从理解,但也知道水无月的话很有道理,于是,被众人注视着的飞段低咒了一声,走到矢仓面前,毫不客气地直接拎着对方的衣领,将其扯了起来。


    花岗眸光闪烁了一下,侧头看向身边的带土等人。


    在他的视野中,站在最后方、隐蔽身形的带土,朝自己微不可察地轻轻侧了侧头:


    【去吧。】


    花岗脸上的表情微顿,随后扬起了公式化的笑容,让带土内心再度升起了熟悉的郁结之感,却只能看到花岗剩下的一个背影。


    “嗒、嗒、嗒。”


    意识模糊的矢仓被飞段拎起来,耳畔的脚步声逐渐逼近,最后在自己面前站定。


    矢仓意识到了什么,艰难地睁开了双眼——


    下一刻,在矢仓模糊的视野中,他看到了一张张或充满恶意、或并不在意、或者笑眯眯的面庞。


    在雾隐村时,矢仓从未见过这样多的神态变化。


    雾忍仿佛永远都是一个表情,一开始的麻木……以及后来的平静。


    可惜啊。


    望着面前笑容灿烂的花岗抬起手,面对自己而来的掌心,矢仓的目光逐渐变得幽静起来。


    在平静之后的、获得更多生存机会和全新的生存环境后,雾忍们脸上的变化,已经看不到了。


    ……


    …………


    望着疾驰离去的自来也,最后一丝力气也消退,倒在地上的矢仓喘息终于急促了起来。


    他感受到身后,似乎有尚且清醒的雾忍的注视。


    但矢仓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辨,目光的主人究竟是谁了。


    趴在地面上,本就模糊不清的视野逐渐被黑暗笼罩,矢仓平静地闭上了眼。


    ……


    “咕叽。”


    “咕。”


    一阵奇怪的水声,在矢仓的耳畔响起。


    像是沉入大海一般,他感觉自己的耳鼻都被液体充斥着,除了那阵闷闷的水声,再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除此之外,他感到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比起在大海中坠落的失重感,更像是被人托举着——


    在最后的最后,在这场专属于雾隐村忍者的“大海花田”影像里,矢仓失去全部意识的那一刻,听到了走马灯里最后的声音。


    那不是自己尘封已久的来自母亲的呼唤,而是:


    “…啧。”


    相当暴躁,强硬的咒骂声,在让人心跳加速感到恐慌的同时,又包裹着一层每个雾忍难以无视的强烈可靠感:


    “真是一群……”


    矢仓似乎没想到,自己最后想到的是水潮的声音,听着这熟悉的骂声,他的嘴角轻轻扬起。


    是废物吗?


    矢仓笑着想道。


    直到,他听到脑海中的那阵声音停了下来,耳畔的水声似乎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不会更加清晰的悠悠叹息声。


    “……笨蛋。”


    *


    “水无月!水无月!”


    飞段的声音逐渐逼近,走在最前方,仍然扛着肩膀上的鸣人的水无月没有停下脚步,仍然在树上来回跳跃,速度却是放缓了一些。


    几秒钟后,飞段很快和水无月平齐,他侧头望向身边的傀儡分身,笑眯眯道:


    “我就知道,你总会回来的。”


    “你又知道了?”水无月悠悠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沉闷,隔着面具传过来时,让飞段的笑容愈发灿烂:


    “哈哈哈,看看阿飞的傻样,他一定没想到你能活着回来。”


    他毫不顾忌地开口,好似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黄面具趔趄了一下的样子。


    水无月微微侧头,望着后方吵闹着追上来的阿飞,淡定无比。


    ——跑得真快啊,宇智波带土。


    带土并不是和花岗一起去了岩隐村。


    他被黑绝叫去了。


    正巧带土也有问题问黑绝,所以,现在的阿飞是白绝扮演的。


    ……


    此时的带土凝视着黑绝,在后者内心低咒的反应中,直白道:


    “刚刚是你的能力,让花岗的熔遁悄无声息地吧。”


    黑绝拥有让查克拉销声匿迹、无法察觉的能力,这也是他一直以来保命的手段,刚刚花岗的袭击明明那么猛烈,最后却悄然无声。


    那阵“轰”的爆裂声只在他们的耳膜处响起,绝不可能只是拥有遮掩视野的七尾的力量。


    带土很不满。


    他意识到,黑绝居然瞒着自己,和花岗偷偷建立了联络。


    对于带土的疑心,黑绝是有所猜测的,但他也无可奈何。


    当初在花岗与自己面对面,笑眯眯地提出让自己协助的时候,黑绝就意识到,自己必须展现出些真本事来,才能让面前这个唯利是图、只会与强者平等对话的花岗感到信服。


    因此,带着会被带土怀疑和察觉的念头,黑绝就这么答应了花岗的要求,使得花岗的这场进攻寂寥无声。


    在离开木叶之后,黑绝第一时间叫住了带土。


    带土也如他所想那样,抱臂站在树下,面具外的那颗眼睛冷冷地望着他。


    黑绝顿时有种要流冷汗的冲动,不过还是故作镇定地走过去,开始自己最擅长的事:


    大忽悠术。


    *


    花岗几乎已经能猜到黑绝是如何在带土面前解释的了。


    无非就是将矛头丢到自己的头上,声称是“无意间”暴露在自己面前,又被奸诈的自己威逼利诱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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