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按照火影的命令,你应该保护我们的周全!”矢仓立刻反驳,却看到卡卡西耸了耸肩,答道:
“当然。”
“不只是我,还有你面前的这些雾忍,这是我们共同的职责。”
“但是。”卡卡西眯着眼睛,那双异色瞳定定地与脸色稍稍缓和下来的矢仓对视:
“为了避免有人产生异心,无论是我还是忍刀七人众的成员,最好都对矢仓阁下和鸣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听到卡卡西的话,矢仓顿时明白了过来。
虽然他不觉得现今的忍刀七人众中会存在卧底,但矢仓不能排除四代土影和晓组织没有替换掉他们之中的某个人。
因此,矢仓平静地和卡卡西对视:
“就按你说的办吧。”
……
片刻后,独自站在大树下,与对面笑容灿烂的鸣人对视,矢仓刚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又黑了起来。
这家伙…居然是九尾人柱力。
看着后者脸上那丝毫没有受到污染的笑容,矢仓脸上的疑惑油然而生。
他不理解,既然是尾兽人柱力、而且还是暴动过多次、相当肆虐的九尾人柱力,即使父亲是四代火影,漩涡鸣人从小到大也应该饱受木叶村民的冷眼才对。
这不是矢仓的偏见,即使他是在雾隐村危难之际,成年后才成为尾兽人柱力的,但这种事已经是忍界公认的事实。
因此,他对于鸣人的活泼开朗相当不理解。
望着鸣人和他的同期伙伴们挥手,看着他的侧脸,矢仓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相当浓厚的不解来。
“嗯?大叔,你在看我吗?”
忽然,视野里的黄头发少年骤然间转过头来,开口的话就让矢仓一梗。
虽然称呼有点没礼貌,但好歹是叫对了年龄的。
因此,矢仓没有黑脸,只是表情怪异地盯着鸣人:
“你…似乎很高兴?”
“在现在的情形下,你还笑得出来吗。”
矢仓双手抱臂,冷冷地看着鸣人,嘴里的话却是相同直白、甚至可以说是泼人冷水了。
他的想法很正常,现在的岩隐村和晓组织都死死地盯着忍界里的尾兽人柱力,无论是自己还是漩涡鸣人,不仅肩负中单,而且相当危险。
然而,在矢仓皱眉的注视下,鸣人咧嘴一笑:“当然笑得出来!”
他的嗓门很大,听得矢仓沉默了两秒钟,最后表情怪异地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没有追问,而是沉默不语地转身离去。
诶?怎么不问我原因?
鸣人脸上的笑容一顿,被浮现出来的疑惑取而代之。
他环顾四周,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正围在一起似乎在交谈着的忍者们,沉吟片刻,毫不犹豫地转身跟上了面前的矢仓。
……
片刻后,被鸣人的言论和高精力震惊到的矢仓瞠目结舌,脸上虽然面无表情,可身体已经逐渐僵硬了起来。
他意识到,自己最开始给漩涡鸣人下的定义还是太草率了。
这家伙非但没有尾兽人柱力的通病,反而比一般的忍者还要多动!
脑内像是有个顶着花脸的蜜蜂在嗡嗡个不停,矢仓木着脸,眼神逐渐涣散起来。
“所以说啊,大叔,其实我妈妈很厉害……”
“漩涡鸣人。”
终于,矢仓因为长久未开口而有些发哑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断了鸣人的滔滔不绝。
鸣人微愣,下意识地侧过头来,却对上了矢仓那张比起一开始的严肃、此刻已经被无奈占据上风的脸庞:
“你…真的明白自己背负的责任吗?”
周围没有其他人在,此时的矢仓看着鸣人,余光能越过怔愣的对方,清晰地看到不远处正在站岗的忍刀七人众成员。
包括站在另一边、看似懒散,实际上始终在将写轮眼朝向他们这边的卡卡西几人。
矢仓的问题似乎有些突然,鸣人略微一怔,但在下一刻,他脸上的神情平静下来:
“大叔是想说,我正作为尾兽人柱力被坏蛋们觊觎着的事情吗?”
“如果是说这种事的话,我并不害怕哦。”
迎着矢仓讶异的目光,鸣人的声音破天荒地听起来十分宁静:
“就算坏蛋把我抓走、把臭狸猫从我的体内带走了,我也不会害怕。”
“……漩涡鸣人。”矢仓的声音仍然发哑,只是这一次,似乎是因为声音的主人包含的诸多复杂情绪:
“你明白吗,人柱力被抽取尾兽…很大程度会死的。”
如果不是面前的人姓“漩涡”,矢仓连这句话中的“很大程度”都懒得带上。
不过即使如此,他仍然补充道:“而且,就算侥幸活下来,身体也会受到极大的损伤,寿命和战斗力都会大打折扣——”
“都说我知道了,大叔。”
这一次,鸣人的态度不像刚刚那么宁静,反而像是变回了刚刚的不着调模样一般,双手放在脑后,甚至后仰着靠在了背后的大树上。
“喂。”看着鸣人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矢仓忍不住有些不快地站起身来,却在听到他的下一句话时,表情骤变。
“大叔你明明很清楚的吧,如果大叔在害怕,就不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木叶村了。”
“九尾和三尾在这种时候聚集在一起,不就是在给四代土影和晓一网打尽的机会吗。”
说到这里,鸣人直起腰来,脸上的严肃与认真无比坚定:
“因为不想要坐以待毙,所以才将力量凝聚在一起的。”
鸣人抬起头,目光与眼神复杂的矢仓相对,单手支撑着地面,相当利落地“嘿咻”一声站起身来:
“大叔…不,矢仓前辈。”鸣人拍了拍手上的土,朝着矢仓的方向伸出手来,脸上认真的表情散去,变回了刚刚被矢仓评价为“傻乎乎”的笑脸:
“同样作为‘倒霉’的尾兽人柱力,在这样的危机时刻,就让我们互相保护吧!”
互相…保护?
看着鸣人朝自己伸过来的手,矢仓内心有些嗤笑。
但与此同时,他皱起的眉头却不受控制地放松了下来。
他在鸣人“诶?”的反应中,没有伸手回应,而是平静地转过身来,开口道:
“算了吧,小鬼。”矢仓背对着鸣人,抱臂道:“还轮不到让你这样的小鬼来保护我。”
在说这样的话的时候,矢仓和佐助的语气不同。
如果说佐助的语气是气急败坏的反驳的话,那么矢仓的声音相当平静,只是在认真地阐述。
也让人明白,现在的矢仓是真心认为,自己作为年长者,应该保护身后过于天真的鸣人。
……
但他并没有意识到,因为鸣人这番在他内心“天真过头”的话,自己不但忘记了刚刚的不满和审视,甚至主动提出了保护他的话语。
鸣人歪头看过来,矢仓闭着眼睛。
就当一切都要恢复平静之际,忽然——
“唰。”
一阵破空声骤然响起,矢仓猛地睁开眼,疾呼道:
“闪开!”
刹那间,刚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鸣人就感觉身侧传来一阵巨力,身体一轻,撞到了背后的大树上!
“嘭!”
不重不轻的声音响起,但并非背靠大树的鸣人发出的。
将鸣人一把推开后,承受这道突如其来的进攻的人,剩下了矢仓一人。
坚固的岩石拔地而起,瞬间出现的土墙“轰”地一声出现,猛地将站在原地的矢仓击飞!
闷响过后,矢仓踉跄着落地,眼前的土墙粉碎消失,不远处注意到动静的几人也猛地疾驰而来!
“矢仓大人!你还好吗?”
干柿鬼鲛立刻站到捂着胸口站立的矢仓身侧,前方的林檎雨由利和栗霰串丸各站一边。
雾忍的速度极快,卡卡西这边也不遑多让,后方的佐助和小樱则是迅速跑向了树边的鸣人,小樱担忧地上前询问,后方的佐助虽然没开口,但观察了一下鸣人,随即猛地侧头看向了身后的袭击者——!
“嗒。”
“嗒。”
两道落地声先后响起,黑袍随风而动,熟悉的花纹让林檎雨由利眼角的肌肉因为用力和愤怒而轻微抽动起来。
迎着面前二人面无表情的注视,她咬紧牙关,忍不住低咒道:“混账……”
刚刚发出那记土遁忍术的罪魁祸首角都纹丝不动,在他的身侧,戴着面具的鬼灯满月身体略微僵直。
……他看到了弟弟水月。
发直的目光越过面具上的孔洞,耳畔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只是直勾勾地看着站在人群后方、正皱眉看向这边的白发少年。
即使多年未见,但鬼灯满月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自己的弟弟。
……
在拼命地上上下下打量着水月,试图将这几年缺失的陪伴看回来时,忽然,耳畔响起林檎雨由利的咒骂时,满月的理智陡然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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