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里发生的所有事吗!?


    听到鹿久开头的一个“宇智波警备队与村民共起了二百三十一次冲突,分别是……”的话,咲良就脸色大变,猛地抬起头来——


    然而,当他看到已经拉开门准备离开的水门时,脸上求救的表情一僵。


    最后一抹希望,也随着水门讪笑摆手的动作、和骤然间响起的“嘭”的关门声,一起荡然无存。


    ……


    “咦?鹿丸,刚刚跟在帅气的五代大人背后的那个人,是不是你爸爸呀?”


    站在火影大楼外围,刚刚还两眼带着红心、相当激动地惊呼五代目火影的帅气外表,山中井野见到他们进入办公室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转头看向身边的鹿丸。


    鹿丸单手放在口袋里,靠在阴凉的大树下,闭目养神道:“你不是来看五代火影的吗。”


    “对啊咔嚓。”站在旁边的秋道丁次一边将薯片塞进嘴里,一边模糊不清道:“你不是说想见见,让今天木叶村沸腾了的五代目火影的真面目吗?”


    井野愣了愣,随后单手放在腰上,理所当然道:“五代大人这么帅气,会让村子的所有人都恋恋不舍也是当然的吧。”


    秋道丁次塞薯片的动作一顿,面露茫然。


    是这么回事吗?


    蹲在井野身边的小樱单手挡在额头前,遮挡阳光的同时,不解道:“阳光太大我没有看清楚…不过五代大人很帅气吗?”


    她迟疑了一下,因为没有看清楚、只是虚虚地看了一眼的原因,有些没底道:“我怎么觉得还是佐助君更帅一点?”


    井野愣了愣,表情怪异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好姐妹。


    二人虽然平时打打闹闹,但在看帅哥这样的爱好上依旧志同道合。


    但井野还是第一次用这种“你果然不懂啊”的视线看小樱,看得后者一头雾水。


    “我问你。”井野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转过身来,双手叉腰,“鸣人的父亲,四代大人,今年几岁?”


    小樱茫然,旁边凑热闹而来的鸣人也愣了一下,自顾自地低头板起手指计算起来——但他数学差的要命,刚数到七就到九了。


    旁边伤好了但脸色仍然有些白的佐助抱臂,斜睨着鸣人,嗤笑一声移开了视线。


    见到这一幕,小樱无奈转头,似乎想说,连鸣人都不知道我怎么能知道……


    “是三十六啊!”


    咦?!你咋知道!


    井野无视连鹿丸都侧目的目光,只是握拳慷慨激昂道:“四代大人已经够显年轻了,作为四代大人前辈的火影大人,可是在年近四十的情况下还像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啊!”


    “成年人的魅力和年轻人的面庞,小樱你懂不懂!”


    ……


    “阿嚏。”


    正苦着脸听着鹿久长篇大论,“年近四十”的咲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遗憾的是,鹿久的声音虽然停了下来,但不过几秒钟,他就从门外叫来了其他忍者,代念。


    生出希望又落空的咲良瞬间萎靡下来,单手托腮,表情空洞地无声叹息。


    他也想要找个代听啊。


    不过代听虽然找不到,但还是那句话:


    能救日向咲良于水火的,永远是他自己。


    “砰砰砰!”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响起,屋内的三人不约而同一顿。


    咲良昏昏欲睡的神情瞬间消散,他严肃了起来,和鹿久对视了一眼后,毫不犹豫开口:


    “进。”


    “四…火影大人!不好了!”


    冲进来的陌生暗部声音急切,将手里的文件递向站起来的咲良。


    咲良接过文件,在屋内其他人的注视下,一目十行地快速浏览,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但是没有怒气。


    放下文件后,咲良的眼神还有些恍惚。


    身边的鹿久目光微动,无声示意身边的两个忍者先离开。


    二人离开后,鹿久才转过身来,望着双手支撑着桌面,此刻脸上浮现出凝重思考的咲良,缓步走到他身边,并不见外地拿起了被对方刚刚放回桌面上的文件。


    【致四代大人:


    昨夜,四代水影携栗霰串丸等忍刀七人众成员,突袭岩隐村,杀死上百余名岩忍,随后迅速遁逃,毫发无伤。


    期间,四代土影并未在岩隐村现身,疑似不在场。


    详情容调查后报。


    ——前线暗部呈。】


    鹿久的眼神瞬间严肃了起来。


    他镇定地合上手里的文件,盯着面前满脸沉思的咲良,开口道:


    “火影大人,您知道四代土影花岗的去向吗。”


    虽然是问句,但鹿久的语气毫无疑问是陈述的语气。


    到底是奈良鹿久,一眼从咲良的表情中看出端倪,并在没有任何情报的情况下说中了问题的关键。


    有鹿久在,推动剧本根本无需我多说什么。


    低垂着头的咲良目光微闪,在抬起头的那一刻,他的表情认真无比:


    “无论是花岗还是水潮,我都见到了。”


    “就在晓组织,水潮始终没表现出丝毫对忍村的攻击性,她只是对晓组织咄咄逼人。”


    “恐怕就连花岗…都全然没料到。”


    听到咲良的最后一句话,鹿久愣了一下,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花岗也没察觉?”


    整个忍界都知道,花岗狡诈自私,为了达到目的可以隐忍数十年,完全是一个行事无法衡量的疯子。


    但连这样的疯子都没料到的话……


    “水潮应该是临时起意。”抬起头来,咲良望着身边的鹿久,眼神不再像刚刚那样凝滞,吐出来的声音也多了几分笃定:


    “而且,她应该是在见到我、和我对话过后,才产生了这么做的念头的。”


    听到这句话,鹿久的脑中灵光一闪。


    他没有询问咲良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而是望着对方直截了当地问道:


    “您要出手?”


    水潮一开始没有进攻岩隐村的意思,只是单纯想要找晓组织麻烦。


    但在见到复活后的日向咲良,与其产生一段对话之后,立刻决定转头去打相比晓组织更难打的岩隐村——答案不言而喻。


    惊人复活了的日向咲良,被水潮认为是进攻岩隐村的机会。


    不愧是鹿久。


    每次都能精准和我的剧本契合。


    “……鹿久会怪我吗。”心声与吐露出来的声音截然相反,此时的咲良轻声开口,说出来的话语更像是默认。


    鹿久轻轻笑了起来,没有露出恼火的神情,而是径直转身,猛地拉开了大门——


    咲良惊讶了一下,下意识想要出手阻拦鹿久,却发现对方没有走出去。


    而是让出了门外的画面。


    【门外十几个木叶忍者驻足着,而在他们的缝隙中,可以清晰地看到火影大楼下方聚集着、正用期待感动视线望着上方的木叶村民们。】


    “我不会怪火影大人。”站在门口的鹿久与收起表情,沉默着的咲良对视,声音宁静无比:


    “但我想火影大人好好看着他们,看着你手下的木叶村。”


    “你应该意识到,什么才能让这个村子焕发生机。”


    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门外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门外的风吹了进来,让咲良鬓角的短发随风而动。


    ……不认识。


    让咲良怔住的,是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些忍者和居民们的脸。


    这些人并不是自己当年作为忍者时,日日经营处理的人际关系。


    可看着这些陌生的面孔中没有好奇、也没有凑热闹,只有喜悦和难以置信的灿烂笑容时,咲良的眼神有一阵恍惚。


    从昨天开始,在木叶里始终被视线追逐着的咲良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比起给木叶村民带来惊讶,咲良更关注自己回归后要做的一系列的事,他也理所当然地将这些人当做自己同辈的那些村民。


    然而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


    是后辈们。


    是不需要自己耐心交际、经营后才能获得的目光。


    只要自己站在这里,活生生地站在这里,曾经苦心经营后才能产生的推崇和友好视线,就会不自觉地落到自己的身上。


    ……


    良久后。


    当鹿久迎着门外忍者们不明所以的疑惑视线,定定地望着低垂着头的咲良。


    直到,鹿久从咲良的喉间听到一句沙哑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话时,他脸上从昨天开始就无比平静的表情,才终于真正地松缓了起来。


    真是…麻烦啊。


    看着曾经被自己无视到默认的五代火影,此刻在自己费心的引导下才正视了他自己对于木叶的意义,彻底意识到什么才是对这个村子好、对他自己好,鹿久扯了扯嘴角。


    “鹿久大人,请问这是……”


    “嘭。”


    无视门外人的询问,鹿久毫不犹豫地关上大门,望着满脸叹息和自责的咲良,径直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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