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视线齐刷刷地汇聚到站在门口的水潮身上,站在水潮背后的照美冥用平静的目光扫过众人,雾忍们立刻惊醒,连忙为水潮自觉让出一条通路来。


    事实上,高大的水潮无需他们让路,已经看见了站在人群中央的二人。


    林檎雨由利的背影水潮一眼认出,而在她的对面,讪笑着双手合十“求饶”着的那道身影,却是让水潮单只眼睛眯起,露出了陌生的表情来。


    下一刻,她在照美冥嘴角抽动,忍耐着低头的动作下,满脸匪夷所思地指着没有注意到这边,还在口头上拼命向林檎雨由利求饶着的鬼灯幻月,眼睛睁大:


    “那个懦夫哪个村的?”


    ……不要就这么轻易地因为鬼灯幻月丢人就将其逐出雾隐啊,水影大人。


    照美冥无奈地低头。


    事实上,在鬼灯满月“过世”之后,为了处理后续事宜,并不像木叶的三代火影那么“忙”,连阵亡的忍者家属都看管不好,照美冥多次去接触和帮助过鬼灯幻月。


    但在那时的照美冥惊讶的反应中,站在路灯后的她,看到只身一人的鬼灯幻月靠着能言善辩的嘴,在邻里的雾忍中生活的并不艰难。


    鬼灯满月的这个弟弟,和作为天才沉默寡言的他自己相比,差别可真是不小。


    但即便如此,照美冥仍然上前和鬼灯幻月交流过,表明会代表水影照顾他接下来的生活。


    那时的照美冥看到鬼灯幻月愣住,脸上露出了肉眼可见的意外之喜。


    也正是因为那种天真单纯的惊喜,让第一次见到鬼灯幻月的照美冥,误以为对方是个生活所迫不得不卖乖的可怜孩子。


    ……


    直到现在,照美冥才知道当初的自己究竟有多天真。


    看着那边一副受害者可怜模样的鬼灯幻月,以及站在他对面气得双马尾都竖了起来、却碍于在水影大楼不能动手的林檎雨由利,照美冥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她敢保证——


    一定是鬼灯幻月这家伙,又用相当可怜胆小的语气,对忍刀七人众成员使用忍刀的手法指指点点了。


    只是油嘴滑舌没什么不好,但怪就怪在,可能是因为他兄长是忍刀七人众成员的原因,鬼灯幻月对雾隐村的忍刀,拥有一种难以想象的执念。


    照美冥面露疑惑。


    真是奇怪了,明明鬼灯满月没有这样的毛病呀。


    *


    “枇杷十藏。”


    泷隐村附近,密林中,面无表情的鬼灯满月望着对面的枇杷十藏,声音冷冽:


    “把斩首大刀交出来。”


    枇杷十藏低咒一声,在旁边的角都闭目无语的反应中,咬牙切齿道:“你有完没完?!向我索要快十年了,我再说一遍,死也不会给你的!”


    面无表情的鬼灯满月紧盯着枇杷十藏,二人在角都习以为常的闭目养神中,一动不动地冷冷对视着。


    【“……该死的叛徒。”】


    第230章


    “雀前辈!请等等!”


    当咲良终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内心思考着即将到来的中忍考试会出现的变故时,忽然,一阵熟悉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一眼看到的就是追出来的雏田。


    雏田小跑着走过来,注意到咲良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容来:


    “宁次哥哥和我说了前辈的名字。”


    “前辈,可以稍微耽误您几分钟的时间吗?”


    没有结巴,说话也很流畅。


    咲良静静地观察着雏田,看着对方脸上那仿佛没有差别、又仿佛一切截然不同了的腼腆笑意,几秒钟后,轻轻点了点头。


    咲良也想知道,雏田想和自己说什么。


    然而,就在咲良面上冷淡、内心好奇聆听的时候,雏田迟疑之后吐出来的话,让咲良惊讶地微怔。


    “雀前辈,您刚刚说,我和宁次哥哥,在传闻中就是父亲大人和咲良大人。”雏田沉默了两秒钟,抬起头来,目光定定地和咲良对视:


    “我也有听到过这样的传闻。”


    “我想请教您。”雏田后退半步,弯下腰来,无比真诚地低头道:


    “请问,我真的已经和父亲大人很像了吗?”


    ……


    听到雏田询问这样的问题,咲良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宕机。


    他原本以为雏田要询问是哪里的传闻、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传闻,唯独没有料到是这样的反应。


    很快,在低头与雏田对视的那一刻,咲良明白了雏田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疑惑,单纯是因为…雏田已经学会了,如何将视线从其他人的身上转移回自己。


    望着现在的雏田,咲良的眼底划过一抹对方读不懂的深意。


    看来,现在的日向雏田,无论是不是因为日向日足这颗白眼的缘故,都成为了真真正正的“日向大小姐”。


    不是宗家大小姐,而是日向大小姐。


    想及此处,咲良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浅到难以察觉的笑意,他在雏田微愣的疑惑视线下,摇头道:


    “不,你和日向日足大人并没有相似之处。”


    “诶?”雏田愣了一下,眉头下意识皱起,却在听到眼前的雀前辈的下一句话时,瞳仁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你只是日向雏田。”


    安静在二人间弥漫开来,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却仿佛无比漫长,雏田沉默了数秒后,突然,她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来:


    “您说的对,我只是日向雏田。”


    “就像宁次哥哥只是宁次哥哥,和咲良大人也是不同的。”


    说到这里,雏田的眸光似乎暗沉了几秒,她回想起多年前,自己抱着黏着自己的妹妹在家族后院玩耍,听到这个噩耗时,不顾自己甚至还抱着妹妹花火,直接冲进了父亲和日差叔叔的门口。


    雏田记得,总是吵闹开朗的花火却很少提到大家都喜欢探讨的五代火影大人。


    后来她才知道,妹妹竟然奇迹般地记得婴儿时期的那段经历——她知道提到那位大人的名字会让父亲、叔叔伤心…也会让姐姐伤心。


    想到妹妹花火,雏田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染上一抹温柔的笑意,她重新抬起头来,再度认真地向咲良鞠了一躬:


    “谢谢您,雀前辈。”


    说完,她脚步轻快地回到了路口等候着她的同伴身边。


    站在原地的咲良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看着那边带着三人离开的夕日红的背影,眼神中出现些慨叹。


    看来,木叶这边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


    自己可以安心弄岩隐村和砂隐村那边的情况了。


    *


    砂隐村这边,在蜥雨重新出现在木叶的消息传回来之后,罗砂震惊地转头,随即脸上浮现出浓厚的不安与沉思来。


    让罗砂来说,蜥雨没事他当然是松了一口气的,但是对方没有向砂隐村这边传递任何消息的行为,却让罗砂有些疑惑。


    正常来说,蜥雨想要向砂隐村这边传递消息可以说是易如反掌,只要随便手搓一个信鸽就能做到,但蜥雨并没有。


    他只是出现,继续照常带着叶仓和我爱罗他们前往木叶村,甚至砂隐这边都是在木叶之后才知情的。


    这很奇怪…可罗砂又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毕竟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和蜥雨平安无事这样的大事比,的确什么都不算。


    因此,罗砂将这抹疑影继续放在心底,照常强忍着身体上的疲惫,在风影办公室内处理文件。


    坐在椅子上,在门口走进来的夜叉丸关怀的目光中,罗砂闭着眼睛,忍不住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罗砂大人,您还好吗?”


    夜叉丸带着关心的声音响起,椅子上的罗砂肉眼可见的一僵,显然,他竟然连夜叉丸的出现都没有察觉。


    就算这几天自己心神震荡,也不至于连夜叉丸的到来都无法察觉才对吧?


    终于,罗砂意识到了自己身上存在的不对劲,他的眉头紧锁起来,看向站在门口的夜叉丸,低声道:“你…有没有觉得风影大楼有哪里不对劲?”


    夜叉丸微愣。


    此时的夜叉丸比起几年前的担忧,早就因为“罗砂大人是打算把权力放手交给蜥雨”的念头而去除了疑心,此刻听到罗砂的问题也没有多想,而是下意识地顺着他的问题感受了起来。


    然而体内拥有与风影大楼中的傀儡部件相冲的傀儡核的人,只有罗砂一个,因此夜叉丸无论如何感受,都只能无奈摇头:


    “并没有。罗砂大人,您…是不是最近太操劳了。”


    夜叉丸的说法相当委婉。


    他这句话的背后意思是,你原本就长时间不接触风影的事务,最近又因为蜥雨的事劳心劳神,现在是不是有点杯弓蛇影的意思了?


    听出夜叉丸真实意思的罗砂沉默。


    他不由得反思自己,不过只反思了一秒就被他抛之脑后,轻咳一声,淡淡道:“好了,无关紧要的事先暂放,让你去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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