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是宇智波斑,老夫觉得,你也没有必要对他卑躬屈膝。”】
孙悟空的声音中带着浓厚的认真:
【“花岗小子,你已经很强了——”】
“如果他是宇智波斑,一直鼓动我搅浑忍界的原因是什么呢。”
在孙悟空失语的反应中,他听到花岗自顾自地继续开口,声音轻巧地打断了自己的话,并引出全新的问题来。
从这个问题可以看出,花岗不是不知道面具男在引导什么,甚至他对此清楚无比——在甚至不能确认对方就是真正的宇智波斑的情况下。
孙悟空有些担心花岗的精神状态。
毕竟这小子从小就看似大大咧咧、实际上比谁都神经紧绷,比谁都要悲观。
比起自己,他总是更相信其他人——这也就证明了,为什么他能忍耐曾经是土影的大野木实施那一轮轮在他眼中“错误”的决策。
比起自己,花岗总是更相信即使只是名望比自己强大的人。
孙悟空知道花岗产生这种敏感心理的原因,这也是他此刻没有直言劝阻,而是轻声劝导的原因。
但显然,没有用。
孙悟空苦笑一声,虽然不想承认…但花岗显然把它们这些“手下败将”尾兽的威望拉到他自己之下了。
因此,三只尾兽只能坐在笼子里,表情各异地看着花岗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嘀嘀咕咕地思考。
但孙悟空其实并不是特别担心,因为花岗将那个假冒宇智波斑的家伙送去了砂隐村。
砂隐村……可是有那个“变态小子”在的。
更加了解花岗、或者说了解花岗的“人设”,因此比起带土笃定地认为花岗是背叛友谊、性格虚伪,孙悟空则是认真地认为,这正是花岗重视与蜥雨这段友谊的体现。
因为花岗不能完全确认眼前的宇智波斑是假货,所以始终无法下定决心,于是他向蜥雨“求助”了。
【帮帮我,如果他是假货,就解决他吧。】
做出这样求助的花岗,唯一可能出现的纰漏,就是他没有向面具男索要“一尾”,而是仍然被砂隐村关押着的七尾。
因为花岗知道一尾人柱力我爱罗,是蜥雨决不能容忍出事的“家人”。
孙悟空忧虑地皱了皱眉,他望着花岗,清楚地知道,在旁人看来,这是一场没有任何争议的对蜥雨的背叛。
它甚至设想过,就算自己是蜥雨、就算自己提前知晓了花岗的用意,也绝不会毫无芥蒂。
……唉。
自己能想到的,思维敏捷的花岗小子也一定能想到。
望着外界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的花岗,看着后者看似在思考面具男是真货假货的外表下恍惚的眼神,孙悟空知道,做出这个决定的花岗同样惴惴不安。
他在担心失去这份友谊。
但同样无法割舍“宇智波斑”这个名震忍界的名字带来的诱惑。
花岗啊花岗。
即使拥有了这样的力量,你的内心,从来没有丢失掉那份不安与自卑吗。
孙悟空沉重叹了口气。
蜥雨未必能看得出你的求救,你表现得实在是太隐晦了。
但所有人都能怪花岗“阴险冷酷”,偏偏造就花岗在讨好他人却得不到成果的局面的“罪魁祸首”,孙悟空做不到指责做出这样选择的花岗。
它只能在内心祈祷,希望平时慢吞吞的蜥雨小子,到了这种时候,能思维灵活一点。
即使它知道,实在是太难了。
……
它不想看到花岗小子和蜥雨小子决裂的那一天。
*
回到了晓组织的带土,在听闻九尾人柱力没有被晓组织抓住、反而落到了雾隐村手里的时候,他原本喜上眉梢的表情僵住了。
哈?
水潮?
面具下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带土瞬间清醒了过来,从在花岗面前装模作样获得的成就感也瞬间烟消云散。
啧。脑海中浮现出水潮那女人狂妄自大的面庞,带土头疼不已。
带土感到分身乏术——但如果让咲良知道,带土正在为不能同时被多个影骗而懊恼,恐怕会笑出声来。
听闻进行这次行动的人是飞段和水无月的组合之后,带土产生了佩恩同款的疑惑:
水无月居然失手了?
在这六年里,带土已经对“水无月和日向咲良是两个人”这件事深信不疑,即使黑绝数次表达过怀疑,都被专注于在精神控制花岗那里获得成就感的带土抛之脑后了。
带土被花岗硬控了六年,已经志得意满到了极点,就被这次突如其来的雾隐村变脸惊到了。
于是,他冷冷地丢给佩恩一句“我去解决”,随后就立刻前往雾隐村。
水潮是知道自己与晓组织的关系的,当着晓组织的面抢走漩涡鸣人,和与自己宣战没有区别。
因此,此时的带土暂时忘却了曾经水潮给自己的一个又一个难题,只是冷着脸瞬间出现在了水影办公室。
然而,他刚刚落脚,不等对着办公桌后伏案的蓝发女人发出质问,脚下陡然间出现的柔软触感就让他陡然间一僵。
糟了。
忘了整个办公室都被这女人的血继限界包裹着的事了!
带土脸色一黑,望着“本能”攀爬到自己这个擅自闯入的不速之客脚踝上的蓝色液体,咬了咬牙,在刚刚用神威抵达不到半秒钟的时间里,气急败坏但无法,迅速用神威再度闪了回去。
站在水潮背后的照美冥只觉得眼前一晃,惊疑抬头,却只看到一道瞬间消失的漩涡。
“水影大人!刚刚那是——”
“不用管。”
照美冥惊疑的声音尚未落地,大开大合用简短零星几个字批阅文件的水潮就头也不抬道:
“一只虫子罢了。”
几个小时后,照美冥惯例带着文件回到隔壁的办公室里处理,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水潮一个人。
漩涡缓缓出现,下一刻,气压低沉的带土再度出现。
带土这一次落地,脚下的蓝色粘液没有侵袭上来,反而退避三舍地迅速撤开,让满肚子窝火的带土有气没处发。
他抬起头来,坐在桌后的水潮这次没有继续埋头批文件,而是翘着二郎腿,明明因为坐着仰视带土,却偏偏有一股居高临下感。
水潮没有寒暄的意思,而是在带土眉心的一跳的反应中,直言道:
“你有事吗。”
带土脸上的愠怒在水潮这熟悉的傲慢表情下缓缓消散。
他渐渐想起来,眼前这个女人蛮不讲理的本质了。
“哼。”他冷笑一声,缓缓道:“你难道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吗?水影。”
“前些天在晓组织面前,出手抢走九尾人柱力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一边说,带土面具下眼眶里的黑眼睛也逐渐幽深起来,由漆黑的墨色变得暗红起来。
然而水潮当然不是会被这种表情吓到的人。
她甚至挑眉的表情中带上了几分兴味:“你很生气?”
“你不想九尾人柱力落到我的手上?为什么?”
带土脸上阴沉的表情一滞。
他的大脑隐隐宕机了一下,没能理解水潮这番话的背后逻辑。
但很快,他眼神略微复杂了一下,联系水潮这种“唯我独尊”的性格,不难猜出是因为对方凡事思考的出发点都是她自己。
就是因为水潮以自我为中心,所以她率先想到的不是“你非常需要尾兽”,而是“你怕我拿到尾兽”。
带土感到有些心累。
情绪大起大落之下,他阴恻恻地望着水潮,感到相当荒谬道:
“你简直不可理喻。”
水潮满不在乎道:“多谢夸奖。”
望着这副无所畏惧模样的水潮,带土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起来,他忍不住想,水潮这种个性,到底是怎么做到让雾隐村蒸蒸日上起来的。
但现在该考虑的不是这种事——
“把九尾人柱力给我。”带土毫不客气地开口,然而在他不敢置信地噎住的反应中,水潮忽然露出了“终于上当了”的表情:
“好啊。”
她眼底带着肉眼可见的野心,兴致勃勃地抛了抛手里的签字笔,悠悠道:
“拿东西来换。”
……
木叶村内。
前不久才回到木叶的自来也听闻鸣人被掳走的噩耗之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火影大楼。
但还没见到弟子水门的脸,刚刚靠近的自来也就遇到了另一个人。
卡卡西。
自来也一个急刹车,看着神情恍惚凝重的卡卡西,迅速倒退着返回,站在对方身侧道:
“卡卡西,情况怎么样?”
卡卡西一愣,随后立刻抬头,眼神中带着自责的神情:“自来也大人,是我的错,鸣人被雾隐村抓了回去。”
他的异色双眼中带着浓浓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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