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所当然地想道:自己连不仅嚣张而且阴险的水潮都能“控制”,那么花岗这样的小人更是不在话下。


    忘却了黑绝曾经的警告,带土冷笑一声。


    当然了,他不否认,自己也是为了让花岗为当年神无毗桥的事……


    血、债、血、偿。


    *


    背后的带土盯上了暴露“弱点”的花岗,这边返程的二人却是十分安静。


    鼬一方面是刚刚一击击退岩忍遁走时消耗太大,另一方面,他现在的确不知道如何与水无月相处。


    天色渐晚,虽然忍者不怕赶夜路,但连日行走的确耗费体力需要休息,二人暂时停下来休息。


    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月亮,鼬沉默着转过头来,一眼看到的就是抱臂靠着大树、从离开岩隐村后就重新扣上了面具的水无月。


    这个面具……


    鼬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脑内灵光一闪,上前半步,在水无月状若闭目养神的时候,开口道:


    “戴着面具,你能看清方向吗。”


    水无月呼吸的频率一顿,歪头看向身侧的鼬,额前碎发微微晃动,似乎在表明他“你直到现在才问是不是有点晚了”的想法。


    不过,虽然语气有些微妙,但水无月还是回答道:


    “看不见。”


    “所以我在战斗的时候要摘下面具。”他松开抱臂的手,相当自然道。


    鼬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对方会给出这么个答案,但他还是怀疑地眯着眼睛道:


    “既然这样,平时走路的时候也没看到你受什么影响。”


    水无月抬手,在鼬目光微凝的注视下,点了点自己的耳朵:


    “我能听到啊。”


    不战斗的时候靠听力就能完成辨位,但是战斗的时候就要好好依靠视力了吗。


    听出水无月的意思,鼬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幽幽地望着打了个哈欠、似乎有些疲倦的水无月,鼬垂眸沉思着。


    作为杀手会佩戴面具无可厚非,但放在水无月身上,实在是有些多此一举,不能不让鼬怀疑这是不是施术者想要达成某种目的的想法。


    比如……戴上面具的时候,就代表咲良始终被控制着?


    难得能让一对转生眼完全放在眼眶里,咲良的视野根本没有任何影响,以至于他能将鼬隐秘的视线尽收眼底。


    不过咲良表面上还是按照自己刚刚说的那样,继续装一个耳力很好的瞎子。


    土之国的风沙虽然没有风之国那么大,但在夜晚也足够森冷,加上寂寥无人的环境,让人的心底难藏孤寂。


    坐在地面上,鼬望着侧方抱臂靠着大树而坐的水无月,盯着后者那微微昂头的表情,眉头微微皱起。


    水无月的呼吸声很平稳,但是因为这碍事的面具,鼬无法分辨对方现在的状态。


    再加上其背后的施术者,鼬不敢放松警惕。


    但他万万没想到——


    “唰。”


    忽然,一道熟悉的查克拉轨迹出现,鼬内心微惊,强忍诧异地看着身边落下的乌鸦。


    止水的消息?


    鼬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水无月的方向,虽然后者纹丝不动,但他还是没有掉以轻心,正准备无视身边的忍鸦时,忽然,身后的密林里出现一道清晰可察的目光。


    他无可奈何,动作轻微地站了起来,正准备转身时,背后出现了意料之中的呼唤声:


    “去哪儿?”


    鼬脚步一顿,面不改色地转过头来,平静道:“与你无关。”


    说完,他在水无月怔愣的一秒里,直接走进了密林里。


    “……”咲良张了张嘴,最后气笑了一般摇摇头,对于鼬这华而无实的应付手法感到佩服。


    使用本体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忘掉,自己已经不完全是过去那个在村里“人见人爱”的五代目火影了。


    不过鼬的这番话倒是提醒咲良了。


    他单手支撑着地面,利落地起身之后,轻盈跃上背后的大树,脸上的面具稳稳戴着,丝毫没有刚刚对鼬说的目视困难的样子。


    唰唰唰几声,身形快速消失在漆黑的森林中。


    不知道背后的人已经先行离开,此时的鼬进入密林,沿着身边忍鸦的引领,不过片刻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时隔数日,鼬再次见到了止水。


    此时的止水一身黑袍,比起鼬的晓组织服饰看上去更像是个幕后黑手的打扮。


    阴冷的气质在止水抬手掀开兜帽,露出下方那双明亮的黑眸时散去,脸上的担忧显而易见:


    “来的路上我听说岩隐村那边闹了很大的动静,是你吗。”


    鼬没想到止水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这个,顿了顿,随后轻轻点头道:


    “放心,没什么大事。”


    回答完之后,鼬直接在意地抬眼开口道:


    “秽土转生的事,是怎么回事。”


    信的篇幅很小,不足够鼬知道全部的细节。


    在岩隐村的行为,完全可以出自鼬对止水的信任——当然,也少不了咲良早就做好的动作暗示。


    其他人或许会觉得水无月的种种异常行为是自己想多了,但咲良相信,鼬不会这么想。


    而鼬的确没有辜负咲良的期望,在听完止水的话之后,闭了闭眼睛,愈发坚定自己之前的想法。


    “好了鼬,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止水开口安慰了一声,他拍了拍鼬的肩膀,全然看不出刚刚得知这个消息时的绝望,镇定道:


    “当务之急,是抓住幕后的施术者,帮助咲良解脱。”


    “既然当初咲良能回木叶和四代火影见面,那么就证明他不是完全没有自由的。”止水沉声道。


    听了止水的话,鼬眉宇间的暗色消散了几分,但也只是聊胜于无。


    他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


    “既然这样,我会回晓组织,调查的事只能拜托止水哥……”


    “不,鼬。”止水打断了鼬的话,目光定定地望着他,认真道:


    “有一个值得怀疑的对象,需要鼬你观察一下。”


    鼬愣了愣,然而,心思敏锐的而他不需要止水说的过于直白,在对方开口的那一刻,他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道身影——


    大蛇丸。


    三代和团藏曾经查抄实验室的行为扑了个空,以至于直到现在忍界都不清楚大蛇丸的人体实验。


    因此鼬和止水怀疑大蛇丸的原因很简单:


    大蛇丸“怨恨”着咲良。


    止水曾经亲眼见到咲良被大蛇丸袭击、口吐鲜血的样子;鼬更不用提,他的单勾玉写轮眼就是在暗中看到咲良受大蛇丸攻击时开启的。


    因此,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脑内想法顿时不谋而合。


    大蛇丸,有很大的嫌疑。


    *


    离开木叶村,追杀大蛇丸数年的自来也双手背着脑后,嘴上吹着口哨,脚上的动作却十分明确。


    追了这么多年,自来也大约也能猜到大蛇丸经常活动的区域——毕竟追不上归追不上,找不找得到是另一码事。


    自来也脚步停顿,侧头看向面前的岔路,眼神幽深了几分,无声地呼出一股浊气。


    大蛇丸……


    我来了。


    此时的大蛇丸并不清楚,自己已经在神不知鬼不觉间被这么多人盯上了。


    现在的他已经陷入了麻烦。


    在得知日向咲良很大概率没死之后,大蛇丸的内心恼火不已,同时又不受控制地升起浓烈的好奇心。


    他实在是不明白,既然日向咲良没死……


    “当初的尸体是怎么回事。”独自一人站在实验室里,大蛇丸双手支撑在操作台上,满脸阴冷的沉思神情。


    他的低语近似于呢喃。


    然而,在话语落地的那一刻,他突然感觉背后传来了一阵不同寻常的查克拉波动。


    这股查克拉……


    非常、熟悉。


    “嗒。”


    大蛇丸浑身僵硬,嘴角牵动了一下,却仍然抿得紧紧的。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瞬间出现,轻巧地落地之后,一言不发地靠近。


    下一刻,他歪过头来,侧头看着身前一动不动、目光呆滞的大蛇丸。


    纯白色的面具没有任何孔洞,却直勾勾地盯着身前浑身石化着的大蛇丸,面具下泄出一抹发闷的笑意:


    “看来你知道了?”


    ……原本不知道。


    但现在,就算是蠢货都能明白。


    大蛇丸的面部肌肉抽动着,一点一点地侧过头。他的瞳仁收缩着,和站在身后歪头看向自己的人对视,声音干巴巴道:


    “好久不见……”


    “咲良君。”


    没有得到身前人的回应,大蛇丸只是停顿了半秒钟,刚刚还无比僵硬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温和的笑意,阴柔的声音真诚无比:


    “你知道的。”


    “我一直认为,我们之间的合作牢不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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