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花岗悠悠地发出一阵鼻音,眯着眼睛打量着赤土:


    “你难道在想我的坏话吗?”


    赤土连忙苦笑着摆手,心情却早已不像是花岗刚刚登上土影之位时的忐忑不安。


    和花岗相处时有一种魔力。


    有一种…只要相信对方,即使会吃些苦头,但最后总会没事的感觉。


    送走了蜥雨后,赤土看着花岗回到座位上,单手托腮,随手摆弄着桌面上小巧的尾兽模型。


    视野里的花岗左手拿着四尾模型,右手拿着六尾模型,笑眯眯地轻轻碰撞着,又突然腻了一般放回桌面上,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双手背在脑后靠在椅子上。


    赤土缓慢地眨了眨眼,忽然,他轻声道:


    “土影大人,要让隔壁的岩忍们把等待处理的公文送进来吗?”


    “啧。”


    果然,花岗大人就是这么直接。


    一个打挺重新坐起来,花岗满脸幽怨地望着赤土,墨绿色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转,忽然,他从沙发上一跃而下,笑眯眯道:


    “先不着急。”


    “正好,在那晚之后,我还没抽出空去看望汉呢。”


    说完,他在身后赤土无奈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花岗大人…看望汉是假,躲避工作才是真的吧?


    并不知道自己早已陷入圈套、按照花岗想要的逻辑思考出了完全相反的结果,赤土只是无奈地笑笑,快步跟了上去。


    ……


    岩隐医院中的人比想象中的多,只不过来来往往的都是医护人员,包括一些新手医疗忍者。


    因此,水无月走进去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反而是鼬跟在其身后,因为可疑的打扮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片刻后,水无月似乎也觉得困扰了。


    他停下脚步,有些迟疑地看向身后的鼬,一副想说什么又迟疑着的样子。


    好在,鼬在和水无月对视的一瞬间,就立刻冷淡道:


    “我去外面等你。”


    走出岩隐医院,鼬站在可以观察到整个大楼全貌的无人胡同里,在面对水无月时面无表情的脸,此刻表现的有些复杂。


    然而,就在他思考水无月的身份、以及那种强烈的违和感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忽然,一道相当吸睛的身影,让他目光猛然间凝固。


    ……那是?


    看着一前一后走进医院的两个人,望着那体型差距极大的二人,当然在悬赏令上见过花岗的脸、清楚地知道其长相的鼬,内心骤然间泛起一股凉意。


    不对。


    鼬眉头微微皱起,有些凌乱地想道:


    刚刚…自己是不是在那个酷似花岗的人头上……


    看到一对白色的角?


    就当鼬还在迟疑,怀疑究竟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的时候,忽然,他的耳中突然出现一股极为强烈的嗡鸣声!


    “嗡——”


    仿佛要震碎耳膜一般的声音,让鼬的瞳仁猛地涣散了起来。


    但只是涣散了不到半秒钟,下一刻,鼬重新凝神,猛地转过头,震惊地望着身后的岩隐医院:


    “轰!”


    刚刚的嗡鸣声刚刚终止,紧随而来的巨大爆裂声骤然间响起!!


    站在骚乱外围,鼬快步走出去,站在震惊围观的岩忍外围,鼬咬紧牙关,目光幽深地盯着医院内部。


    ……糟了。


    水无月这家伙,到底是哪里来的杀手。


    忽然间,鼬脑海中回想起前不久,水无月在哄骗路边岩忍的时候,毫无停顿地吐出来的那个“爆破部队”,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简直太荒唐了。


    ……


    就当鼬面无表情地转身,准备就这么抛弃水无月的时候,忽然,一阵熟悉的感受从身侧传来。


    鼬心神微动,下意识地转过身来,接住这只看准时机落下的忍鸦。


    忍鸦的脚上,系着一封密信。


    意识到这是止水哥传来的讯息,鼬表情立刻认真了起来,闪身躲在无人的角落里,快速拆下手里的信件。


    ……


    “?!”


    几秒钟后,他猛地转过头去,再度望向身后的岩隐医院。


    只是这一次,相比刚刚的无语和冷漠,此时的鼬瞳仁微缩,嘴微微张开,错愕的神情清晰地在那张冷漠的脸上表现出来。


    不…会吧……?


    第199章


    “消息…应该有好好传到鼬手上了。”


    站在死亡森林的树上,眺望着身前一片寂静祥和、但似乎有某些地方微妙奇怪的木叶村,止水轻轻叹了一口气。


    会有不同当然是正常的。


    毕竟现在的木叶和当初咲良在时可是完全不一样……当然了。


    完全可以说,是变回了“曾经”的木叶。


    曾经那个自己无比熟悉的、家族忍者和平民忍者泾渭分明的木叶村。


    止水眉宇间早早地染上了一抹沉郁,但他很快用力眨眨眼,将眼底的疲惫挥散。


    他不能让咲良看见自己这幅样子。


    没错,止水要去见咲良…或者说,现在的水无月。


    在得知鼬正在和此时被控制的咲良在一起时,止水当机立断做了这个决定。


    猜到鼬在收到自己的消息之后,一定会受到相当强烈的震动,但止水也没有办法。


    他要揪出那个对咲良使用秽土转生的罪魁祸首,而且必须让鼬明白……这个人是“咲良”。


    回想起鼬在之前的密信中,毫不迟疑地对这个“水无月”表现出了鄙夷,甚至认为将其和咲良比较是侮辱咲良,止水就愈发感到苦涩。


    他清楚地明白,鼬越是讨厌水无月,恐怕现在的咲良就越发痛苦。


    止水不清楚,被秽土转生出来后控制的人是否还能保持神志,但止水知道,无论答案是什么,现在的当务之急都得是帮助咲良脱离眼前的困境。


    想及此处,止水的内心愈发坚定起来,他抬起头,将目光从面前的木叶村上移开,定定地望着岩隐村的方向。


    ……忽然,一股微妙的不安感,袭上止水的心头。


    他眉头微微皱起,看向岩隐村方向的眼神,也发生了轻微的变化。


    怎么回事。


    这种预感……


    止水抬起手来,按着自己的心口,眼底晦暗不明。


    最终他还是将内心的不安抛之脑后,冷着脸快速将兜帽扣回头顶,身形迅速潜入密林、消失在了黑暗中。


    *


    “什么?!”


    三代握着烟袋的手微微一颤。


    他望着水门严肃的表情,眼神微微变化,眉头缓缓皱起:


    “你说…过世的咲良,被人施展了秽土转生之术?!”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三代是相当吃惊的。


    但他清楚的知道水门的性格,对方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而且…还是拿已经过世的咲良撒谎。


    三代的表情逐渐严肃了起来,他彻底放下了手里的烟袋,坐在坐垫上的身体彻底直立了起来,眼神专注地看着水门:


    “和我说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


    水门按下了止水和鼬卧底的那一部分——毕竟这两个人当初乃至现在在村外的目标,都有志村团藏。


    水门只是真诚,并不是愚蠢。


    解释完前不久和水无月形态的咲良见面,对方和自己说过的话,水无月在晓组织里的表现,以及鹿久的猜测后,水门深吸一口气,安静地望着从一开始就没说过半句话的三代。


    三代一言不发,但从他恍惚的瞳仁中,能隐约看出他脸上的诧异与震惊。


    居然……发生了这种事。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正色抬头,看向水门:


    “这个消息,你有没有告诉其他人?”


    水门顿了顿,脑内划过止水和鼬的面庞之后,平静地摇摇头。


    得到回答后,三代呼出一口浊气,无奈地摇摇头:


    “按理来说,我已经老了,不应该掺和木叶的事,但既然涉及到咲良……”


    “三代大人!”水门破天荒地打断了三代的话,在后者幽深的目光注视下,表情隐隐中带着急切:


    “您不要在意,请把您知道的洞悉秽土转生之术的人,告诉我吧。”


    “拜托您了!”


    水门猛地低下头来,虽然声音急切、但动作依旧谦逊有礼。


    三代望着四代的发顶,微微垂下眼眸,手指轻轻在桌边摩挲着。


    日向咲良死亡的噩耗传回来的那一天,自己先是吓了一跳,随后竟然有种“早该这样”的预感。


    之所以说早该这样,不是三代对待咲良刻薄,只是正如他之前说的那样,咲良实在是太特殊了。


    作为五代目火影的他和自己在某种意义上有些相似,但偏偏咲良又比自己偏执百倍、千倍。


    三代曾经想过,咲良如果碰的头破血流会不会有所退缩——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叛逃之后的咲良用实际行动告诉三代,只是这样,不足以击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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