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了现在,这把刀也随着咲良的离世,湮灭于风沙了。
明明是连他人死后的事物也要守护着的咲良,却只能无声无息地葬身于风沙之中。
“喂,鼬。”
回忆被前方肆意的声音打断,鼬的眉头微微皱起,厌恶地抬头,望着身前站在高高的岩石上,正侧头望向自己的水无月。
这家伙,果然和咲良大人——
一点都不像。
第197章
咲良有想过自己那天给水门留下暗示之后,凭借鹿久的聪明才智,很快就会猜测自己是被秽土转生出来的。
但他没想到,止水会在自己死后、迅速和木叶建立起联系,而鼬又会在第一时间进入虎穴和带土接触。
事实证明,咲良在逻辑上没有任何问题,他唯一的问题就是,过于低估了止水和鼬合体后的行动效率。
从水门那里离开之后,止水表面上表现的镇定自如、甚至仍然能维持冷脸的距离感,但当他瞬身离开木叶村,抵达无人的死亡森林时,强装出来的冷静立刻烟消云散。
他单手扶着身侧的大树,手指微微颤抖地死死按着树干,指尖泛白、似乎要深深嵌入树皮之下。
他甚至颤抖着无法去掀开兜帽,只是脸色苍白地回想着刚刚的对话:
【有一种能够让死去的人灵魂复苏的术式。】
【施术者可以控制复苏的人的行为。】
【咲良…很可能被秽土转生了。】
当顺序杂乱的鹿久的声音在止水耳畔不断回放时,最终定格在最后那句话时,止水的表情骤然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到底是谁做的!!
他重重一拳砸在树干上,恼火不已地皱紧眉头,脸上充斥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他决不允许咲良即使在净土里…仍然得不到安宁。
回想起鼬口中那个和记忆中大相径庭的“水无月”,止水的眼神又不受控制地变得恐慌了起来。
……施术者可以完全控制被秽土转生出来的灵魂的行为。
他不安地立刻站直身体,同时急促地在原地踱步了几圈。
如果咲良已经不得安宁,现在又要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迫进行这些过去他绝不会做的恶事……止水不敢想了。
他怕自己会失去那残存不多的理智。
但想到自己要想办法把这个噩耗告诉鼬,止水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犯难地闭了闭眼睛。
就当他脑内思绪相当混乱,正试图深呼吸理清思路时,忽然,一阵沙哑嘈杂的声音骤然响起,瞬间强行终止了他的思路:
“嘎。”
止水一怔,下意识地转身,浑身漆黑的乌鸦在俯冲过来的那一刻,瞬间散成漫天的黑色羽毛,最终有一封密信落了下来。
止水眉头微皱,快速展开鼬的信息。
然而,当他看清了信上的内容之后,他的瞳仁不受控制的收缩了起来——
鼬…正在和“水无月”执行任务?!
止水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
*
风沙拂过面庞,站在前方的白色面具青年动作灵巧,此刻半蹲在地面上,单手放在额前,眺望着面前宏大的岩隐村。
鼬站在他的身后,比起水无月来,他浑身都包裹着黑色的晓组织黑袍,此刻阴郁沉静。
下一刻,他身前的水无月站了起来,利落地侧头看向自己。
明明面具上没有任何孔洞,但水无月仍然定位的相当精确: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
说完,他不等鼬回答,就自顾自地转过身来,眺望着面前的岩隐村:
“话说回来,只是听首领说五尾人柱力回到了岩隐村,但具体在哪里还真是捉摸不透啊。”
听到水无月的话,鼬冷漠地上前半步,越过他径直向前:
“无论在哪里,只要在岩隐村内就能找到。”
看着鼬的背影,水无月忽然沉默了几秒钟,就当前方的鼬微微皱眉,警惕地转过身来时,水无月的声音骤然间恢复正常:
“哈哈,说得对,不愧是宇智波。”
听到这骤然间响起的欢快笑声,鼬的眉头没有舒展,反而因为水无月的怪异愈发紧锁起来。
幽幽地审视了一会儿水无月的背影,最终鼬还是什么都没说,沉默不语地跟了上去,始终没有将自己的背后放心地交给水无月过。
……
二人动作很快,轻松地在无人察觉之际潜入了岩隐村。
鼬自然不用说,他有着多年的根部行动经验。
而在他的注视下,水无月也的确和他传闻中一样,像个精通杀人书的雾忍一般,动作灵巧无声,拥有和他年轻外表截然不同的战斗经验。
鼬愈发感到好奇,为什么这样的存在,过去在忍界不声不响。
——这家伙过去一定不是什么流浪忍者。
当鼬跟在水无月背后,看着后者熟练地环顾四周,在大致确认了一下街道的环境,随后就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自如行走的样子,眼神逐渐幽深起来。
至少就现在看来,他一定有过在大忍村生活多年的经历…而且,是自己的错觉吗?
鼬狐疑地看着水无月的背影。
总觉得这个杀手,似乎在忍村的道路管理和安排上相当熟悉?这种专业的知识他一个刽子手是怎么得知的?
敏锐的鼬愈发对水无月曾经的身份感到奇异。
而水无月只是自如地向前,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审视目光一般。
“嘿,你好。”
忽然,他在鼬眉心一跳的反应下,一把拿下了脸上的面具,从暗处走出来,径直朝着道路上的岩忍走过去——并一把拉住了他。
行色匆匆的岩忍眉头微皱,下意识恼火地转过头来。
然而,在他对上一双弯弯的笑眼,看见是个年轻人时,他脸上的恼火下意识消退了下来,疑惑地停下了脚步。
“不好意思。”
在鼬复杂的视线中,走了出去的水无月摸了摸后脑勺,笑眯眯地望着面前的岩忍,腼腆道:
“前辈,请问五尾人柱力汉大人住在现在住在哪里呀?”
——这么问吗。
岩忍的脸上刚刚浮现出惊诧和狐疑的表情,水无月紧接着就凑近他,低声道:
“土影大人只说让我去看看汉大人死了没。”
话音落地,刚刚还满脸警觉的岩忍脸上瞬间变得无奈和好笑了起来。
但他仍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打量了一下眼前陌生面孔的年轻人,问道:
“你是哪个部队的?”
水无月几乎是即答:“我是爆破部队的新人,前辈。”
毕竟我现在拿着的就是迪达拉未来的“玉”戒指,说自己是爆破部队的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听到爆破部队的名字,岩忍的眼神多了几分敬重,脚步也暗暗后退,似乎对水无月这种过于大咧咧的行为理解了。
岩忍摇摇头,无奈道:
“你是得罪了土影大人吧。”
“诶?!”水无月微微一顿,随后相当惊诧地惊呼一声,“怎么会?土影…花岗大人可是对我笑眯眯的呢!”
笑眯眯……
岩忍的表情迅速变得同情了起来,刚刚疏离的动作也在潜移默化间缓和了起来。
“你…算了,你还是新人,以后记住。”岩忍伸出手指来,完全是前辈做派,告诫道:
“只要不笑的土影大人才是安全的。”
说完,这个岩忍还稍稍后仰了一下,打量了一下水无月的身高,摇摇头补充道:
“还有,见到土影大人一定不能提及身高,如果对方靠近你,一定要以最快速度蹲下,明白了吗?”
“好了,你以后会明白的,现在去岩隐医院吧,汉大人就在那里。”
岩忍摇头叹息了一声:“虽然脱离了雾隐村的虎穴,但汉大人回来的方式…实在是惨烈。”
“还有,既然汉大人体内的五尾已经被抽离,你最好还是不要称呼其为五尾人柱力了。”
说完,他不顾身后水无月眯起的双眼微微睁开,露出些许蓝宝石一般眼眸的举动,摇了摇头,叹息着离开了。
“……”
鼬缓缓从胡同里走了出来,站在道路边缘,看着一动不动的水无月,沉默不语地打量着对方。
在视野里,水无月面不改色,只是嘴角刚刚挂着的虚伪的笑意此刻收敛了起来。
他松开了身后刚刚因为岩忍打量自己而本能做出的攻击姿势的拳头,淡定地转头,眯眯眼盯着身后的鼬,摊了摊手:
“我们还去吗?”
鼬平静道:“要亲自去确认。”
水无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手里捏着刚刚摘下来的白色面具,淡定地转身——
望着后者无需观察就锁定了方向的举动,鼬眉头微皱,冷声问道:
“你怎么确定…岩隐医院就在这个方向?”
鼬的目光中带着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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